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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池牧遙的修為尚未穩固,便緩步走過去,靠近后卻看到一群青冥流火圍繞著池牧遙。
他有所防范,卻沒有貿然動手。
他知道青冥流火不會輕易攻擊人,而且池牧遙會選擇在這里閉關且無事發生,說明池牧遙和這群青冥流火相處得很好。
這群青冥流火果然沒有攻擊他,只是在觀察他。
他沒有再做什么,在距離池牧遙不遠處盤膝坐下,運功為池牧遙穩定修為。
如果此刻有元嬰期修者相助,或許還能再推池牧遙一把。
可惜如今條件惡劣,奚淮作為金丹中期的修者,也能助池牧遙一臂之力,修為能提升多少,便提升多少。
如此又過了兩日,池牧遙終于睜開了眼睛。
他的修為依舊是金丹初期,不過還是提升了不少。如果初期到中期分為十個階段的話,那么他此刻在第六個階段。
他睜開眼睛看到奚淮坐在自己不遠處,當即吃了一驚,趕緊起身撲過去,結果忘記自己是坐在靈泉中,帶了一身水過去,把奚淮給淋醒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后,竟然陷入了沉默。
他們分開時的氣氛著實不好,現在難得重聚,又回想起分開時的情況,不由得有些尷尬。
池牧遙突兀地停住動作,收起剛才要去抱奚淮的手臂,硬生生擺出了雙手掐訣的樣子,一瞬間散了自己渾身的水。
奚淮站起身看向他,猶豫了片刻沒能開口。
一向盛氣凌人的魔尊大人此刻居然蔫了,他知道自己不會說話容易惹哭池牧遙,此刻竟然不敢開口了,生怕自己這張嘴一開口又惹了池牧遙。
如何讓池牧遙獲得快樂?
那就是奚淮陪著他,且閉口不言。
池牧遙側過身不看他,只是訥訥地問:你在途中可有遇到過蘇又?
仿佛他們只是一同逃生的同僚,沒什么其他可說的。
奚淮只能如實回答:沒有,但是他應該有搗亂過,我找不到你留下的印記了。
他應該受傷頗重,我將他的一個傀儡分身困在了死門當中,那個房間的攻擊著實厲害,法陣每一次啟動,只要沒有變成生門,蘇又都會遭受一輪攻擊余波的傷害,他的本體也會遭到損傷。估計他正在想辦法解救那個傀儡分身,或者在自我療傷,沒空來尋我們。反正我們一時半刻也出不去,他也不急。
只有自顧不暇,或者不適合交手的時候,蘇又才會用這種方法阻撓他們二人重逢。
奚淮一直盯著池牧遙看:你有受傷嗎?他有沒有傷害你?
還好吧。池牧遙不愿意說自己曾經命懸一線的事情,說了又能怎么樣,凸顯自己的偉大嗎?
奚淮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非常無用。
和蘇又一同被關著,按照蘇又的脾氣,池牧遙自然不好過,說不定備受折磨。
他只能道歉:抱歉,之前說了讓你難過的話,還讓你孤身一人這么久。
你說的話句句讓我難過,也沒見你閉嘴。
奚淮有些為難,卻還是試探性地提起,幻境里那個我說你
池牧遙突然惱了,轉過頭來看向他質問道:你既然不信我,為何還要問我?問我幾次都是一樣的答案,你還要再諷刺我一次是不是?
不是,可道侶結奚淮抬起手來,展示出道侶結給池牧遙看,你那端是白色的。
池牧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之間的道侶結,詫異地看看道侶結,再看向奚淮,問道:你什么時候施法的?
你離開卿澤宗的前一天晚上。
池牧遙抬手看著自己手指上連著的白色道侶結,氣得咬牙切齒:你說你喜歡我,又尋了我多年,難道不知道了解一下合歡宗的功法嗎?
功法?這和功法有什么關系?
道侶結對修煉三種特殊功法的人是無用的,那三種功法分別是佛修、無情道、合歡宗的!
奚淮自然不知,不然也不會誤會這么久,他非常震驚,驚得許久都沒有發出聲音來。
池牧遙抖了抖手指上的道侶結,說道:不過我們合歡宗很特殊,如果我們想釣爐鼎的話,可以提前預設,這樣你對我施法后看到的就是紅色的道侶結。
說完,奚淮眼睜睜地看到他們之間的道侶結瞬間全部變成了紅色。
奚淮的呼吸都顫了一顫。
池牧遙還沒發泄完,繼續說道:如果我想,我還能讓它變成綠色的。
說著,他那端的道侶結果然變成了綠色。
池牧遙再次補充:我還能讓它變成五彩的!
與此同時,奚淮看到他和池牧遙的道侶結變成了五彩繩,鮮艷的顏色透著喜慶和嘲諷。
池牧遙居然被氣得掉眼淚,哽咽著說道:你因為這個東西不信我?我說了那么多次你都不信我,你還說我裝清純?你知道這有多傷人嗎?我最開始是不喜歡你,不喜歡你的時候我裝什么裝?我恨不得你煩我!你用了道侶結,看到不對勁你就問我啊,你偷偷地用了我怎么知道!
奚淮只能慌亂地解釋:我確實不知道道侶結對你們無用。
我們的道侶結可以連好多個男人!我要是想,我可以多裝裝清純,多釣幾個,用道侶結給你織一條圍巾!我想再連十幾根都可以,根本沒有一生只能連一次的限制!
奚淮只能走過去捧著池牧遙的臉幫他擦眼淚,同時道歉: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不想說話惹你生氣,但是我閉嘴你是不是還是會生氣?你說我該怎么辦?
池牧遙噙著眼淚抬頭看向奚淮,最后也只是有些委屈地說道:算了,我也沒想到你會偷偷弄這種東西,我要是想到了,告訴你就好了。
你沒錯,是我不相信你,都是我不好。奚淮難得態度特別好地道歉,卻發現池牧遙的眼淚擦不干凈似的一直流。
就因為這個我們居然在那種狀態下分開一年多,像兩個傻子池牧遙還覺得難受,想到這種誤會居然持續了這么久,奚淮還獨自難過了那么久,又氣又心疼,還有那么點委屈。
再抬頭,便看到奚淮干脆來親他的眼淚。
他趕緊推開奚淮:你別!前輩們都看著呢。
前輩們?!奚淮詫異,驚醒了似的看向周圍,難不成這里有很多魂魄?
池牧遙趕緊解釋了青冥流火以及這條靈泉的事情。
奚淮看向圍繞著他們的青冥流火,完全聽不懂它們在說什么,于是問道:它們是在看我嗎?
池牧遙有些說不出口。
空青從見到奚淮起就在驚訝:原來小道友的朋友是男孩子,關系還都用道侶結了,應該是道侶?
扶如的關注點在別的地方:他怎么就一只龍角?這是靈契了虺?虺在我們那時也就是一條長蟲,還是毒蛇。他靈契的這條長蟲是變異了?我記憶里的長蟲是青色鱗片,常在水中,這條長蟲怎么是火屬性?
空青顯然更見多識廣:虺中的異靈根,它應該是生活在巖漿里的,火屬性很適合這小子的異靈根。
扶如感嘆起來:是條還算厲害的長蟲。
其他的前輩也跟著對池牧遙說道:不用在意我們,我們什么場面沒見過?
你的道侶長得還挺俊的,就是面相兇惡,好在對你是好脾氣。
這孩子根骨極佳,我們那時也罕見這般資質的,怕是要超過扶如了。
扶如終于不再糾結長蟲的問題了,而是罵道:你他娘的放屁!老子資質比他好!老子是風系異靈根!
空青仔細看了看:他也是異靈根,若是虺龍焰運用得好了,毀天滅地都有可能。
扶如大嗓門地嚷嚷起來:我也能席卷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