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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幾聲無人回應,倒是屋頂上傳來幾聲瓦片被踩動的聲音,兩人往后一站皆向上看,徐伯伯從上頭探出半顆頭舉著鐵鎚說:
“阿凡?你來啦!門沒鎖,自己進來呀!”
白莫凡肩上扛著一袋米自己推開小鐵門進去了,顧希媛疾步跟上,他熟門熟路的走到了院子,正好看見徐伯晃著腳有點踩不到梯子,兩人快步一跨,一人一邊扶穩了,白莫凡踩著幾腳梯子上去,輕輕將徐伯腳放在梯子,就先行下來。
“哎,哎,就你怕死!想當年俺打日本兵,再高的屋頂都上去過!你扶個毛阿扶!”
徐伯下來了之后先狀似生氣的奚落了白莫凡一頓,白莫凡難得眼里有了個淡淡笑容,順著他的話回答說:
“知道了。”
那邊徐伯還想嘮叨幾句,就督見了站在白莫凡身邊的顧希媛,他覺得驚訝,倒是嘴巴比變臉快,不自在的梳了頭上沒幾根毛的頭發,便問:
“哎,今日你怎么帶了個女娃娃?”
顧希媛也不怕生,自己自我介紹了起來。
“徐伯伯,您好,我叫顧希媛,叫我小媛就可以了。”
“阿,你好你好,進來坐呀!”
三人一陣間話家常后,知道徐伯因為前幾天寒流屋頂灌了不少寒風進來才知道屋頂某處漏了洞,趁著今天天氣好才爬上去補補,這時的白莫凡已將他家里的米桶補好了米,剩下的替他冰進了冰箱。
徐伯一個人住,冰箱里的食材也不多,倒是廚房桌上的高粱屯了好幾瓶,白莫凡一皺眉,想起上次來時客廳桌上的高血壓藥,一出來就忍不住唸徐伯,酒這東西還是少碰一點。
徐伯知道白莫凡這孩子是真心為他好,但心里那頑童就是忍不住肚里饞蟲,一提到酒,拿了三個玻璃杯子,桌下藏著的那一瓶也提了起來,就想藉機喝一杯。
但被白莫凡阻止了,原因是他還在上班中。
顧希媛舉著杯子的手一頓,那倒了三分之一杯的高粱清清亮亮的在杯中晃呀晃,她不敢喝,因為白莫凡眼神略帶點嚴肅警告般的看著她。
徐伯哈哈大笑拍著大腿的先乾了一口,說:娃娃喝呀!很久沒人陪俺喝酒了!別理那慫蛋!俺當年上戰場時喝的酒比這還烈呢!
顧希媛舉高杯子在白莫凡嚴重明顯的瞪視下輕啜了一口,這口也算是捨命陪君子了!
徐伯開心的笑了,開始說起以前抗日戰爭時候的艱難歲月。
坐了快一個小時,徐伯才猛然拍頭想起白莫凡今日是在上班時間送東西來的,急忙站起身拿著鐮刀去院子割了些長成的小白菜讓他們帶回去,顧希媛不好意思卻又拒絕不了,只好收下。
臨走前,徐伯揮手,說請客時別忘了俺的一份喜酒。
兩人這時想法倒是極有默契,連忙澄清,說不是那種關係。
徐伯怔了怔,在他倆上車前還嘟嚷著:
“我瞧著這兩娃娃還挺登對的,咋不是那種關係呢……”
顧希媛尷尬一笑,白莫凡臉上還是一貫的瞧不出任何表情。
回程時,顧希媛忍不住問了些徐伯的事,才知道獨居的徐伯還有三個兒子,或許小有成就,他們長年待在城市,幾乎沒回來過,徐伯倒也看的開,從沒主動打擾過他們,79歲的年紀,什么都自己來,就是偶爾貪杯,進出醫院幾次過。
這邊白莫凡心中還有所感慨,以前的人說多子多孫好福氣,長大成人卻拋父棄母,全然不顧養育之恩。
正奇怪剛剛還叨叨說話的人怎么沒聲音了?側頭一瞥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顧希媛打了個盹,睡著了……
等紅燈期間,他將椅背上的外套抓下來輕輕覆在她身上,空調往上調了一些,顧希媛嘟嚷著唔了一聲,拱了拱椅座安心的睡香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