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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真寶捧的歌星白芳芳,在玫瑰皇宮不算太受重視,遠遠比不得臺柱子葉微瀾。但關真寶就喜歡白芳芳,只要有她演出的晚上,必然風雨無阻去捧場。
今天禮拜五,恰好白芳芳會登臺。
陳迦南對去歌舞廳不感興趣,總覺得都是紈绔子弟花天酒地看美人的地方。而他壓根就對美女沒興趣,自然也不想喬文去看美女,于是撇撇嘴道:有這個錢,還不如去戲院看電影呢。
喬文笑著給他解釋:不是專門去看歌舞表演,是去找昨天那塊地的主人關少爺。如果不出意外,我們能省一大筆錢拿下這塊地。
是嗎?
喬文點頭:關大少爺這個糊涂種子可是被他忠心耿耿的管家坑慘了。
陳迦南反應過來:你是說昨天那個老王伯坑自家少爺?
喬文點頭:毋庸置疑。
既然小喬是要干正事,陳迦南自然要認真對待這趟玫瑰皇宮之行。
兩人提前買了票,回到城寨吃過晚飯后,又特意沖了個涼,沖得干凈凈香噴噴,各自換上干凈的襯衣西裝和小皮鞋,梳出兩個蹭亮的小分頭。
別說是喬文,就是陳迦南,只要別開口吐芬芳,那也是一派瀟灑帥氣貴公子的模樣,走出去絕對讓人看不出是貧民窟窮小子當然,現在他和喬文的資產加起來有一百多萬,還買了新房子,也不能說是窮小子了。
晚上七點半,玫瑰皇宮門口,停滿了一排排小轎車,衣香鬢影的男女們,踏著暮色中的霓虹燈,歡聲笑語進入了這個紙醉金迷的銷金窟。
因為張記者那堆資料里,也非常體貼地附上了一張關真寶的清晰正面照,因而喬文進了大廳,環顧了下四周,很快便鎖定了自己今晚的目標。
關真寶和個年紀相仿的男人坐在一桌,不知是朋友還是傭人。座位只是普通座位,并非前排的貴賓座,看來確實是手頭緊張。
喬文拉著陳迦南在他旁邊的座位坐下。夜總會門票只是小頭,最貴的消費在于酒水,當然最最最昂貴的,還是對歌星舞女的打賞。有錢公子哥一晚上一擲千金,消費大幾萬幾十萬也不足為奇。
來了這里,也不好扣扣搜搜,喬文很豪氣花幾千塊點了一瓶極其昂貴的洋酒,侍應生立馬將他和陳迦南當成闊綽公子,服務十分殷勤。
旁邊只點了兩杯便宜飲料的關真寶見到兩人桌上的酒瓶,毫不遮掩露出一臉艷羨,可見這位前闊少如今真的是捉襟見肘。
陳迦南看著上桌的昂貴洋酒,怕自己為喬文丟人,也不敢多問,只是想到那價格,心疼的肝肺都隱隱作疼。
今晚臺柱子葉微瀾也在,自然是整場表演的主角。她是個十分美艷的女人,身材窈窕,一雙大長腿,在跳舞時十分的性感迷人,歌聲也絕對稱得上甜美婉轉。
他走的熱辣性感風,伴舞的也是衣著清涼的美女,兩首歌下來,觀眾席頻頻爆發掌聲。連喬文都覺得很有些賞心悅目。
在眾多熱情的觀眾中,只有兩個人一直在頻頻打哈欠,一個是對美人毫無興趣的陳迦南,一個則是旁邊桌上白芳芳的唯粉關真寶。
在常規的表演之后,是客人花錢點歌。柳飄飄被幾個闊少一口氣點了好幾首,關寶真分明是越來越不高興。
喬文招手喚來侍應生,在他托盤上放好一疊鈔票,低聲道:我點兩首白芳芳小姐的歌。
侍應生看了眼豐厚的鈔票,殷勤問:有什么想聽的曲目嗎?
喬文不甚在意道:她拿手的就行。
他這一套動作下來堪稱云淡風輕,但關寶真在聽到白芳芳的名字時,明顯雙眼一一亮。
其實憑心而論,白芳芳的歌聲要比臺柱子葉微瀾好很多,只可惜身材不夠火辣,長相也不夠亮麗,更不會跳舞,在追求視覺享受的夜總會,光是靠歌喉,那肯定跟臺柱子差了一大截。
難得被客人單獨點唱,白芳芳唱得十分用心,兩首歌曲被她唱得纏綿婉轉,連喬文都忍不住閉上眼睛靜靜欣賞。
而關真寶則是全程滿臉激動,是個標準的粉絲模樣。
夜總會得到凌晨,喬文的小身板熬不起這漫漫長夜,待白芳芳唱完,便放了幾張小費在桌上,示意已經開始打瞌睡的陳迦南離開。
百無聊賴的陳迦南頓時清醒過來,還悄咪咪將沒喝完的洋酒順手帶走。
行吧,不浪費總是好品質。
果不其然,剛剛走出大門,關真寶便追上來,熱情道:兩位先生請稍等。
第58章
喬文了然地回頭:這位先生,有事?
關真寶是一個人出來的,走上前咧著一臉笑道:非常感謝您今晚點了白芳芳的歌,讓我能搭個便車一飽耳福。
喬文笑道:我很喜歡白芳芳的歌,今晚就是專門為聽她的歌來的。
關真寶頓時露出一臉相見恨晚的表情,激動地握住他的手道:知音啊兄弟,來玫瑰皇宮的客人,大都是為了歌后葉微瀾,我第一次遇到跟我一樣專門為了白芳芳的。懂欣賞!有品位!
一旁拎著大半瓶酒的陳迦南,目光落在他握著喬文的雙手上,眉頭不悅地蹙了下,伸手將他的手強行分開,冷聲道: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做什么?
關真寶不愧是被人騙去大半家財的糊涂種子,完全沒看出來他的敵意,還笑呵呵熱情道:既然我和小兄弟這么投緣,現在時間還早,要不然我一起去對面的居酒屋喝一杯,就當交個朋友。
喬文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頭,溫文爾雅地輕笑了下,點頭:好啊!
比起熱鬧的玫瑰皇宮,這間居酒屋就清靜許多,只得幾個流落他鄉的日本人在默默喝著小酒。
三個人要了一間包廂。
關真寶雖然糊涂了二十多年,倒是個熱情的性子,主動地為兩個新朋友斟上一杯清酒,相互介紹了各自姓名后,便開始滔滔不絕地談起白芳芳的歌聲如何美妙動聽,世人多么庸俗不懂欣賞。
喬文十分配合地點頭,時不時插上一句,滿足他無人理解的傾訴欲。
說到最后,關真寶重重嘆了一口氣:等我賣地皮的錢到手了,一定請她開一個專場,給她出新唱片。
喬文咦了一聲:關少爺有地皮要賣嗎?
關真寶有點不太好意地撓撓頭,倒是很坦然誠實:說來慚愧,雖然別人都叫我一聲關少爺,但我這個少爺當得實在不甚體面,既沒有賺錢的本事,也無一技之長傍身,幸而家父家母離世前留了我一些家產,這些年都是靠著變賣家產過日子,才不至于窮困潦倒。
喬文佯裝想起什么似的,道:關少爺這樣一說,我倒想起一件事,您是不是前年賣過一棟觀塘六層的樓。
關真寶忙不迭點頭:是是是。
喬文笑道:那關少爺可真是太謙虛了,光那棟樓就值三百多萬,包場白芳芳小姐那還不是小事一樁。
關真寶擺擺手,笑道:沒有沒有,那都是外面亂傳的,那棟樓是民國時期建的,已經三十多年,不值錢的,就賣了一百多萬。這兩年也花得差不多了,不然也不用再賣地。
喬文故作驚訝道:怎么可能?買您樓的張老板是我一個遠方親戚,我看過他合同的,當時確實花了三百多萬。說著,又試探道,關少爺,您不會是被房產經紀給坑了吧?
關真寶果然是個糊涂種子,話說到這份上,他絲毫沒懷疑,只笑道:不可能,這些事都是我家管家打理的,合同也都交給了我,當時好多人都在拋售房產,能賣一百多萬都已經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