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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聽出了林燃剛剛話里的欲言又止,他笑著說:阿燃,你真的不要顧及我,小三,私生子這些字眼真的不會刺痛我。
林燃哼了一聲:切,又裝逼,他媽的一開始是誰,因為我一句無關的話都會發瘋的。
哦,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你會對我這么好。江野側過頭溫聲的說:我要是知道你那么好,怎么可能對你發脾氣呢。
咦,受不了,你居然會說這么肉麻的話。林燃伸手把江野的腦袋往前掰正,警告他:你他媽好好騎車,我怕死。
回到家,江野把電瓶車推進院子里充電,林燃去了廚房,把外婆留下的飯菜熱了一下,今晚飯和菜的量都是按兩個人的分量留的。
兩個人吃完飯,照樣是江野洗碗。等他收拾好一切,路過外婆房間的時候,看見外婆屋里的燈亮著,還聽到模糊不清的交談聲,大概是林燃在外婆屋里吧。他沒故意去聽,轉身就上樓洗澡去了,等他洗完澡出來想要去林燃房間的時候,才想起來外婆已經給他收拾好了房間。
江野見林燃房間的門沒有關嚴,燈光透過縫隙穿了出來,他站在門口擦著頭發,不知道該不該推門進去,還是轉身回到隔壁,那個自己還不知道是什么樣子的房間里。
他想和林燃睡在一起,可是他現在已經有自己的房間了,如果再和林燃擠在一個屋里,會不會讓林燃發現自己的心思?發現又怎么樣?可是發現之后呢?江野踟躕著,突然聽見林燃在屋里吃痛的叫了一聲,他立馬推門走了進去。
他關心的問道:怎么了?
就見林燃迅速的把手中的衣服背到身后,只是衣服太大,江野一眼就瞧出那是自己的校服,而林燃的右手中還捏著針正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江野。
林燃知道自己沒藏好,他把校服遞給江野:我看你校服破了,原本想讓外婆給你補的,可是外婆晚上眼神不好,我就勉強的給你縫一下,可能很丑,將就穿吧。
江野怔愣了半晌,有些難以相信的接過校服,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手因為過度的激動在顫抖。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么,林燃怎么會對他那么好?連破掉的衣服都會小心翼翼的幫他補好,即使補的歪歪扭扭的,那些走線也深深的印在他的心底。
江野心中說不出是滿足還是酸楚,他在陳星云那里十年,從未嘗過一絲親情的溫暖,他恨他怨,甚至他嫉妒林燃,他對林燃的感情一直是矛盾的,他喜歡這個人,又不免的嫉妒這個人。可是林燃對他,真的是沒有摻雜一絲的假意,真的把他當親人一樣對待。
阿燃,我該怎么回報你呢?江野眼睛里好像沒有任何一種情緒,可是眼眶已經微微的紅了,他看著林燃,隨后一聲不吭的轉身出了房門。
???幾個意思啊?林燃看著關上的房門疑惑的半天,還是起身去了隔壁。
隔壁的燈沒有打開,但是樓下暖黃色的路燈燈光照進來了些許,林燃看見江野躺在床上,臉上蓋著他的校服,一動也不動。
林燃第一反應是江野在哭,難道是因為自己給他補衣服感動到熱淚盈眶了?不至于吧。林燃想了想,或許還有可能的,畢竟江野這十來年過的是一種什么樣的生活,他不敢深想,他知道,江野絕對是沒有感受過親情這種情感的,哭了也正常。
哎,感動的哭了?林燃可不是那種可以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的人,他難得逮著機會可以諷刺一下江野,怎么可能裝好人,他走過去,拉開江野蓋在臉上的校服,湊近仔細的打量著江野。
江野突然掙開雙眼,勾住林燃的脖頸直接把人摔在床上,他雙手壓住林燃的手腕,單腿擠進了林燃的腿|間,橫在林燃大腿上死死的壓住他。
操!江野!有病啊!放開我!林燃掙扎著,用僅存的還能活動的那只腳踹向江野,又被他用另一只腿控制住了。
不放。江野慢慢的彎下身體,湊近死死的盯著林燃,他嘴角一勾,眼里充滿了危險的信號,就像一只野獸在捕食勢在必得的獵物一樣,兇狠危險強行壓制,就連從不服輸的林燃,都有一瞬間懼怕。
你是不是腦子又不正常了?林燃故意松掉身上的力氣,語氣軟下來,像是安慰,又像是妥協:有空帶你醫院看看,顧生輝的叔叔就在市一醫院的精神科。
我不需要去看病,阿燃。江野漸漸的松掉了控制林燃的力道,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林燃突然的發力,反向壓制了。
你大爺的。林燃直接坐在了江野的腰間,惡狠狠的對江野說:你燃哥我還從來沒有被壓過,你敢壓我?我揍不死你!
你舍不得,你都給我補衣服了,這叫什么?如果你是個女生,我就得把你娶回家了。江野很欠揍的笑著說。
林燃氣的牙癢癢,他不敢松手去揍江野,怕他反壓,于是用腦袋撞了一下江野的腦袋,氣道:你他媽的,要不是怕驚動樓下的外婆,我真的會揍你的。神他媽補個衣服就要嫁給你了,我嫁給你是亂|倫!知道嗎?
江野低低的笑了兩聲,隨后就放肆的大笑起來,他說:林燃,我們可沒有血緣關系。
林燃突然愣住了,就算他是個學霸,也沒有一時間理解出江野這話的意思。他是個小基佬,江野這話深入一想太可怕了,他怕自己想歪了。他故作淡定的從江野的身上下來坐到床邊,回頭瞪了一眼江野:胡說八道什么,來說說你到底發什么瘋?
江野笑道:我感謝你啊。
有你這么感謝人的啊,我操,手腕差點被你捏斷了。林燃揉了揉手腕,兩個人都沒再說話,屋里出現了讓人恐慌的安靜。
林燃受不了了,他想到了剛剛去外婆屋里拿針線的時候,看到外婆床頭柜上放著的相冊,他隨意的翻了幾頁,看到了阮姨的照片,果然不是他看錯,陳星云真的和照片里年輕時的阮姨長的很像,至少有八分相像,怪不得江野之前說過,還有更狗血的事情,原來說的是這個。
林燃問道:阮姨和陳星云是什么關系?
嗯?江野正在出神的看著林燃,他愣了一下,這才聽清林燃問的什么,他起身,扯了幾下睡褲,然后坐到林燃身邊,語氣平和的說:陳星云和阮星月,聽名字也該猜出來了。她倆是親姐妹,真他媽狗血啊。
林燃還是有點震驚的,他原本以為可能是表姐妹或者是堂姐妹,沒想到是親姐妹。可是她倆的姓不一樣啊,而且阮姨當年可是被人扔到外婆家門口的,她自己說自己叫阮星月,還能有假?
江野搖了搖頭:我不清楚,或許阮星月被拋下之后,故意改了姓,或許是一個隨母姓一個隨父姓。我不清楚,我也是后來聽陳星云不斷的罵話中知道的,這狗血厚的簡直能把人糊死。
林燃側過頭看著江野:所以當年,你才會選擇跟她走吧,因為她像阮姨吧。
我不否認,那時候我小,我當時看到她,真的以為是阮星月活過來了。江野說:可是等我出了門,近距離看她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不是,阮星月眼里有溫柔和聰慧,她的眼里只有怨恨和無知。
這些年里,她自甘墮落,已經是個爛到骨子里的人了。抽煙喝酒賣|淫賭|博,就差去吸|毒了,她手里沒錢了,就去和男人睡,實在沒錢了就追著我問我要,她知道我打工,我之前也的確給過她三萬,但是給她錢的時候我已經說明白了,那三萬就算是我報答她這十年給我一個窩的情分,還想要那是不可能的。她沒給我做過一頓飯,沒給我洗過一件衣服,是,本來她就不該做這些,她罵我打我不給我上學我都可以忍受,只不過,她不該把我拉入那骯臟不堪的污泥里......
那些錢都是你熬夜打工得來的嗎?林燃心疼的看向江野,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江野的腦袋,就像小時候那樣,安撫著他。
那錢是初三那年給她的。江野抓住林燃在他腦袋上亂摸的手:你知道我為什么選擇去十三中念書嗎?
市里的中學很多,十三中排名上不了前三,相對來說不算是好學校,但是江野選擇去了,肯定是十三中給的條件好。
因為十三中給你錢了。
是的,給了我三萬,還免我三年學費以及伙食費,我還住了十三中最好的宿舍。江野說:那時候年紀小,打零工也什么人要,我就仗著自己個子高,撒謊說自己成年了,然后去了酒吧,也就在那個時候認識了張赫那個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