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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韶洛的人設穩穩的,是池牧遙穿書后遇到的所有主要角色中還原度最高的。
奚淮則是崩壞得最嚴重的角色,好好的反派開始做起好人好事。
旁人做好事不留名,他每次做好事都轟動修真界這是什么離奇的走向?
池牧遙自然拒絕了:還是不要了,我怕成為你們的拖累。
他不過是說了一句客套話,可偏偏這些人信了,木仁還開口道:就是知道你陣法技藝不精,才想照拂你一二,勸你不要不識抬舉。
池牧遙目光看向別處,都不想多看他們一眼:感謝,我心領了。
木仁又看了池牧遙兩眼,最終甩袖離去。
九九琉璃塔本身空間已經非常巨大了,在要考試的弟子進入每個小房間的法陣后,空間還會在陣法的作用下擴大,甚至有可能變成一個無窮大的世界,許久找不到陣眼。
原則上,考試時需要每個人單獨進行,但是由于在一層考試時參與者多,會有多人被傳送進同一法陣內同時破陣。
這也是會有人濫竽充數的原因。
運氣好的話,遇到同組之人成功破陣,他們可以渾水摸魚跟著通關。如果幸運地混到了第三層便有積分了,何樂而不為?
法陣傳送是隨機的。
但是暖煙閣的參與者多,年頭也久,漸漸地弟子們摸索出了一些規律,比如第三個進的和第十六個進的很有可能碰到一塊。
這樣,他們進陣之前達成一致,便可以或早或晚地在陣中遇到。
這也是明韶洛想拽著池牧遙一起好表現自己的倚仗。
池牧遙有意避開他們,躲得遠遠的。
偏在這時池牧遙遇到了一名少年,那少年看起來十四五歲,筑基期修為。
一身煙青色的法衣看起來極其素雅,腰帶上也沒有防御類的寶石,一切都平平無奇,似乎不是出身于大家族的子弟。
他留著水母一樣的發型,鬢角的位置綁著一個麻花辮,辮子上還系著一個鈴鐺。鈴鐺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有著極為考究的雕刻,小小的鈴鐺上雕刻著九只蝙蝠,神態動作不一。
他有著極好的面容,眼角微微上挑,整個人的氣質都帶著凌厲,雙手環胸看著隊伍時散發著漫不經心的感覺,似乎也想和其他人避開。
兩個人這般躲開反而顯眼,導致他們對視了。
池牧遙看到他之后心中一驚,趕緊收回了目光,當自己沒看到。他不是認出了這個人,而是認出了鈴鐺。
誰知少年還是注意到了他,勾起嘴角一笑:小哥哥,你長得好漂亮?。?
被這般搭話,池牧遙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硬著頭皮回答:您謬贊了。
小哥哥,你
少年話還沒說完,池牧遙便再次客客氣氣地回答:看您非暖煙閣弟子,叫我道友便是。
被您老人家叫過小哥哥的都沒什么好下場
哦少年挑眉一笑。
少年又看了看池牧遙,目光在池牧遙的額頭上流連許久。
明明池牧遙的鹿角已經隱藏了
這讓池牧遙更加不安。
少年再次喃喃自語:真的好漂亮。
這次感嘆的是什么池牧遙并不知曉。
排隊入陣的人漸漸少了,少年這才走了過去:那我先走咯,小道友。
嗯。池牧遙點頭。
少年沒再停留,走了進去。
池牧遙看著少年進入,突然有一瞬間的失神,劇情才進行到這里,這位怎么就出來了?
他不記得這里這位有戲份
不過轉念一想,他很快釋然了,他在這里也不該有戲份才對。
他跟著進入了九九琉璃塔。
琉璃塔內并沒有富麗堂皇的景象,走進去只有一個密閉的小空間。這里沒有門,只有拱形的石墻,石墻上雕刻著飛禽走獸,還有云霧蓮盤。
當他走進圓形的空地后,漢白玉的地面出現了陣盤圖,傳送陣啟動,將他送進了考試的法陣中。
他恐怕是這個陣法考試中最后一個進來的,原本在陣中的修者紛紛看向池牧遙,看到是他之后有幾聲嘆息飄出人群。
他有點羞愧,便只是規規矩矩地站在一側,一抬頭,好巧不巧地看到了木仁。
見周圍的人都不在意他了,全部都圍著木仁轉,他便悄無聲息地四處打量法陣,衣袖里的手指暗暗捏算著。
木仁卻在這時回身惡狠狠地朝著池牧遙說道:你莫要胡亂走動,亂了法陣內的布置。
木仁說完,那些崇拜木仁的修者紛紛跟著說道:就是,跟著混分的就不要搗亂了,老老實實地站著就行。
還挺走運的,胡亂進也能進入到這個隊伍里來,真是靠運氣修煉。
池牧遙不但不氣,反而微笑著回答:那諸位的運氣也很好啊。
那些人沒辦法再言語了,在木仁面前,他們也沒比池牧遙好多少,誰也別笑誰。
陣法加試的法陣有九層難度,此時只是第一層,可以讓修者適應九九琉璃塔的機制,慢慢過渡到高層。
池牧遙初步觀察這個法陣,確定這是云垂萬劍陣。
這個法陣由于特殊設置此時并非殺陣,但是實際戰斗時運用它絕對可以殺人于無形,威力十足,在第一層的陣法加試中算是頗為危險的法陣了。
池牧遙穿書前喜歡讀些雜書,《風后八陣兵法圖》中便有云垂陣[1]。
書中記載:東北之地為艮居,艮者為山,山川出云,為云陣。云垂陣乃八陣二十四陣正兵位艮主驚門之六陣之合陣,此陣主大兇之門。
云垂萬劍陣在此基礎上有所改變,將兵變為劍,一劍為一兵。
劍陣初始為無形,云附于劍陣之中,后如翔鳥騰飛,云可作隱蔽變化,劍式來去如潮,變化莫測。
木仁一直盯著周圍環境看,接著指揮道:大家后退,站于巽位,開、休、生三個吉門
他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朝著巽位看過去,發現池牧遙早早便站在那里了,像是一直在等著他們過去似的。
這讓他有些意外,心中產生了些許異樣,難不成這個池牧遙真的有些道行?
池牧遙是最后一個入陣的,卻是第一個站在應對位置的,用時最短,觀察得比他還快?
暗暗驚訝的不止木仁一人,之前或嘆息或嘲諷的人也都注意到了。
他們的表情有所變化,卻不能表現出來,不然太丟人,默契地都當成什么都沒注意到。
心中齊齊想著,恐怕只是巧合吧。
在修真界,多數修者專研于道法修煉,或者癡迷于劍道,畢竟可以提升自身實力。
會研修陣法的,有的是天資極佳者,用閑暇時間提升自己。
有的則是自身資質一般,只能靠陣法這種外力提升實力,遇到危險的時候也能有一戰之力。
禹衍書那種人便是前者。
池牧遙與陣中大部分人則是后者。
至于木仁,則是為了會些陣法,彌補自己不是單靈根這一點缺陷。他事事要強,想要證明自己,于是自己和自己死磕。這三者不能說他們努力的程度不一樣,只能說陣法面前不分三六九等,只看悟性與慧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