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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盧歡的心情一下子又變得差了起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貨怎么還跑到玄武湖去救人了呢?
比錢他能贏,但比見義勇為,這怎么比?他盧歡就不是一個會見義勇為的人啊。
原本還心情歡快的盧歡,一下子又歡不起來了,面前的素齋變得索然無味,這些素不素肉不肉的東西,真是沒勁透了。
盧歡心想,這次一定要把點我網弄到手,然后讓這個許安陽來給自己打下手才行。
……
就在盧歡、徐杰等人尋求收購點我網的股份時,同一天,許安陽和吳漢超一同去了昆山。
兩人早上吃過早飯,就坐出租車到了南京中央門汽車站,買了去往昆山的汽車票,歷時三個小時,到了吳漢超的老家昆山。
下車后,兩人都長舒一口氣,這三個小時的公共汽車坐下來,還是有點辛苦的。
“老許,待會兒去吃點東西吧,早飯都沒怎么吃。”
到了昆山,吳漢超要盡一下地主之誼,這里是他老家。
“吃點,媽的,早上吃少了,胃里他娘的還有些難受。”
許安陽昨天又是救人,又是接受采訪,又是應付郝嘉蕓,消耗了不少精力,晚上也沒睡好,所以今天坐長途車有些精神不振,有暈車的跡象。
還好許安陽身強力壯,能扛得住,一下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過了一會兒整個人狀態(tài)就好了很多。
汽車站附近找了一家小飯店,兩人坐在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同時商量一下下午的行程。
“我這回回來也沒和我爸媽說,待會兒直接去我家,和我爸聊聊,了解一下情況?”
這次回來的比較倉促,許安陽讓吳漢超不要告訴家人,偷偷回來好弄清狀況。
“不急,不急,你堂哥平時都在什么地方?”
“我堂哥……這我倒不知道,不過他在市區(qū)里有一間銷售鋼材的門面房。平時…平時應該也不在吧,都是我大伯在管著,也不知道現(xiàn)在什么情況。”
“嗯,那我們就先去那家鋼材店看看,如果店里有人,可以稍微了解一下情況。”
吃了點東西后,吳漢超和許安陽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了昆山市區(qū)一處各類門店的聚集處,然后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門店—超杰鋼材貿易。
一條街上,大大小小幾十家門店,這家的門頭很小,就一塊招牌,門店里擺放著各種鋼管、鋼筋、不銹鋼等樣品,還有各類五金產品,也做做五金的零售生意。
店面開著,不過沒什么人,店里有一個看點的老阿姨,正坐在柜臺后面嗑瓜子。
像這種店面,平日是都不會有什么生意,就好像那些茶葉店、煙酒店、古玩店一樣。
店門開車,一年到頭也看不到幾個客人上門,但就是不倒閉。
其實他們背后的商家主要生意還是在線下其他地方和客人談妥,不會說每單生意都是到在店面里碰到的。
店面一是用作展示,二是可以帶客人過來看貨,三順便能碰到一些散客,做做小零售生意,或者運氣好能撞上一個大客戶。
所以有時候,店里的老板可以經常不在門店里,留下個人看店,有了重要的客人在趕過來就是了。
許安陽指著里面的老阿姨道:“這是你伯母嗎?”
吳漢超搖頭,“不是,我不認識,應該就是個看店的阿姨。”
“走,過去看看情況。”
兩人進了這家超杰鋼貿的門店,假裝在里面敲了敲,老阿姨放下手里的瓜子,過來問道:“兩位老板需要點什么?是買點五金用品,還是要弄鋼材啊?”
許安陽道:“你們這里的鋼材量夠的吧?質量行不行?主要供應什么地方啊?”
這老阿姨既然留下來看店,一些基本的東西當然都是知道的。
“量肯定夠!我們的貨源是很充足的。質量你放心,店面在這里呢,我們供應的主要是建筑行業(yè),建材鋼鐵為主。還有無縫鋼管等,是我們的主營項目,店就在這里,跑不掉的。”
許安陽點點頭,又往里看了看,假裝瞧了瞧這些鋼材的質量,其實他也不懂。
老阿姨見兩人很年輕,應該就20多歲,穿著打扮也像學生,不像做生意的人。
所以招呼了一下說了幾句后,也就沒了興趣,回柜臺后面繼續(xù)嗑瓜子去了。
許安陽對吳漢超道:“你堂哥簽的那個合同是什么項目,供應什么地方的鋼材?”
吳漢超道:“聽我爸爸說,好像…好像是南京的地鐵項目。”
“什么?南京的地鐵項目?”
許安陽眉頭一皺,道:“南京的地鐵項目?南京的地鐵項目為什么要找你們昆山的鋼鐵貿易商買鋼材?南京沒有鋼鐵廠,沒有鋼鐵供應商了嗎?而且還是這么小的一個鋪子。”
吳漢超道:“我當時也質疑過,不過說是一小部分嘛,你也知道,南京的地鐵工程很大。”
許安陽搖頭,道:“南京的工程量那么大,那你覺得,會拖欠你哥哥的貨款嗎?”
南京的地鐵從09年開始,修建的如火如荼,地方投入非常大,資金量相當充裕。
要說拖欠一個小鋼材供應商的錢,還是在09年,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許安陽這么一分析,吳漢超也覺得所謂的合同拖欠款,實在是有些漏洞百出。
不僅如此,平日里一直不事家業(yè)的堂哥,突然間搞了這么一個大合同,實在是出人意料。
而且說是去年就簽了,吳漢超記得去年堂哥還在說家里生意不太好,想搞點別的做做呢。
而在貿易出現(xiàn)問題后,他找家里人借錢都是小額小額的借,這有什么用呢?
各種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在許安陽的分析下漸漸露出水面。
下午,吳漢超帶著許安陽去了自己家中。
對于兒子和同學的突然到來,老吳和老吳媽既喜又驚。
喜的是,兒子突然回來看看,做父母的當然歡喜。
驚的是,兒子帶了個男的回家……
吳媽媽看著許安陽的眼神,上下打量,讓許安陽感覺渾身發(fā)毛,感覺這不是看朋友的眼神啊!
許安陽連忙介紹自己,“我是吳漢超的學弟,我們倆一起在學校創(chuàng)業(yè),我們是創(chuàng)業(yè)伙伴。聽說吳漢超家里有點情況,所以我過來幫幫忙,能出出主意。”
聽說是為了家里的事而來,老吳把兩人帶到書房,泡了兩杯茶,坐下來好好商量一番。
老吳本來是沒把吳漢超創(chuàng)業(yè),還有許安陽當一回事,只當是小孩子過家家,在學校玩玩呢。
等到聽吳漢超說可以賣掉公司股份,能有一大筆錢來補貼家里,才知道兒子不是鬧著玩,是真的在做事,而且做出了不小的事業(yè)來。
“哎呀,你的事你就好好做,家里再怎樣都不會需要你來出錢維持的地步,我們吳家那么大的家族,那么多人呢,差你這點錢?你有這個心是好的,創(chuàng)業(yè)能做到這個地步,不錯,不要輕易放棄。”老吳也鼓勵兒子堅持,不要賣股份支持家中。
“吳漢超的心情,伯父您請理解,如果家里確實有困難,需要資金周轉,我們也是支持吳漢超轉讓部分股份套取現(xiàn)金。不過這次我感覺,吳漢超的堂哥所謂的貿易合同問題,有明顯的貓膩,我怕這里有什么陷阱,所以……”
老吳原本不以為意,畢竟覺得吳漢超和許安陽都是學生,很多事不懂,連說“這事我們清楚,會解決的,會解決。”
見老吳一副家丑不可外揚的樣子,吳漢超反復勸說,道:“老爸,你不要小看的小許,他雖然年輕,但懂的東西非常多,讓他了解這件事,有助于解決問題啊。堂哥那虧的不是幾十萬幾百萬,他說的是幾千萬!這個錢,數(shù)目不小了!”
吳漢超一番話,老吳也有些動搖,最后他道:“說實話,我這個侄子搞出這么大事情來,我也是沒有想到,一個人想要搞這么大破壞,也是需要點能力的,我看他不一定有這個能力。”
許安陽道:“那吳伯伯,有沒有堂哥當時簽的合同樣本?我想看一看。”
“合同說實話,我到現(xiàn)在都沒有看到過,我哥就來說了這么件事,我當然相信他了。”
“那知不知道對手是哪家公司?”
“也不太清楚……”
這一問才發(fā)現(xiàn),其實老吳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無條件相信自己的親人,愿意去幫助自己的親人。
有時候親情是最寶貴,但正因為如此,在商場搏殺中反而會懵逼了人的眼睛,要不然怎么說“任人唯親”是個貶義詞呢。
雖然心里面有了七八成的把握,但許安陽還是希望能看到合同,也好弄清楚如果是個局的話,這個局背后到底是誰在搞鬼。
還是說,僅僅是吳漢超的堂哥在故弄玄虛,欺騙家里人的錢財。
一時間想不出別的什么對策,老吳媽這時進來,說準備去買菜,請許安陽留下來吃一頓好的晚飯,還收拾出客房給他住一晚。
許安陽表示感謝,等父母兩人出去后,許安陽問:“我們干脆就正面硬攻,找到你哥哥直接當面問清楚,這繞來繞去的也沒有意義。他畢竟是你堂哥,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直接一點,他現(xiàn)在在不在家?”
吳漢超道:“不清楚。我堂哥和父母,還有我嫂子,孩子住在一起。因為孩子有父母、嫂子照顧,所以他經常不在家,說是在外面談生意,但不知道在哪里玩。”
“現(xiàn)在呢,家里出這么大事,他不在家呆著?”
“沒有,聽說還是繼續(xù)在外面飄著,說怕回家面對家人。”
一個已婚中年男人飄在外面玩,無外乎就是ktv、洗浴中心、夜總會、麻將桌這類地方。
當然,骨骼清奇一點的還會去網吧,這種一般比較窮,沒有什么花花心思。
吳漢超的堂哥是做生意的,手里有錢,身邊的朋友肯定也都是這樣的,所以大概率會去那種地方尋歡作樂。
許安陽心想,如果在合同出問題,欠大筆債的情況下,吳漢超的堂哥還有心思出去花天酒地,要么這個人真的是心胸寬闊似大海,不裝事兒;要么別人欠他錢這事兒有貓膩。
昆山的娛樂會所那數(shù)量還是相當多的,畢竟這里靠近上海、蘇州,經濟發(fā)達,做生意的老板、富二代、拆二代數(shù)不勝數(shù)。
蘇州、吳江、昆山、太倉這一片,雖然比不上聲名遠播的廣東東莞地區(qū),但勝在低調,悶聲大財。
不像東莞,聲名顯赫,最后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成了榜樣典型,遭到社會主義鐵拳的重擊,從此銷聲匿跡。
在吳漢超家吃過晚飯后,許安陽讓吳漢超給堂哥打了個電話,說有朋友到昆山來,想帶著一起出來玩玩。
吳秦超知道自己堂弟從來不出來瞎玩,但聽說有朋友來,在電話中笑道:“你小子現(xiàn)在也會帶著朋友出來玩了?也是啊,漢超也是長大了,該出來玩玩鍛煉鍛煉了,那個…什么朋友?”
吳秦超還是不放心多問一句,如果有異樣,估計就推脫了。
吳漢超說:“是我一個學弟。”
“哦,是學弟啊,哈哈,好好,年輕人是要出來玩玩的。漢超你就是玩的太少,太死板了,要出來玩!要不這樣,你們晚上到皇朝吧,我開了包間,帶你同學在昆山好好休閑一下。對了,漢超,家里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啊,你哥哥我能扛,能扛。”
吳秦超還安慰吳漢超,別說,這家伙的還真有可能心胸寬闊似大海,泰山壓頂面不改色,該吃吃該睡睡呢。
掛掉電話,吳漢超道:“定了,在皇朝ktv,他開了個包間。”
“皇朝?嗯,好地方,好地方。”許安陽摸了摸下巴,又想起一些事來。
“怎么,你去過那地方?”吳漢超奇道。
“我?我沒去過,我第一次來昆山,我只是覺得,這個名字起的好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