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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想著橋歸橋,路歸路,現在卻想我歸你。
奚淮會是他的良人嗎?
他們會成為道侶嗎?
他會為奚淮綻放一背繁花嗎?
他竟然想得夜不能寐。
*
第二日一早,池牧遙便和伊淺晞一起架起火堆燒食物,他不知道奚淮喜不喜歡吃魚,這里好多修者都不愿意吃,魚刺太多了,他們常年辟谷,剛開始吃東西都不知道吐。
他突然想到愛吃魚的人舌頭都他動作突然一頓。
真是入了合歡宗,腦袋里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伊淺晞切了一片生肉喂給青狐,青狐居然不吃,只能扯了一塊熟肉給它,它這才愿意吃。
真不好伺候。
池牧遙猶豫著開口:師姐。
嗯?
如果哪天我
趕緊說,我可沒耐心聽你哞哞叫。
如果我以后成了魔門
伊淺晞聽完就笑了,左右看了看后小聲問他:怎么,選擇好了?
選擇?
嗯,奚淮和禹衍書里挑一個。
我和禹師兄之間什么都沒有!
那就是和奚淮之間有了?
池牧遙有點不自在,繼續烤魚,就是問問你,如果我們正邪不兩立了
那你也是我師弟,師父和我爹也不會在意的,我們門派的正邪之分本來就模糊,不在意這個。
聽到這個回答,池牧遙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池牧遙到底在御寵派有一陣子了,別人怎么看他,他都可以不在意,不過,還是在意御寵派的眾人的。
如果他們不會就此厭惡他,他也不會有那么多的心理負擔。
他心里惦記著烤好了魚給奚淮送過去,生怕奚淮餓壞了,說不定身材高大的人也特別能吃。池牧遙心中掂量著,之后的日子得多打些獵物給奚淮吃才行,因此并未注意到青狐的目光。
伊淺晞則是在一邊處理魚的內臟等東西,也沒有看向青狐。
青狐的目光在池牧遙的頭頂停留了許久,最終又看向了伊淺晞,到了伊淺晞身邊縮成一團,埋著臉睡覺。
池牧遙拿著烤好的魚去找奚淮,看到奚淮坐在鼓樓的樓頂,目光投向不遠處。
他往后退了幾步,接著快速躍起,憑借著在合歡宗練成的輕盈步法,輕易上了鼓樓。
然而鼓樓上方磚瓦松動,他未能站穩,幸好被奚淮伸手拉住,拽到了自己的身邊才穩下來。
池牧遙坐在他身邊之后,將烤魚遞了過去:你會吃魚嗎?
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魚里有刺,我怕你不會吐,會扎了喉嚨。
有沒有不這么麻煩的食物?
別的肉都是邊角料了,只能啃骨頭。你要是不會吃,我把刺挑出來后喂你,我洗手了。池牧遙拿著烤魚,扯下一塊肉之后小心翼翼地將里面的魚刺挑了出來,然后喂到奚淮嘴邊,張嘴。
奚淮倒是沒有那么嬌氣,但是喜歡被池牧遙照顧,還真理所當然地讓池牧遙喂他了。
池牧遙本來就是一個特別有耐心的人,做這種事情也做得特別細,一塊一塊喂著,像喂孫子吃飯的慈祥爺爺。
奚淮吃了幾口后,用下巴示意:看那邊的稻草人。
池牧遙抬頭看過去,這才注意到蘇又的稻草人在對面的鐘樓外,似乎正在靠著墻壁打盹曬太陽。
他在做什么?池牧遙低下頭繼續挑刺。
我們僵持呢,他估計是已經確定寶貝的位置了,只不過我一直盯著他,他不方便下手,不然寶貝容易被我搶過來。
蘇又也是一條老狐貍了,活了千年,有朝一日居然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小狐貍給制住了。
這也真是風水輪流轉。
奚淮繼續觀察這一處凈地,說道:此處有佛門的法器,這法器該怎么利用?是不是用了這個法器,所有的攻擊都會被凈化掉
池牧遙又喂過來一塊:張嘴。
哦。奚淮分析到一半乖乖張嘴吃魚。
蘇又到底是元嬰期天尊,還有著元嬰期巔峰的修為,你何必這般緊追他?逼得緊了他真的要你性命該怎么辦?池牧遙挑刺的同時說道。
蘇又盯上你了,你修為太低,也沒有什么斗法能力,如果能拿到這種法器傍身,化解攻擊,就算不能敵過蘇又,至少能不受到傷害。
他有些意外:你是在幫我盯著法器?
不然呢?你覺得我缺法器?
哦池牧遙又挑了一塊肉喂到了他的嘴邊,粲然一笑,那謝謝你啦,少宗主。
奚淮原本一直在盯著蘇又,此刻的目光卻不自覺地被池牧遙吸引,許久都不舍得移開,仿佛看到他的笑臉,進來這一趟便算是值了。
對面鐘樓的稻草人朝這邊看了一眼,似乎很嫌棄這邊兩個人喂飯的膩歪模樣,嫌棄得翻了個身,不看他們了。
這二人也不在意,繼續并肩坐在一起,奚淮獨占了一整條烤魚。
把奚淮喂飽了,奚淮還要盯著蘇又,池牧遙獨自一個人下了鼓樓回去,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去尋伊淺晞的途中,禹衍書朝著他走過來,問道:那位少宗主可有欺負你?
嗯?沒有?。?
我剛才遠遠地看到他吃飯都得你來喂,你若是覺得麻煩可以告知于我,我幫你警告他。
池牧遙懂了,笑道:禹師兄,多謝你的關心,我是自愿的,也不覺得他麻煩。
哦
而且,他也知道我的身份,我與他的關系比你們想象中要好。他不會欺負我,我也知道他是個好人,所以你不必再擔心了。
池牧遙既然有了選擇,就需要委婉地暗示一下禹衍書。
如果猜對了,禹衍書也是通透的人,一點即通,之后也不會再有那份心思,此刻就會斷了念想。
如果猜錯了,禹衍書此刻也聽不出什么不妥,估計只會覺得他是在表達他和奚淮的關系還挺不錯的,不會多想。
既然已經確定了心意,就該做出樣子來。
禹衍書有片刻的詫異,眼眸中閃過些許復雜的情緒,稍縱即逝。
有些委屈,又難以啟齒,最終默默認下了。
不過,禹衍書的言行一向得體,當即溫和地說道:好,我知道了,看來是我多慮了。
說完便離開了,果真沒有多留。
池牧遙若有所思地再次到了伊淺晞的身邊,才有機會看一看青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