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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陽道:“你一個領工資的經理,保證招待好客人就可以了,收不收帳,賬面上躺多少錢,多少應收款是你該管,能管的事情嗎?把你們老板阿光叫出來!我來和他談談。”
皇朝ktv的老板姓陳,叫陳光,在昆山有很多三產,地方上都叫他一聲光哥。
不過一般人都不知道他是皇朝ktv的老板,因為明面上主持工作的老板是一個女的,是光哥的一個情婦,他把ktv交給她去打理,兩人的關系也只有少數人知道。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人,張嘴就知道ktv的幕后大老板。
“這個…不好意思,陳老板今天不在。”
“打電話給他,你親自打,我要和他說說這里的情況。”
許安陽狐假虎威,他是認識皇朝ktv的大老板陳光不假,但那是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現在?人家一個老板怎么可能認識他一個大學生呢。
所以許安陽就是賭一把,賭這個經理不敢打電話給陳光。
畢竟,如果連這種事情都處理不好,還要打電話請示老板,那可能不是挨頓罵那么簡單了。
這經理果然慫了,臉色猶疑,吳秦超還在一旁起哄,“這是南京來的許公子!許公子你認不認識?直接把你們這個ktv給買下來,都沒有問題!”
最后經理只能道:“那個…那就先記著賬吧,吳老板也是我們這里的常客了,不過您能不能留個名字?老板要是問起來,我也好有個交代。”
許安陽心想,明天老子拍拍屁股走人,留個名字又何妨。
于是,許安陽道:“我姓許,叫許安陽,有什么可以到南京來找我。”
說完,領著吳漢超和他哥吳秦超離開了ktv,電話也沒留一個,人家上南京去哪兒找你啊。
上了出租車后,吳秦超還在胡言亂語,不過對許安陽的態度又上了一個臺階,一口一個許公子,還問許安陽怎么認識皇朝的老板的。
許安陽沒有接茬,道:“大哥,我們是回家,還是找個地方坐坐?要不要談談,你那份合同的事情?”
“合同,什么合同?”
“就是被人坑了幾千萬,款子沒收回來的合同。吳漢超為了這事找我幫忙的,我總要了解一下情況吧。”
聽到這件事,吳秦超酒一下醒了一半,訕笑道:“害,這件事怎么說呢,我自己會處理好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很好嘛?”
許安陽冷冷道:“你是很好,但你要知道你家里人多為你擔心?吳漢超,還有你叔叔,都想方設法的為你籌錢渡過難關呢,你就不想說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幫幫你的忙啊。不過我看大哥你心胸是真的寬大,晚上玩的很開心,一點都不像做生意失敗的樣子啊。”
吳秦超又訕笑了幾下,看得出來,冷汗在往下冒。
許安陽這個富二代的人設算是立起來了,他的做派、氣質,還有剛剛把經理懟回去的氣場,都讓吳秦超相信這是個背景強大,有錢有勢的人。
所以他也在猶豫,要不要坦白真相,讓他拉自己一把。
畢竟這人是漢超的好朋友,他那點事說出來,其實也不叫什么事。
出租車自己把三人拉到了超杰鋼貿的門店,吳秦超帶著兩人進了店里,他決定坦白。
晚上一條街已經是萬籟俱寂,打開卷簾門,開燈,吳秦超到里面的小房間,從鎖著的柜子里把那兩份所謂的合同拿了出來,交給了許安陽。
許安陽拿過合同翻看了一下,還沒看多少,心里就想,“tm的,就這破合同,還幾千萬的生意?這尼瑪就是隨便搞搞的合同,漏洞百出,就是拿來糊弄家里人的!”
“你這個合同的范式,還有里面的細節,亂七八糟,除了金額巨大,其他都是從別的小規模貿易合同上照抄下來的吧。”
許安陽把合同往桌上一扔,問道。
吳秦超面露慚色,道:“是…是我自己搞的。”
吳漢超見堂哥承認了,怒道:“哥!你知不知道家里為了你這件事,所有人都多擔心?大伯都準備賣房子了!你…你怎么能拿這種東西,來騙家里人呢?”
吳秦超解釋道:“我…我就是缺錢嘛!家里的錢都讓我爸媽管著,所以…所以就用這招來借點錢,反正以后我都會還的。”
許安陽道:“不光是你爸爸,你叔,吳漢超都想把公司的股份賣了給你填補虧空。這個世界上,騙人有時候是在所難免的,沒有人永遠誠實,但最好不要騙家人,尤其是用這種方法。”
面對許安陽的教訓,吳秦超低下了頭,他還算有一點親情良知。
跟著他又坦白,內容也不出許安陽所料,無外乎就是吃喝嫖賭花了不少錢,然后欠了些高利貸,又不敢和家里坦白,就弄了這么個虛假合同騙家里人,想把高利貸給還上。
不過許安陽不相信,這件事是他自己一個人搞出來的。
“這主意是你自己想的嗎?”許安陽問道。
“這…這…這是我一個朋友,一個朋友教我的。”
“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
“叫…叫胡寬,是昆山遠洋建設集團的,一個項目經理,以前和我有些生意上的往來。后來我找他借錢,他…他就給我出了這個主意。”
吳秦超一提到遠洋建設集團,許安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這背后果然有南京方面的人在搗鬼。
“遠洋建設集團,怎么感覺這個名字這么熟悉?”吳漢超奇道。
“當然熟悉了,遠洋投資集團就會它的控股公司,還有速遞客背后的金主,環宇基金,也是遠洋投資集團下面的基金。環宇基金的總裁盧歡,是遠洋投資集團董事長盧正強的兒子!”
這么一說,吳漢超恍然大悟,原來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其實是為了收購他手上的點我網股份!
“怪不得,怪不得我說,他們三番幾次的找我,好像踩準了點一樣,似乎知道我家里的情況。原來這是他們下的套啊!”
“沒錯,雖然這個套不是很致命,但如果你真的把股份賣了,以后你一定會后悔的。而且他們加入進來,我做事也會束手束腳。”
“嗯,所以這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賣掉手上的股份了!一定要把網站和公司,做大做強!”
有了這次的事,吳漢超的意志變得更加堅定起來,同時他也想,為什么這么多的破綻,自己會看不清,甚至還被對方的價格給誘惑到了。
其實人都是這樣,以旁觀者看一些局的時候,都覺得“怎么可能上當,我肯定不會受騙,我絕對能看出貓膩。”
等真正到了自己身上,當局者迷,尤其是設局的人抓住了你的軟肋,切中了你的要害,哪怕是再愚蠢、漏洞百出的操作,都有可能哄騙到你。
這也是為什么很多人都會被一些蠢的不可思議的謊言給騙到,包括一些高知人士,一旦被點到了要害,同樣會被牽著鼻子走。
這種時候,需要就是有個旁觀者出來點醒你,有個過來人上前提醒一下。
許安陽就是那個站出來點醒了吳漢超的人,當然也要多虧吳漢超自己沒有剛愎自用,把事情拿出來和大家商量,最后避免了錯賣股份的局面。
單從這點來說,事后許安陽都覺得,吳漢超是個可靠的合伙人。
對許安陽這種獨斷乾坤的老板來講,他的合伙人要的不是有多么強的技術、財力,而是能有效溝通,會說話也敢說話,關鍵時刻能鼎力支持自己,而不是想著捅自己一刀的人。
之后,第二天,許安陽讓吳漢超帶著吳秦超回家,當著伯伯、伯母的面坦白自己的錯誤。
說實話,以吳家的財力,他借的那些高利貸他們家還是能填補上的,只是失了面子,而且以后生意上、生活上難免要受到管束了。
當然,這些都是吳家的家事了,許安陽就不去多管了。
因為昆山的事,許安陽耽擱了周一早上的升旗儀式和上午的課程,他請了假,在吳家吃過午飯后,和吳漢超一起回南京。
吳爸知道許安陽在這次事情上幫了大忙,非常的感激,于是親自開車送許安陽和吳漢超回了學校。
坐小汽車可比作長途車要舒服多了,吳爸直接把兩人送到四號門下車,終于回到學校了。
吳爸走后,許安陽伸了個懶腰,吳漢超道:“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許安陽放下胳膊,哼了一聲道:“當然不會就這么過去,不過我們現在實力還不夠,暫時還沒法反擊。放心,以后會有機會交手的。”
……
兩天之后,周三,徐杰代表速遞客和背后的環宇基金會,主動聯系到了許安陽,談股份收購的事。
徐杰本想在維景飯店安排一個飯局,宴請許安陽和吳漢超,結果許安陽直接拒絕,說要談在學校談,由許安陽來安排。
徐杰本以為這是示好的信號,滿口答應下來,結果許安陽把會面地點安排在了清真食堂,請徐杰和速遞客的人吃大盤雞……
“這是我們學校有名的大盤雞,是維族的師傅做的,絕對清真。”
徐杰今天依舊穿著紅色的套裙和黑色的絲襪,在食堂里顯得特別刺眼,她自己也感覺很不舒服,為什么要在食堂談生意?
不過為了拿下點我網的股份,她也就忍了。
結果,接下來半個小時的談判,徐杰說東,許安陽說西,剛剛談好的條件,許安陽又推翻表示剛才說的不算。
就這么繞來繞去,始終沒有進展。
說實話,如果速遞客收購點我網的,不過百萬級的小生意,很多東西幾句話就能說清楚。
許安陽和吳漢超兩人這樣顧左右而言他,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他們根本就不想賣掉網站!
最后徐杰火了,道:“徐老板,我們是帶著誠意來談的,希望你們也有誠意。如果不想賣,直說就是了,不用在這里繞圈圈,這大盤雞也沒什么好吃的。”
許安陽氣定神閑,道:“其實…我也一直在猶豫,就是想看看你們能給出什么條件,或者能不能答應我的要求,如果能答應,我一定會賣。”
徐杰道:“有什么條件你說,我們都可以談。”
許安陽道:“我…很欣賞徐老板的形象和氣質,如果…如果你愿意和我談戀愛的話,我可以考慮賣百分之十的股份給你,作為我們的,戀愛見證,你覺得怎么樣?”
徐杰徹底怒了,這個臭小子,還想和老娘談戀愛!
徐杰忍住了把面前的大盤雞糊在許安陽臉上的沖動,怒拍桌子,對手下的人道:“我們走!”
然后,一行人離開了華工,留下許安陽和吳漢超坐在那里偷笑。
“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是啊,不過她的腿真的挺好看的,你說是不是?她穿的那個扣帶式的高跟鞋,嘶~真的不錯,好看。你說我讓顏箏穿這個上班,她會不會樂意?”
“呵,你可以試試,說不定,她真的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