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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坐在檐下邊曬太陽邊想,不到一個星期前這里還是冰雪覆蓋,怎么這才幾天就一副春意融融?
一個丫鬟走近行禮:“柳大人,奶奶有事想請柳大人?!边@丫鬟好像是戚三奶奶身邊的,這戚三奶奶乖了這么幾天,終于按捺不住了,只是不知道她要唱的是哪出,是先禮后兵呢還是啥?
云月隨著丫鬟來到戚三奶奶的院子,這小院子打整的真不錯,有花有樹,戚三奶奶已經(jīng)挑開簾子迎出來,那臉笑得就像二月里的春風(fēng)似的:“對不住的很,還勞你親自過來。”這不廢話?你找我難道不是我親自過來?
說著戚三奶奶已經(jīng)挽起云月的手進(jìn)了屋,丫鬟端茶上果,戚三奶奶招呼著,云月喝了茶,拈了塊點心放進(jìn)嘴里,這才笑道:“三奶奶,你也知道我是個響快人,有什么事還請三奶奶說。”
戚三奶奶正在說這點心是京城正陽大街上頂出名的點心鋪子做的,聽到云月這句,示意屋里的人都退出去才笑道:“我雖是山野村婦,卻也知道京里的翰林不富裕,特意預(yù)備了點小禮物。”
說著就拿過旁邊的一個小包,云月沒伸手去接,只是含笑道:“三奶奶是個聰明人,難道以為本官連恕輕恕重都分不出來?!?
戚三奶奶此舉不過試探而已,聽到云月這話也不為忤,輕笑道:“柳修撰想來也是聰明人,那就該先打聽了我娘家是什么出身,再來幫你表姐也不遲?!迸叮窟@倒沒聽仆人們議論過。
戚三奶奶此時臉上滿是驕傲:“柳修撰知道京里的楚王吧?”楚王?這么偏遠(yuǎn)山區(qū)的一個財主家怎么和他扯上關(guān)系了?
戚三奶奶坐正身子:“楚王是什么人,想必柳修撰也是深知,楚王長女榮惠縣主的母親宋氏宜人,就是我的堂姐,楚王看在榮惠縣主的份上,對宋家多加看顧,我祖母宋老安人,就是楚王親自討下的誥封,我二伯也有個小小官職,柳修撰既是聰明人,難道還不明白嗎?”
這是以勢壓人了,在這個山高皇帝遠(yuǎn)的地方,一個縣主的外家自然可以嚇到很多人了,甚至就算一些小京官只怕也會被嚇到,畢竟縣主的父親是楚王,云月不無遺憾的想,可惜今日遇到的是自己。
看見云月不說話,戚三奶奶以為云月嚇到了,唇微微往上揚(yáng)起:“柳修撰既知道了,這樁閑事還是休管,再怎么說,也不過是表姐,而不是親姐,這點東西還請柳修撰收下。”
云月嘆了一聲,戚三奶奶自認(rèn)得計,腰板又挺直了,云月嘆完笑道:“原來三奶奶家還是皇親國戚?”
戚三奶奶唇邊的笑容變大,正預(yù)備說話,云月已經(jīng)變臉:“可惜的是這皇親國戚是自封的,難道三奶奶不知道本朝律例,宮中貴妃以上,王府中王妃除外,旁的外家都不能稱國戚,楚王憐惜榮惠縣主,恩澤她的外家,不過京中誰不知道,榮惠縣主的親娘是怎么一回事?為了她,楚王原本定下的王妃當(dāng)堂抗旨,三奶奶難道不知道嗎?還真以為這能嚇住我?”
戚三奶奶見云月斐然變色,臉上一變起身道:“縱是如此,我堂姐被追封宜人這是實的,祖母被封安人也是實的,柳修撰總也要給三分薄面?!痹圃履呐逻@個,起身閑閑的道:“若是平日,這薄面也給了,只是我平日最看不慣仗勢欺人的事?!?
戚三奶奶銀牙暗咬,云月不等她說話就道:“戚三奶奶豈不知道本官父親是為帝師,奉圣夫人乃本官姨娘,就連楚王原來的王妃,現(xiàn)在戶部郎中葉氏,也是本官閨中密友,三奶奶還真以為我會怕?”
說著云月走近一步,雙眼直視:“三奶奶既明白官官相護(hù)的道理,難道不明白到時是會護(hù)著我,還是會護(hù)著你?”滿意的看著戚三奶奶臉色變的刷白,云月后退一步,拱手欲告辭,突然想起一事:“休說這個,本地守備的張夫人,就是當(dāng)今皇后的堂姐,她可沒有你家這等張狂,若陛下到時真有所耳聞,別說榮惠縣主,連楚王都保不住宋家?!?
說著云月一甩袖子:“告辭?!甭牭嚼锩?zhèn)鱽硎裁礀|西打破的聲音,云月呼出一口氣,仗勢欺人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