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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又突然感嘆了一句:剛才那個人長得倒是不錯
禹朝落突然憤怒,伸手扯著蘇又的衣襟:你莫要打他的主意!
他有元嬰中期修為,不好控制。
禹朝落這才松開了他。
蘇又伸手拿來禹朝落抄寫的戒律,感嘆道:字寫得不錯。
禹朝落不想理他。
蘇又雙手盤上禹朝落的腰,在他耳邊說道:我可以助你晉階元嬰期。
不必。
你若是到元嬰期了,也能避開我一二。
禹朝落按住了蘇又的手,怒道,這里是肅清樓,暖煙閣最清雅肅靜之地,不能你、你
肅靜好啊,肅靜不就意味著無人打擾。
池牧遙和奚淮趕緊出了肅清樓,避到樓下才松了一口氣。
奚淮無所事事地踢著石子。
池牧遙屏蔽聲音屏蔽得晚了些,聽到了些許不該聽的,別咬兩個字讓他一瞬間紅了臉頰。
這是哪里是心魔幻境啊,這是春夢!
池牧遙用神識問奚淮:蘇又這是纏上禹朝落了?
嗯。
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不知道。
你是不是也快出生了?
元嬰期天尊孕育孩子沒有那么簡單,并非尋常的懷胎十月,他們很早就要滋養孩子,所以元嬰期天尊生下來的孩子資質都很好,且孩子生下來就擁有著很多靈力。距離我出生還有七年時間。
禹朝落是什么時候殞的?
不知道,我都不知道這個人。
是啊,不知道。
沒人知道他曾經是奚淮母親的道侶,沒人知道他什么時候殞落的。
說起來,后來也鮮少有人知道奚淮的母親曾是暖煙閣弟子。
原本會一生燦爛的修者,卻這樣沒落了。
*
之前他們還在意外,他們居然能在蘇又的心魔之境看到奚霖殞落的兩個徒弟。
后來他們則吃驚,他們居然在這里看到了年幼的奚淮。
此時的奚淮只有四五歲的年紀,加上之前的七年,時間應該到了禹朝落遇到蘇又的第十一年或者第十二年。
這期間禹朝落沒有再鬧,表現得都很正常,暖煙閣逐漸放下心來。
見他冷靜了,便開始跟他說他們的苦衷,并且補償了禹朝落一些丹藥、法器,甚至下血本開了一次法器庫,讓禹朝落自己任選一件最喜歡的。
這些年里,蘇又還是會時不時來找禹朝落,他進入暖煙閣,去到禹朝落的住處簡直輕車熟路,后來甚至記住了禹朝落幾個徒弟的名字。
蘇又修為高,行蹤詭異,這段時間內竟然無人察覺他這位常客。
說不清楚蘇又和禹朝落成了怎樣的關系,他們時不時見面,禹朝落對蘇又也沒有最開始那么難以接受。
見面會聊幾句,有時只是在一個洞府內各忙各的,有的時候則是纏綿幾天幾夜。
直到他們遇到了發狂的奚淮。
那日,禹朝落帶著徒弟去魔門附近采摘藥草,這些都是高階藥草,有靈獸守護,需要他來帶隊。
禹朝落做事穩妥,雖一直未能到元嬰期,卻也實力不俗,采摘任務十分順利地完成,卻在回去的途中偶遇大火。
這大火十分蹊蹺,漫天火海,火勢不見控制。
禹朝落自身是水系靈根,救火自然不在話下,便決定前去營救,讓自己的弟子先行離開。
待他到了火海附近,卻看到了熟悉的人云以末。
他曾經的道侶。
此刻的云以末正在跟天空中盤旋的虺斗法,身后站著一個穿著一身暗紅色衣衫的孩子。
是一個男孩,額頭一只龍角,雙眼赤紅,表情猙獰痛苦,似乎正處于發狂不受控制的狀態。
禹朝落的身體一頓,卻還是沒有猶豫前去幫忙。
怎么回事?他問道。
云以末看到他之后一怔,眼圈有一瞬間的微紅,卻很快調整過來說道:我帶他出來玩,恐怕是虺感受到他距離他父親遠了,便突然讓他發狂放自己出來,此刻虺想吃了他。
噬主?!
沒錯,虺本就不愿意靈契,現在靈契還被轉移一半到一個孩童身上,估計早就不悅了,沒想到它居然忍了這么久才爆發。
之前一點跡象都沒有,在云以末帶奚淮出來玩,距離奚霖遠了時它才突然爆發,想要吞了奚淮。
小奚淮是他不承認的主人。
云以末實力不俗,但是面對發狂的虺依舊難以招架,此刻已經身受重傷,艱難維持局面。
禹朝落知道虺的目標是孩子,便伸手抱起孩子,使出法術后帶著孩子迅速離開。
虺自然不讓,掙脫了云以末的糾纏,直追禹朝落。
若說平日里的虺有些消極怠工,那么此刻則是虺最為積極的時刻,因為它要復仇,它想要掙脫靈契。
這一次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它勢必要殺了這個孩子。
云以末并非一人出來,可惜她帶出來的另外兩個人一人重傷,一人已亡,只有云以末在苦苦支撐。
云以末有元嬰期修為,禹朝落的修為卻只是金丹期巔峰。
他帶著孩子快速逃離,在林間穿梭游走,依舊未能甩脫虺。虺所過之地,如狂風呼嘯,巨浪拍打,一切盡毀。
在虺張開大嘴想要吞掉他們二人時,禹朝落用劍刺中虺,苦苦支撐著不被虺吞進去。在虺吐出火焰的同時用水系法術包裹住他們二人,與此同時還在用身體護著孩子。
可惜他懷中的孩子此刻正在發狂,不但不安分,還在他的懷里掙扎,去咬他的手臂。
禹朝落周身環繞的水系法術逐漸消失,身上的法衣也逐漸失去防御能力,他的身體都在被烘烤著,最后只能一掌擊出,借力一滾遠離了虺。
就算躲避了這次攻擊,禹朝落依舊傷得很重,相克的法術傷害會讓他受到的傷痛更加嚴重。
就算這樣,他還在努力保護懷里的孩子,安慰道:別怕
似乎怕自己渾身是血的樣子嚇到孩子,還用了小洗滌術清洗干凈自己。
第一次見到云以末的孩子,居然是這么狼狽的情況,著實非他所愿。
奚淮一直站在一旁看著,表情有些僵,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道:他曾經救過我?
池牧遙也在震驚之中:嗯,看來是的。
可我完全不記得。
你當時在發狂,沒有記憶正常。
他他何必呢奚淮竟然只能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