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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淮則是問:是嗎?
嗯!松未樾認真地回答,是我們根本就不想和你相處。
奚淮:
宗斯辰只覺得眼前一黑,趕緊補救:哪能啊,不想和少宗主相處,我們怎么可能總是三個人一起?
松未樾沒聽出來宗斯辰補救的意思,繼續說道:還不是因為全卿澤宗同齡的只有我們三個?這群老家伙就知道修煉,個個都找不到道侶,一百年里能有我們三個出生不錯了!說來也是,如果不是少宗主當年被關在洞穴里,硬生生地和人培養出感情了,就我們卿澤宗這群蠻橫之徒,能有人喜歡才怪呢!
奚淮坐在涼亭里,明明只是普通地坐著,卻像硬生生挨了幾刀,每一刀都插在了他心口最痛的位置。
沒人愿意和他相處。
他這種蠻橫之徒不會有人喜歡
他做過什么不招池牧遙喜歡的事情了嗎?
他仔細想了想,似乎每件事都挺不招人喜歡的
他為什么會那么自信,認為池牧遙是深愛他的?
是不是不這么自信,現在就不會因為心理落差太大而這么難受?
松未樾改為坐在欄桿上翹著二郎腿,繼續說了起來:就說我爹吧,當初和我娘斗法,打了十次,我爹贏了十次,氣得我娘直哭。我爹看她哭還罵她弱,我娘火冒三丈砸了樽月宮的大門,賠不起就成了我爹的道侶,這是打來的道侶。
宗斯辰趕緊打斷他:你娘不是賠完大門就不回卿澤宗了嗎?
我娘是想讓我爹服個軟,我爹硬是不服,五年了,兩個人一句話沒再說過,也是硬脾氣。松未樾說完又想了想,不過我總覺得我娘是被半強迫的呢,其實她根本不喜歡我爹,只是賠不起大門。我娘對我還是可以的,就是提起我爹就生氣
奚淮越來越蔫了。
他和池牧遙雙修了,但是都是他半強迫的,不能因為他們兩個雙修過,就認為他們有感情了,說不定池牧遙是討厭的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就算在一起有了孩子還是不喜歡,就像池牧遙和他雙修過百余次,還是不喜歡他。
奚淮雙目無神。
他不喜歡我
一點點都不喜歡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知道此刻自己要做的是懲忿窒欲,調整好心態。
他知道他不可能因此放棄池牧遙,他得想辦法虜獲芳心才可以。
只是他此時很迷茫,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宗斯辰看著奚淮患得患失的表情,合上折扇開始支招:少宗主莫要著急,感情是需要培養的。烈女怕纏郎,只要纏得緊,別說一個阿九,九十九個阿九都能拿下。
怎么纏?奚淮有病亂投醫,還真認真請教了。
向來只會被人玩弄感情的宗斯辰也真的敢教:阿九是合歡宗弟子,所以第一,要做到的是保證修為足夠高,最起碼要比他高。這點不難。
奚淮的資質千年難得一遇,稍作努力,就很有可能成為修真界最年輕的元嬰期修者。
池牧遙是合歡宗和御寵派的弟子,都不是專注自身修煉的門派。想提升修為,要么是遇到獲得金瞳天狼妖丹這種機緣,要么就只能靠他。
第二,你要保持威名。
威名?
對啊!我們是卿澤宗的,自然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你要保持好少宗主的名望,不說惡貫滿盈,也得名揚千里。這樣阿九也會覺得和你在一起非常有面子。
當真?
自然!
奚淮審視了宗斯辰良久,站起身說道:我們去滅了羅剎宗。
宗斯辰非常詫異:我們三人?還用不用再叫兩個人?
奚淮本就心中不快,想要發泄一下,現在有了理由,那便去收拾他一直看不順眼的宗門:不用,羅剎宗遍地尸油,隨便一把火他們都滅不了。
松未樾則是突然精神了:好啊好啊!走,打架去!
說著躍下欄桿,跑得比奚淮還快。
*
與此同時。
池牧遙回到合歡宗,剛剛進入宗門的大門便被一群同門圍了起來。
沒參加千宗會的師妹怒道:小師哥,你不聲不響地消失了五年多,現在才知道回來?我們都要擔心死了,要不是看到你的本命燈還亮著,我們都以為你是暗暗殞在某處了!
徐冉竹雙手環胸笑道:還不是為了躲卿澤宗的少宗主。哦,對了,他現在是魔尊大人了。魔尊大人可是對我們阿九情有獨鐘,千宗會的時候和阿九看盡千里長燈。看看,才和我們分開一個月,修為就從筑基初期升至筑基中期了,這爐鼎著實不錯。
我見過魔尊,少年模樣,身材高大偉岸,長相也俊得很,瞧著身量怕是
沒見過奚淮的好奇得緊:俊嗎?有多俊?和觀南天尊有的比嗎?
俊,和觀南天尊不是一個類型的,若要我說啊,我還是喜歡奚淮這種類型的,看著就很行的樣子
池牧遙怕她們的話越說越葷,趕緊制止:不要亂說了,我回來住兩天,之后要回御寵派。
和他關系不錯的小師妹怨聲載道:只回來兩天?我們都想你了!
池牧遙只能解釋:我是怕露餡才先回來緩兩天,我回御寵派有事要做,不能陪你們了,等下一次我一定會多留些時日。
好吧
池牧遙回到自己在合歡宗的住處。
他資質不好,洞府讓給了其他人,自己住在執事堂的后屋。
現在房間依舊給他留著,房間里還是原來的模樣。
他重新開啟了除塵陣,整理自己房間里的東西。徐冉竹跟了過來,詢問:一會兒有空嗎?
有啊,怎么了?是宗門的事務堆積了很多嗎?池牧遙整理衣服的動作一頓,想到的還是合歡宗執事堂的事情。
我們去藥宗府放把火怎么樣?
啊?
師祖很早便交代過我們,讓我們去藥宗府幫你報復藥翁,但是你不在場我們報復起來多沒意思?所以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們有多狼狽才暢快呢。
說起來他也是氣的,無緣無故被抓到洞穴里關了幾年,而人家只是利用他來報復人。
他從未惹事,一直在執事堂里本本分分地工作,還是遭遇飛來橫禍,怎能不在意?
他將疊好的衣服放好,點頭:走!
此仇不報非君子。
合歡宗弟子都會疾行術,去的還是高手不太多的藥宗府,時間選擇也是非常隨性,藥宗府自然沒有防范。
距離池牧遙被抓已經有五年多了,誰能想到合歡宗會在這個時間過來報復?
合歡宗弟子聚集在一處,池牧遙探頭觀察了一下藥宗府內的弟子走動情況,找準時機后擺手示意。
先有幾名弟子進入藥宗府,找到藥園和炮制藥草的茅屋,撒了油,緊接著池牧遙朝著撒過油的地方丟了一個點燃的火折子,見火燃起來了,扭頭便跑。
他們來無影去無蹤,身法是全修真界最快的,藥宗府的弟子甚至沒注意到有人來了,等火勢蔓延才被吸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