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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年初一,他還是忍住了,他對溫澤熙道:舅媽,我去幫忙端餃子。
溫澤熙起身:我也去幫忙。
林燃走到廚房先把自己的紅包送給了外婆和舅舅,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就去幫忙端餃子。他見秦爺爺神色如常,便松了口氣,但一想到秦爺爺要在他們面前控制住想宋爺爺,心就跟著疼起來,死別真的是這世上最最無奈的事情。
以往大年初一,都是林燃帶領三位老年人一起玩樂,早上吃完飯,四個人一起打撲克,林燃心眼多會算牌,總是他贏。下午就被迫加入到三個老年人的麻將局,他依舊愛記牌,可是不點炮不代表人家不自摸啊,上午贏的錢下午就會通通的輸了出去。
而今年少了宋爺爺,多了江野和林承驍一家四口,兩只小崽子不算,大人有六個人,開了兩桌玩撲克,溫澤熙不會,但是他聰明,學了一圈就把跑得快的精髓領悟了,玩了一個上午還贏了錢,最后輸的居然是江野。
林燃百思不得其解,江野輸錢就等同于他輸錢,等其他人都擠進廚房幫忙做午飯的時候,林燃拉過江野小聲問道:你是不是放水了?
沒有。江野道。
那你怎么會輸錢?林燃氣憤憤道:你這個學霸的腦袋對打牌不感冒嗎?不應該啊,同為學霸的我,為什么能精準的算對對手的牌?
江野笑了:你是學霸霸行了吧。
不行,我輸錢心里不爽。林燃追問。
是我輸錢。江野糾正他。
林燃瞪了他一眼:你銀行卡都給我了,你輸的難道不是我的錢?
說的好有道理。江野一本正經的道:那下午打麻將我贏回來。
林燃撇撇嘴:打牌都能輸,還指望打麻將?
江野抬手捏了一下他撅起的嘴巴:我打麻將有麻神加持,一定會贏的。
林燃狐疑的看著他:行吧,我暫且相信你一次。
下午打麻將上場選手是外婆、秦爺爺、溫澤熙和江野,而林燃和林承驍負責站在各自對象后面提點。
開牌之前外婆警告站在后面的兩人不許看兩家的牌,林燃和林承驍點頭保證了。可是沒想到江野居然真的是個高手,第一把他點了外婆的一把清一色,輸了一百塊,外婆樂開了花。可是接下去,江野仿佛開了掛,不能說一直自摸吧,但是一圈下來四把,他能贏兩把,而且都是大牌,這可讓外婆著急了,瞪著站在江野后面的林燃:你是不是幫阿也作弊了?
外婆。林燃簡直欲哭無淚:我頭都沒動一下,拿什么作弊啊,輸錢也不帶你誣陷人的好嗎?
外婆簡直是牌場無奶孫啊,一直盯著林燃看,可是林燃不在乎,他家江野贏錢了,他得在旁邊守著!誰用眼神懷疑他都沒用!
一直到麻將結束,江野贏了八百塊,可把林燃樂壞了,而且最后一把他還杠開了,因為實在受不了外婆的眼神,江野賣了個乖,不要最后一把的錢了,要不然就一千一了。
外婆輸的最多,她離開麻將桌就坐到了沙發上開始和兩只小崽子玩,完全不想做晚飯了。林燃知道這下慘了,把外婆給得罪了,只好和林承驍兩個人去廚房忙活,還好中午的菜還剩下很多,熱了一下,又炒了幾樣新菜。
可是張冬臨不請自來了,他笑著給老少都送了紅包,外婆看在那么厚的紅包的份子上也不能攆他走,只好起身給他燒了兩個硬菜。
晚飯之后張冬臨沒走,留下來陪著外婆打麻將,他倒是懂得討好兩位老人,一直給外婆和秦爺爺喂牌,最后當然是他一個人輸,其他人贏得盆滿缽滿的,張冬臨目的達到了其他人也贏錢了,最后皆大歡喜。
林燃送張冬臨走到車子邊,晚上他沒有喝酒,可以自己開回去。
林燃問道:你和那個女人什么時候離婚?
張冬臨摸了一根煙出來,還順手遞了一根給林燃,林燃沒接:我抽完回去,外婆就會把今晚你輸錢的好感降到最低值。
張冬臨笑了:沒想到你還關心我。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外婆生氣。林燃道。
張冬臨點燃煙抽了一口:等開庭,我會適當的放寬離婚訴求,只要她同意,我們就離婚。
林燃腳踩著已經臟兮兮的積雪,沉默了半晌,終于把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問了出來:你后悔嗎?
張冬臨知道林燃問他這句話的意思,他瞇著眼看向了別處,好半天才開口道:世上沒有后悔藥,人生也不能重來,說后悔沒有意義。
何必說的那么富含哲理?林燃莫名其妙的火大:張冬臨,你就是后悔了也不敢說,你表面光鮮亮麗,眾人簇擁的名律師,其實人生一團糟!你當年要是控制住你的下半身!就不會有那個女人和私生子!我媽就不會和你離婚!她最后也不會抑郁而終!我們父子倆也不會像個仇人似的,一見面就掐!你知道我......真的很恨你!
張冬臨掐滅煙頭,伸手雙手想抱抱兒子,可是最后只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嘆道:對不起,兒子,是爸爸的錯,你恨我,我也知道。進屋去吧,外面太冷了,我回去了。
林燃揉了一下眼睛轉身就回了小賣部,路過客廳也沒有和還在客廳聊天的其他人打招呼,氣呼呼的沖上了樓。
燃哥哥怎么了?林堯問道。
外婆和林承驍猜到了林燃可能和張冬臨發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和小孩子解釋不通,所以什么也沒有說。只有江野站了起來,跟著林燃上了樓。
在林燃關上房門之前,江野擠了進去,順便把門關上了。林燃沒理他,直接躺到了床上,把頭蒙在了被窩里。
江野走過去,也沒有強行的扯開被子,他知道林燃一定是哭了,要不然不可能這個樣子把自己蒙在被窩里不說話的。江野坐到了床邊,隔著被子揉了揉林燃的腦袋,并沒有出聲詢問他。
隔了好久,林燃才從被子里冒頭,他坐起身把頭抵在江野的肩上,悶聲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江野捏著他的后頸,無奈道:難道你不是男人?
我是好男人,我一定不會精蟲上腦毀了自己的一生的,不會像張冬臨那樣自作自受。林燃抬起頭看著江野,眼眶還有些微紅:江野,你說如果張冬臨沒有睡了那個孫露,就沒有后來的一切,我們一家人是不是現在依舊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阿燃,沒有如果,你晚飯沒有喝酒,清醒的狀態下干嘛做這種虛無的假設。江野與林燃額間相抵,低聲道:這世上沒有如果,所以我們都要認真的走好每一步,無論未來發生什么,我都會以你為第一,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比得過你,阿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