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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奚淮只跟池牧遙說過,并且他一個人默默地擔下了誅殺暖煙閣眾多修者的罪名。
暖煙閣的那些人若是想要報仇,記恨的也是他奚淮,而非池牧遙。
奚淮這般厲害,自然會引得眾多修者來巴結,有的是不想得罪奚淮以及卿澤宗,有的是故意來討好,有的則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閉關能得奚淮指點一二。
所以慶典上來的賓客極多,當真有踏破門檻的架勢。
大擺宴席之后,便是多年的太平。
奚淮并沒有再去暖煙閣,甚至安靜得讓整個修真界詫異。
暖煙閣的人或許覺得,奚淮成功晉階化神期后,第一件事就是來他們暖煙閣復仇。
然而在奚淮看來,作死的孽障們都已經死光了,魔門對正派的報復也從未停止,聽說被他毀了的山中龍脈至今沒有修補回來,估計至少得百年光景才能恢復如初。
留著正派那些殘存的蝦兵蟹將也好,不然魔門的修者只會無法無天,也算留了克制他們的人。
這段時間,奚淮沉迷于跟自己的道侶敘舊。
他本以為他已經到了化神期,能幫池牧遙提升修為提升得更快。結果卻發現元嬰期晉階所需靈力極多,修為喂給池牧遙后池牧遙的吸收速率,和他元嬰期時喂金丹期的池牧遙是一樣的。
似乎沒什么太大的改變。
于是,奚淮開始安慰池牧遙,整日里說:只要心思誠,鐵杵磨成針,水滴能穿石,你也能化神。
池牧遙:
他努力做了一個深呼吸,以此調整自己的心情,讓自己保持心態平和。
他根本沒想過要晉階化神期。
他當初甚至沒想過要筑基。
可是經過奚淮的不懈努力,他的修為逐漸到了離譜的程度。
池牧遙沒有很深明大義,他也不想靠自己承受奚淮的熱情,被動之下還維護了三界的和平。
他穿書之初幻想過奚淮的樣子,想過他會身材高大,想過他會殺伐果斷,卻從未想過這個人會熱愛做爐鼎,甚至忘記了自己身為反派的使命。
全書第一大反派不去毀滅世界,不去跟男女主作對,也不認認真真地做魔尊想著統一三界,每天都像個怨夫一樣地跟他計較奇奇怪怪的事情。
諸如
奚淮陰沉著臉說道:這一次的雙修你沒有投入。
怎么算投入?難不成雙修之后要感慨一番表演個詩朗誦嗎?!
奚淮發了狠地問:才連續六次就喊停,你是不是對我已經厭倦了?果然感情是會變的,在一起久了就沒有那么喜歡了是嗎?
他被煉得頭暈眼花,甚至有了暈船一樣的感覺想緩一緩,也惹這位爺不高興了!
講不講道理啊!
那些也都還好,最離譜的是奚淮甚至有些幽怨地嘆息:你居然在雙修途中還能起床去喂鳥?
池牧遙終于忍不了了,回答道:啾啾已經餓了十幾天了!
奚淮比他還委屈:它不是早就辟谷了嗎?修為和元嬰期修者差不多的鳥還需要經常喂嗎?
我也元嬰期了,我也不需要經常喂啊,你還是按著我喂!
這能一樣嗎?我是你的道侶!而且我還是你的爐鼎!我想要做好一個爐鼎有錯嗎?
你、你它是我的本命靈獸!
池牧遙,你居然為了一只鳥做到如此絕情的地步!
池牧遙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問:我我只是去喂了個鳥而且我們已經連續六次了我怎么就絕情了?六次怎么了?你看看你的修為都沒有精進多少!你還有沒有點上進心?
池牧遙受不了這份委屈,往床上一坐,我要出關。
不行!我不許!
你胡攪蠻纏!
你不體諒道侶!
池牧遙和奚淮就此陷入了冷戰,堅持了整整兩天誰也不理誰。
池牧遙忙碌著自己的事情,手中執筆寫個不停,旁邊還有青冥流火在跟他溝通。
其實只要奚淮走過來看一下,就能看到池牧遙是在寫他化神期能用到的功法秘籍。
奚淮一個人在洞府房間里打坐調息,研究新的功法,耳朵卻在時刻聽著池牧遙的動靜。
聽到池牧遙走到了洞府門口,當即下了聚靈玉蓮花座,走出去攔住池牧遙:你干什么去?
有傳音符傳過來了。
你就是借機想要逃跑,這種事情你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池牧遙伸手渡入靈力,兩道傳音符進入了門內。
第一個傳音符是伊淺晞傳來的:師弟!我有崽崽了,可是這玩意會是個什么東西啊?!
奚淮跟著一同聽的傳音符,卻沒懂其中是什么意思,于是問道:她在說什么?
師姐她有喜了!池牧遙格外興奮,扯著奚淮的手一個勁地搖晃。
奚淮被他的舉動取悅了,火氣消了不少,又問:這是什么意思?
在奚淮的概念里,有喜事意味著晉階成功,對于繁衍后代沒什么概念。
就是小師姐她懷孕了。
本以為奚淮會跟著高興,結果他卻借題發揮:你看看人家,青狐用了兩年才重新能化成人形,到如今也才五年過去,他道侶孩子都有了。人家都有成果了,你呢,還是元嬰初期。
池牧遙似乎是覺得牽著奚淮的手都很晦氣,趕緊松開了,不想理他,于是點了另外一張傳音符。
席子赫的聲音不急不緩地傳了出來:池道友,在下席子赫,即將與道侶韓清鳶舉辦道侶大典,想要邀請你來參加,不知可否賞光?
池牧遙聽完眼睛一亮,這簡直是兩件喜事一起來了:席子赫和韓清鳶的道侶大典,這肯定要去!
池牧遙說著翻看傳音符上附帶的請帖,請帖上也寫了奚淮的名字。
奚淮瞥了一眼請帖,看到時間是兩個月后,不由得一陣不悅。
明明打算一口氣閉關二十年的,結果才七年就被打斷了。
池牧遙自然看出奚淮的不悅了,主動走過去抱著奚淮的腰,仰起頭來看著他:反省好了沒有?
我又沒錯,我反省什么?
你是不是無理取鬧?
我沒有
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承認自己態度不好?
我一直都這樣。
那算了,我出關了。池牧遙說著松開了奚淮,作勢就要往外走。
池牧遙!奚淮當即急了,握住了他的手腕。
池牧遙停住腳步,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戳奚淮的肩膀:奚淮,我是不是太寵你了?喂鳥你都要跟我吵架,你自己冷靜了兩天還覺得自己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