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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燃緩兵之計:外婆,要不這樣吧,我會考國內(nèi)的大學,等我到了大學如果想出國的話一樣可以的,暫時不想考慮出國的事。
外婆沉默了一會兒:你打電話給張冬臨,讓他明天晚上來家里吃飯。
外婆,你這樣會讓他以為你原諒他了。
我讓你打你就打,哪那么多廢話,我原不原諒他,他心里沒點數(shù)嗎?
林燃無奈的說:好吧。
第71章 墓地 小三的兒子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比
溫澤熙做的西餐很可口, 不過林燃的飯量一直很小,吃了沒多少就吃飽了,理所當然的把盤子里剩下來的推給身邊的江野, 江野頂著眾人的目光淡定的把林燃吃剩下的東西吃掉。
倒是外婆多看了他倆一眼, 但是也沒有說什么, 平時林燃就這德行,兩個外孫感情好, 吃對方的吃剩下的好像也沒有什么。
晚飯之后, 林承驍負責刷碗, 林燃和江野就上樓了, 高三黨短短的幾天寒假還是有作業(yè)的。他倆回到房間先刷了一套物理試卷, 剛刷了一半,房間門被敲響了。
林燃道:沒鎖。
那我進來了。溫澤熙手里端著兩杯飲品放到了一邊的小茶幾上,對他倆說:我給你倆做了草莓奶昔, 嘗嘗看味道如何。
林燃現(xiàn)在聽到草莓兩個字就本能的有些抗拒,今天在采摘園本著那么貴不吃虧了的原則, 吃了太多了,中午的飯菜都沒有吃多少, 現(xiàn)在看見草莓就有些不想吃了。
林燃乖巧道:謝謝舅媽,我們等會吃。
溫澤熙善于觀察人的表情, 他笑著說:吃膩了?
林燃老實承認道:有一點。
江野在一旁沒好氣的道:誰叫你中午在人家大棚里吃那么多,我一開始以為你喜歡吃呢, 沒想到你是因為貴,不吃到撐不劃算。
林燃用腳踢了他一下:你滾蛋, 白草莓一百塊一斤,不吃對不起這價格嘛。
我做的草莓奶昔很好吃的,你倆還是嘗嘗。溫澤熙看著他倆就想到了曾經(jīng)的自己和林承驍, 不過他倆認識的時候是在大學,遠沒有林燃和江野認識的早,看著你們兩個人就感覺自己老了,你們正是青春,燦爛又美好的時光,簡直太羨慕了,這個時期的那種美好奮不顧身的感覺一輩子都不可能重來。
林燃說:可是你們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那燦爛炙熱的肆意飛揚的青春啊,如今時光荏苒,你和舅舅依舊在一起,有個幸福的家庭,多美好的事情啊。
溫澤熙嘆道:是啊,我們也經(jīng)歷過,就是不免還是會羨慕你們?nèi)绱瞬涣b的少年郎。
林燃不是傻子,那么晚溫澤熙突然來到他們房間,不可能是單單來送草莓奶昔那么簡單。舅媽,你有什么話要和我們說嗎?
林燃用的是我們,不是我,他知道溫澤熙和林承驍都知道他和江野的關(guān)系,同樣是一對同性伴侶,即使張冬臨那天不那么隱晦的說出來,他們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的兩個外甥是一對呢,不過林承驍一直沒有主動提,今晚溫澤熙過來了,想來是派他這個教授老婆上場了,但是林燃想總不可能是來勸他倆分開的吧。
溫澤熙笑了笑:其實也沒什么,你倆在一起我們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來了,但是你舅舅讓我過來說,讓你倆不要那么明目張膽,外婆經(jīng)歷過兩對同性戀人,她可能已經(jīng)懷疑甚至已經(jīng)確定了。你也知道當年我和你舅舅在一起,你舅舅和你外婆關(guān)系鬧的有多僵,阿燃自己親眼目睹過你外婆的固執(zhí),如今十年了,我們才得到她的認可。當然我不是來勸你倆躲避的,但是最起碼要找個合適的機會,高考之后怎么樣?
林燃說:我們本來就是要等到高考之后再找個機會和外婆說的,不過,我不會讓外婆固執(zhí)那么長時間的,我可不是你家那位,死軸,不懂得變通和交流,我初步打算暑假三個月搞定外婆。
溫澤熙眼角一彎,里面盛著的全是溫柔,你舅舅的確太過固執(zhí)了。
林燃笑道:所以他倆是母子啊,都是那么倔。
那我下樓了,我就是來傳遞你舅舅這句話的,其他沒事了。溫澤熙起身,又回過頭對他倆說:哦,對了,你外婆讓你倆明天早上早起,說要去墓地看看,舊年最后一天了,不能不去。
林燃點點頭,見溫澤熙已經(jīng)開門離開,回過頭去看江野。江野從溫澤熙說明早要去墓地開始,就沒在看著他倆了,早已轉(zhuǎn)過頭去,手里拿著筆轉(zhuǎn)動著,目光卻沒有停在試卷上。
林燃抬手攬住了他的肩:還是不想去?
我不是不想去。江野扔掉手中的筆,有些煩躁的擼了一下頭發(fā),側(cè)過頭看著林燃:我是想去墓地見了又能怎么樣?我給不出外婆想要的母子情深的情緒,阿燃,我六歲多她就離開了,我被陳星云帶走虐待那么長時間,我心里其實是恨她的,你知道的,你明白那種......我......
噓噓......沒事的,江野,你別急躁。林燃抱住江野的腦袋按在懷里,外婆沒有逼著你去上演母子情深的場面,她也知道你對阮姨是什么態(tài)度,她活那么大歲數(shù)了,怎么不可能看不透你對阮姨抱有怎么樣的情愫呢?只是我們大家都是她倆的親人,過年過節(jié)的,去墓地看望是對逝去的親人的懷念,和情感的寄托,這并不能說明什么。
阿野,你別激動,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我在家陪你。
江野的腦袋抵在林燃的肩窩里,好半天才調(diào)整好自己的呼吸,緊張的情緒終于被安撫下去,他伸手緊緊的抱住林燃,低聲的說:可是你要去看看媽媽啊,你總不能不去看望她。
林燃溫聲道:我可以一次不去,我媽媽不會怪我的。
江野松開林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你說阮星月會不會怨恨我?恨我那么多年都沒有去看過她。
不會,阿野,阮姨不會怨恨你的,再說你又不知道她埋在哪里,直到我把你帶回孟家巷,外婆才提過要帶你去她的墓地看看的。
江野突然苦笑了一聲:阿燃,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她埋在哪里了,我只是一直一直的不想去見她,和一個埋在墓碑下的骨灰說什么呢?說什么都不能表達我錯亂復雜的感情。
我理解的,江野。林燃對于江野知道阮星月埋在哪里還是有一點點震驚的,但是他不能表現(xiàn)出來,江野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樣情緒激動過了,就上次陳星云去世,他被當成嫌疑人帶走,都沒有這般激動,林燃終于知道在江野的心里,相比較陳星云,他甚至更恨把他生下來的阮星月,小三的兒子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比任何事物都扎的根深蒂固。
江野低喃著:只有你理解我,只有你懂我......阿燃,你要一輩子和我在一起。
嗯,一輩子。林燃抱著江野繼續(xù)安慰他,沒想到因為這件事,江野居然再次發(fā)了癔癥,還好最后被他哄好了,之后作業(yè)也沒有寫,兩個人就上床睡覺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林燃覺得身邊的熱源不在了,轉(zhuǎn)個身伸手摸了一下,沒有摸到江野,這才慢吞吞的起床。洗漱完到樓下餐廳,又只剩下他一個人沒吃飯了,江野坐在一邊看他下樓了,立馬起身幫他把早飯從熱鍋里拿出來。
餐廳里沒別人,其他人都在客廳,林燃走過去湊到江野身邊,小聲的問道: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