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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陽道:“現在看起來,沒有那么嚴重,不過我的感覺告訴我,不太對勁。應該是朱主任表現的原因吧。”
“朱主任?那個辦公室主任?他不支持我們了?”
“不是,他一直很支持我們,但從他的口風我能感覺到,內部一直有人在作對,時間應該不短了,只是我們很難察覺到而已。”
許安陽有著足夠的敏感度,他幾次和朱主任談話都能感覺,朱主任在頂著壓力幫企業做事。
這種情況下,不出事還好,現在給了人口實,難免會有人作妖,只可惜許安陽沒法深入學校領導層,只能在外面看著干著急。
“那…到底是誰呢?”
“這個伍思明肯定有問題,但現在對他的了解還是太少了。他娘的,機電學院和老子是犯沖啊,軍訓的時候就開始不對付,怎么到現在還是有矛盾呢?他們不就是人多么,在科研能力,還有技術水平上,早就不是學校的第一大院了,牛氣什么呢…一個汽車試驗場都破敗成那個樣子……”
在關凌面前許安陽也摘下自己的面具,盡情的吐槽機電學院,釋放內心的煩悶。
在提到汽車試驗場的時候,許安陽突然停頓下來,他感覺腦子里好像想到什么了!
“汽車試驗場…汽車試驗場…關凌,你還記不記得那次我們在汽車試驗場,我喝醉了酒!”
許安陽提到那次醉酒,關凌當然記得,在那個鐵皮房后面,她主動吻了許安陽,兩人的關系一下子變得不同了。
“我…你提這個事干嘛!”關凌有些羞惱,除了親吻之外,兩人還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哎呀,我不是和你開玩笑,你記不記得那天在鐵皮房里,一男一女。”
“我…我記得,但是我已經把他們從腦子里清除了。”
“不行!不能清除!你好好想想,把那個畫面想起來,好好想想那個男人的背影。”
“我…難道…”經許安陽提醒,那個不堪入目的畫面從關凌腦子里被喚醒,不過她看許安陽嚴肅的樣子,一下子琢磨明白了許安陽的意思。
“難道那個男的,是伍思明?不會這么巧吧?”
“我不知道,我之前不認識伍思明,但我今天見到他,總覺得有點熟悉,就是想不起來什么時候,在哪兒見過他。剛剛提到汽車試驗場我才想起來,那個背影,那個后腦勺,很可能就是伍思明!”
在醫院的時候,許安陽和伍思明爭吵,情緒比較激動,但腦子很清醒,左看右看,都覺得伍思明有一點眼熟,就是想不起來。
后來伍思明離開的時候,他的背影和后腦勺印在了許安陽的腦海中,現在和記憶中鐵皮房里的那個背影一對比,合上了!
“那…那個女的是誰?”
“不知道,但我覺得,可能和學工處,或者食堂什么的有關系。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希望黃玉那邊可以給點力,把他的信息都給挖出來!”
提到黃玉,關凌道:“喂,你這樣讓黃玉去幫你挖信息,是違法的是你知道嗎?”
許安陽道:“害,我只是了解一下他的背景信息,有沒有結婚,有沒有孩子什么的,就算不讓黃玉去找,我去問認識的人一樣可以問出來。”
“那你去問認識的人好了。”
“那不是麻煩嘛,喂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天天和黃玉在一起,喜歡他?”
關凌瞪了許安陽一眼,道:“我和他只是朋友,我們倆之間規矩的很,他也是個安安分分的人,哪像你?哼~”
說到這里關凌就來氣,雖然她心里清楚,自己和許安陽之間并不是男女朋友關系,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
關凌的家庭環境比較復雜,一句兩句話說不清楚,關凌本人對婚姻、男女關系的看法和一般女孩也不太一樣。
她喜歡許安陽,但內心沒辦法把許安陽當做男友,兩人身體上的界限已經消失了,但精神上總還是隔著一層。
當然,這不意味著關凌會不吃醋,尤其是看到許安陽和顏箏更加親密的時候,心里總覺得隔應。
現在看到許安陽為了黃玉吃自己的醋,關凌心里還有些美滋滋的,這人啊就是奇怪。
許安陽沒生氣,笑了笑,道:“哎,我知道,黃玉的確是一塊璞玉啊,在我這里工作真是委屈他了。他如果去阿里、騰訊這些大公司的話,弄一個不錯的職位,拿一份高薪完全不成問題。如果他以后要走,我也不會強求。有時候我想,他之所以留在這里,是不是因為他喜歡你?”
關凌白了許安陽一眼,“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就不要瞎操心了,不管怎么樣,我…我現在還是喜歡你。”
說著,關凌輕輕抱了許安陽一樣,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許安陽看了看辦公室的門,關著,也沒有人闖進來,便起身把辦公室門給鎖上了。
“你…你鎖門干嘛?”
“怕有人進來啊。”
“你…”關凌還想說話,許安陽已經上前將她抱起來,送到了沙發上。
這個沙發是許安陽特地從石林百貨淘來的,二手,價格低,但很好用,很舒服,很方便。
……
第二天一早,許安陽就收到了黃玉發來的短信,說資料已經收集好,集中發到許安陽的郵箱了,讓他查收一下。
許安陽立刻從被窩里起來,打開電腦接收了黃玉發過來的郵件,里面是很多份檔案。
其中,撞了陳康的留學生來自法國,是個阿爾及利亞裔人,從照片上就能看出來,濃密的胡茬,又黑又大的眼睛。許安陽對他有點印象,好幾次在學校看到他騎著摩托車風馳電掣,后面總是帶著一個女孩,還經常換。
這人的名字倒是很好記,叫亨利,和法國國家隊的前鋒亨利一樣,是個很普通的名字。
還有一份資料是伍思明的教室內部信息調查表,許安陽看了一下他的家庭情況,果然是已婚,愛人也是學校的輔導員,有一個女兒。
許安陽心想,如果在鐵皮房的男人就是他,那個女人應該不是他老婆吧?
“哼,沒結婚的話,你搞搞也就搞搞了,結了婚再亂搞,可就是觸犯法律了…如果你再不依不饒,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在國家機關、事業單位、學校等地方,作風問題從來都是“毀人不倦”的,國家對自身隊伍的要求還是很高的,尤其是學校。
許安陽只恨當時沒有拍一段視頻下來,不然就是鐵證在手,如果那人真的是伍思明,那他最大的弱點就被自己握在手上了。
伍思明這邊許安陽決定先不管,他要去外國留學生宿舍看一看,會一會這個亨利,了解一下情況。
這些外國留學生你要說壞,不至于,難不成品行惡劣的人正好都到中國來留學了?
主要還是環境問題,國內給他們的環境太過于寬松,乃至于有些放縱,加上文化習慣不同,所以才會出現很多矛盾,導致中國學生的不滿。
在所有外國留學生里,西歐過來的留學生整體素質還是可以的,只是愛玩,愛騎車、泡夜店而已,這是他們的文化習俗,和人品沒有關系,西方就是有摩托、夜店的文化。
讓許安陽比較看不上眼,素質不咋地的主要還是韓國人,華工的韓國留學生,還有周邊的韓國人那是相當的多。
而且碰上以后特別好分辨,聚在一起說話嗓門特別大的,抽煙喝酒毫無顧忌的,不用說,肯定是韓國人。
相反,如果特別安靜,有可能是日本人,中國學生一般介于兩者之間。
許安陽決定去探探情況,他把茍立明從床上叫醒,道:“幫個忙,跟我去趟留學生宿舍。”
茍立明正迷糊著呢,被許安陽喊醒了,聽許安陽說明了一下情況,便穿上衣服起來,從宿舍出來,照著資料上的地址,去了留學生宿舍區。
茍立明屬于人狠話不多的類型,除了怕老鼠。只要不是去抓老師,茍立明是愿意幫忙的。
兩人到了留學生宿舍小區門口,被保安給攔了下來。
其他小區,保安是不會管人進來的,只要看上去不像外面的人,就不會問。
但留學生宿舍不同,保安看到國內的同學會盤問,“你是哪個學院的,過來干什么?”
許安陽道:“哦,我們是彈道學院的,找301的亨利同學,學生會的,找他有點事情。”
“什么事情?”
“新年一個留學生的活動。”
“學生證帶了沒有?登記一下。”
“忘帶了,報號碼行不行?”
“行行,自己寫。”
保安給了兩人一個登記本子,許安陽就在上面隨便寫了兩個學生證號碼和名字,反正保安根本不會去看的。
兩人上了樓,茍立明心里既緊張又興奮,道:“待會敲門進去,是不是一拳給他放倒?”
“一拳你個頭啊!待會兒…待會兒我們就裝警察吧。”
于是,兩人到了亨利所在的301宿舍,咣咣一陣敲門,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來開門。
門一打開,那個亨利光著身子,睡眼惺忪,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看到許安陽和茍立明,有些愣神。
這個亨利倒很謹慎,門上還用安全鏈條給鎖上了。
“police!openthedoorandaskyousomething!”(警察,開門,有事要問。)
許安陽美劇也是沒少看,直接幾個單詞蹦出來,也不管語法對不對,反正對方能聽懂就行了。
結果這個亨利沒有開門,“咣當”一下把門給關上了!
許安陽和茍立明都嚇了一跳,“臥槽,他什么情況,我的英文說的不好嗎?”
“不,我覺得他聽懂了,但是他做賊心虛。”茍立明發現了問題所在,這小子以后不愧當了警察,有點敏感度。
許安陽也感覺到不對,繼續敲門,里面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音,過了大約五分鐘,亨利才把門打開,已經穿戴整齊,不過神情有些異樣。
趁他還沒發覺異常,許安陽推開他跨進了宿舍,打開燈開了一眼,這宿舍環境的確是不錯啊。
中國學生住的都是四人間、六人間甚至八人間,留學生可以住雙人間乃至單間。
亨利住的就是一個單間,不過房間里可不止他一個人,床上還坐著一個女生,看面孔像是個韓國人,眼睛小小的,臉盤子大大的。
單間的環境像一個小賓館,床,桌子,冰箱,沙發,甚至還有一臺小電視,這條件真是沒誰了。關鍵床上還有個女人,這是來上學的還是來度假的?
亨利冷靜了一下后,見許安陽和茍立明都不說話,感覺到有些不對,用蹩腳的中文道:“證件呢,你們證件呢?”
許安陽有個屁的證件,他感覺到這房間里有一股奇怪的臭味,好像是從衛生間里散發出來的。他要去開衛生間的門,亨利攔在了他面前,“干什么?你什么人?不是警察!”
許安陽道:“我剛剛在門口說的是‘please’,請你開門,我什么時候說我是警察了?”
“那你是什么人?”
“我是被你撞傷的人的朋友,你記不記得昨天你騎摩托車把人給撞了!”
亨利的中文還算可以,能聽懂許安陽在說什么,想到昨天的事,他低下頭,道:“sorry,但是,會賠錢的,他沒死。”
“他要是死了你還能在這里摟著妞睡大覺?你不去看望他一下?”
“不讓看望,讓我走。”
許安陽氣不打一處來,學校的老師怕惹麻煩,干脆讓亨利躲著,他們去處理。
這國際主義精神真是沒誰了,什么時候能對中國學生這么負責任啊?
許安陽沒有再多說什么,帶著茍立明離開了301,臨走對亨利道:“你要是像個人,就去醫院看看他,道個歉,還有以后騎車慢一點。”
從宿舍出來后,茍立明對許安陽到:“許安陽,剛剛那個宿舍里怎么一股臭味啊,好奇怪啊。”
許安陽道:“是,我聞到了,那是…陰謀的味道。”
“啥意思,誰的陰謀。”
“當然是我的陰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