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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迦南愣了下,點點頭,悶聲悶氣道:我夢見你又要離開,還說要回家,我不想讓你走,就緊緊抱住你。
喬文聞言,簡直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肩頭捶了一拳,道:這里不就是我的家么?我還能回哪里?
陳迦南搖頭,望著他的眼睛,認(rèn)真道:你在夢中說,這里不是你的家,你的家在遠(yuǎn)方。
這回輪到喬文微微一怔,片刻后,才故作輕松道:這里不是我家哪里是我家?你這夢還真奇怪。說著坐起身,拍拍他肩膀,放心吧我哪里都不去,不過你剛剛差點沒把我勒死,你得好好補償我一下。
陳迦南頓覺心虛又心疼,立馬狗腿地伸手去摁他的脖頸:對不起小喬,我不是故意的。我?guī)湍闳嗳喟桑?
喬文卻拂開他的手:不用了。他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英文入門書,道,你跟我學(xué)習(xí)兩個新句子,就是最好的補償。
陳迦南弱弱道:可以換一種方式嗎?
不可以。
陳迦南只能認(rèn)命地嘆了口氣:好吧。
喬文禮拜六不工作,但武館卻是正常營業(yè)。于是靚仔南在成功學(xué)習(xí)兩個新句子后,死皮賴臉纏著喬文跟他一塊去了武館。
作為武館大當(dāng)家,陳迦南其實并不直接教授學(xué)徒,只每日帶兄弟們練練功。學(xué)員則都是豪仔和幾個小弟們負(fù)責(zé),因而人雖然在武館,其實并不算忙。
在喬文的圍觀下,他打完一套拳法后,便叫了一桌茶點,拉著人鉆進休息室看電視。
電視里正上演著李星辰的新劇,作為電視一哥,李星辰早已名滿香江,算起來,除了夢真服飾的兩場活動,喬文這半年來就沒再與他打過照面。
新劇里,他扮演的依舊是貴公子式人物,但比起先前,生活里那種郁郁之色,如今在劇中都已經(jīng)不能完全掩飾。
喬文蹙起眉頭,看著屏幕中的英俊青年,隨口問:你最近有沒有見過李星辰?
陳迦南搖頭:我剛從羈押所出來不記得是第幾天的晚上,他來過一次武館,說看看我怎么樣,很快就走了。人家大明星大忙人,還記得來看我,已經(jīng)很難得了。
喬文:這倒是,當(dāng)初你進去,他還主動打電話要借錢贖你呢。
是嗎?那回頭我們請他吃飯。
那得看他有沒有時間。說起來,當(dāng)初要給我錢救你的人還真不少,周Sir找了子暉,子暉當(dāng)晚就要給我送支票。
陳迦南不以為意地嗤了聲:算四眼仔有點良心。
喬文笑:風(fēng)哥找小弟湊了二十萬,一大袋子錢送上門。
陳迦南道:風(fēng)哥那是沒得說。
喬文:還有真寶哥,也說要借錢給我們。
這傻少爺之前不是告了他管家一家子么?賠了他不少錢。不會又被騙光了吧?還能有錢借給我們?
喬文失笑:你還不知道吧?
什么?
喬文道:人家關(guān)少爺現(xiàn)在可是大作家了,傳聞以你為原型的《勇闖天下》,就是他寫的。
陳迦南知道這熱門小說,因為記者采訪他時有提起過,但鑒于他暈字,一直沒什么興趣去拜讀。這會兒聽到是關(guān)真寶的大作,不免驚愕:你怎么沒告訴我?
你都沒看,我告訴你有什么意義?喬文笑道,再說,他也沒告訴我他就是關(guān)真,是我自己猜的。不過天底下應(yīng)該沒這么湊巧的事。據(jù)說關(guān)作家現(xiàn)在稿費一字一塊,一個月要是寫幾萬字,那就是幾萬塊。
陳迦南哇哦了一聲:看不出來這傻少爺這么厲害!說著不由得感慨,你說我們這一年認(rèn)識的城寨外的人,怎么個個都不得了?本來覺得四眼仔成大老板就已經(jīng)很讓人不可思議,這個差點被人騙光財產(chǎn)的傻少爺,竟然短短半年多就成了大作家。
喬文拍拍他的肩膀:所以呢,你要多讀點書,以你靚仔南的本事,遲早有一天,也會輝煌騰達。
陳迦南想了想,小聲嘟囔:其實我覺得現(xiàn)在開個武館就挺好的。
喬文被他逗笑:南哥,讓你讀點書就這么難嗎?
陳迦南點頭如搗蒜:是還挺難的。
喬文嘆了口氣,兩人正說著,外面一個小弟進來,遞過來一只信封:南哥阿文哥,有人送來一封請柬,說是給你們的。
陳迦南隨手接過來打開,里面紅色請柬做工十分精致,上頭用飄逸的手寫字寫著陳迦南和喬文的名字,下面兩行字是邀請二人參加明日晚上的一場慈善酒會。
最后的署名是周潮正,請柬還附有這位周先生的名片。
陳迦南咦了一聲:這人誰啊?我們認(rèn)識嗎?
喬文搖頭:不認(rèn)識。
其實要說不認(rèn)識也不盡然,喬文來了這個世界一年多,感謝報紙業(yè)的發(fā)達,他對于城中豪門巨賈基本上已經(jīng)不陌生。
這個周潮正乃城中豪門周家的小兒子,三十多歲,自立門戶多年,是城中商界頗有名聲的才俊。
陳迦南卻是對此一無所知,只疑惑道:既然不認(rèn)識,為何給我們發(fā)請柬?難不成又是因為我最近出名找上門的?說完又蹙起眉頭,不對啊,之前找我去吃飯的,都是邀請我一個人,這請柬有你的名字,那肯定不是因為我的原因。
喬文手指夾著名片思忖片刻,道:這個周潮正不是邀請你的那些小商會老板,他是正兒八經(jīng)的豪門公子。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邀請我們,但既然發(fā)了請柬,咱們就去見見世面。
第74章
隔日傍晚七點多,喬文和陳迦南換上一身正裝,前往了今晚這場慈善酒會所在的半島酒店。
酒會的主題是為難民募款。
東南亞這場持續(xù)二十來年的戰(zhàn)爭,已到尾聲,這些年因為戰(zhàn)爭而來港城避難的難民,足足有十來萬,包括九龍城寨和觀塘竂屋區(qū),都是難民集中地。除?之外,港府還建了好幾個獨立的難民營,為這些戰(zhàn)爭難民提供臨時庇護。
雖然難民的涌入,給城中帶來了不少隱患,許多市民因?苦不堪言。但對于與難民生活在兩個世界的政客和富豪來說,這些難民卻能成為他們事業(yè)的墊腳石比如今晚這場慈善酒會,便又是富豪們能被大肆歌頌的一樁豐功偉績。
酒會請的都是城中名流,倒并非全是富豪,也有不少文藝界名人,為得是削弱酒會的銅臭味。
既還不是富豪也不是名人的喬文和陳迦南,大概算是這場酒會濫竽充數(shù)的兩位東郭先生。
不過兩人西裝革履,梳著蹭亮的小分頭,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名門貴公子,還是特英俊的那種。加之兩人都是一派落落大方,因而走進這衣香鬢影的奢華宴廳時,完全沒有任何違和感,誰都想不到他們是兩個剛剛走出貧民窟的青年。
喬文從容大方,完全是因為上輩子出身優(yōu)渥見多識廣,而陳迦南第一次進入上流階層的生活也毫無拘束,則是因為他實在是個挺自信的青年,并不覺得富豪有什么了不得。
兩人拿著請柬進去沒多久,便遇到了個熟人,正是這半年風(fēng)頭正盛的周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