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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噙著笑：那你說年級第一長什么樣？都長你這樣，你也不像年級第一。

林燃自我認(rèn)知清楚：我也不像，這我知道，我在市一中打架的時候，別人常說的一句話，就是質(zhì)疑我的成績。我一直覺得年級第一就該像楊康那樣的，老老實實，胖墩墩的。

還沒有離開的楊康走了過來，幽幽的來了一句：燃哥，讓你失望了，我沒有那考年級第一的本事啊。

林燃回頭再次找了一下楊康的排名：你也不錯，第九名，雙一流的名校穩(wěn)了。

楊康憨憨的笑道：嘿嘿，承你吉言，那我回去了，明天好好考，兩位年級第一。

拜拜，你也隨便考考，保持就行了。

教室里就剩下他倆了，誰后走誰鎖門，林燃關(guān)掉燈，拿著已經(jīng)打開的鎖扣上去把門鎖好，然后和江野一起下樓。

同意嗎？

什么？

江野停下腳步：看誰考第一，誰勝答應(yīng)誰一個要求。

不比，你這是逼我今晚回去不睡覺惡補(bǔ)嗎？林燃抬腳往樓下走去：再說了，萬一我輸了，你要求一些很過分的，我不能答應(yīng)。

我又不要你錢，你怕什么。江野一句話就釘在了林燃的死穴上。

林燃回頭白了他一眼：操，你又犯病了是吧，不惹我心里不痛快是吧。我告訴你，四下無人，又沒監(jiān)控，小心我揍你。

江野在昏暗的樓梯道里，嘴角含著笑：阿燃，你打不過我的，市一中的校霸又如何，你打不過我。

別這樣叫我！林燃被江野這一聲阿燃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行吧，我和你比，不過我的成績肯定不參與你們的年級成績排名的。

那無所謂，看總分就行了。

那你上次考多少分？

不算選修課，446。

嘻嘻，我448，多你兩分，不過高二期末的試卷比較簡單，沒什么難度的。

是，高三第一次月考肯定難，殺殺高三狗的銳氣。

我不怕。林燃覺得江野聊起成績來，情緒都比較正常，不像聊別的時候，總是陰陽怪氣，感覺隨時都能找到易燃點來爆發(fā)一下。

兩個人在停車棚分開，林燃騎上他的小電驢出了校門就看不見江野了。他不知道的是，江野正站在馬路對面的一顆香樟樹下，路邊昏暗的燈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照在他的臉上，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見他一只手夾著煙，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直到林燃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他才掐滅煙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第12章 厭惡 如果當(dāng)年外婆能夠堅持把他留下來

江野今晚不用去芙蓉街的酒吧給人家看夜場，因為明天要月考，他請了假，明天需要有充足的精力去迎接考試。他一步三晃的往那個破敗的老舊小區(qū)走去，就算再排斥，他也要回到那個能遮風(fēng)避雨的破舊房子里。

他在樓下的小賣部買了一包喔喔奶糖，剝了一顆放進(jìn)嘴里，然后聞著到處散發(fā)的難聞的泔水味道與垃圾的餿味的坑洼小路，摸黑進(jìn)了單元樓。

樓梯間的燈早就壞了，沒有人會找人來修，這里的人尖酸刻薄、互相辱罵記恨，因為一丁點的小事就能大打出手，幾乎見不到一個正常人。

江野想，住在這種地方，自己能正常才怪了。

他一步一步的往樓上走去，301的房門沒關(guān)，他在樓下就聽見里面?zhèn)鱽淼穆閷⒙曇约案鞣N譏笑聲。江野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心想真不該回來，這麻將估計得打一夜，他同樣也睡不好覺。

江野今晚心情好，他不想和陳星云起爭執(zhí)，陳星云就是他那個死鬼老爸的正妻，以前多正常的一個職業(yè)女性，如今變成一個瘋婆子，每天的事情就是罵江野、打麻將以及沒錢了出去和那些滿嘴臭味、幾天不洗的臭男人睡覺，睡完拿錢回來繼續(xù)打麻將。

江野小的時候陳星云還經(jīng)常打他，自從初三那次殺人未遂的事情發(fā)生之后，她估計是怕了，再也不敢打江野了，但是還是繼續(xù)罵，怎么難聽怎么罵。江野常想為什么她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他爸還是因為他親媽，或者兩個人都有原因。

江野覺得自己不無辜，可是這種一直生活在爛泥里的日子他再也不想過了，他怕過下去，自己也會變成瘋子，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有時候會發(fā)神經(jīng)，他得好好活著，活出個人樣來。

他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滿屋的煙霧裊繞，差點沒把他嗆死，麻將聲停止了，說話聲也不見了，待看清了走進(jìn)來的是誰，瞬間所有的聲音又回歸了。

陳星云手里夾著煙，見是江野，嫌惡的往地上啐了一口痰，然后就開始罵：小野種回來了啊，怎么？今天想起這里了，你他媽不是十天半月都不見人影的嗎！白眼狼！野種！賤人生的就是沒良心啊！老娘從小把你養(yǎng)大，你他媽長大翅膀硬了，就嫌棄我了！有本事你他媽別回來啊！

江野沒理她，徑直走回自己的房間，推開門一看，果然又被翻過了，地上床上都是一片狼藉，他也懶得整理了，走過去倒在自己的床上，半個月沒回來，床單上有一股難聞的霉味。可是他不想動了，連澡都不想洗了。

還沒等他睡著，陳星云就推門走了進(jìn)來，手里依舊夾著煙，站在江野床前單手叉腰：給我點錢！我輸光了。

沒錢，出去。江野看也不看她，側(cè)身面朝里面，開始醞釀睡意來。

老娘知道你有錢！陳星云過來扯他的衣服：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晚出去打工的事嗎？那酒吧夜場一晚多少錢我不用打聽都知道，你趕緊給我！

那是我的錢，我憑什么給你！江野推開陳星云坐了起來，冷著臉看著她：上次我給過你一萬塊的時候說了什么你還記得嗎？

陳星云退后一步：呸，那點錢就想打發(fā)我？我養(yǎng)了你十年！你欠我的還多著呢！你那死鬼親媽也欠我的，你要替她一起還！

你養(yǎng)了我什么？你給我做過一頓飯嗎？你給我買過一支筆一個本子嗎？我學(xué)費都不是你交的，我吃的喝的，哪樣是你給的！你告訴我！你除了打我罵我還干了什么？你當(dāng)年帶我回來就是想折磨我的，行，這就當(dāng)我為死去的阮星月還你的，我前前后后給過你三萬塊，是不多，但是足夠償還你這十來年對我的養(yǎng)育之恩了，陳星云，你別想再從我這里拿走一分錢！

怎么？長本事了？我告訴你，三萬塊錢就想打發(fā)我，你做夢去吧！陳星云抓住江野的衣領(lǐng)，惡狠狠的說：你不給可以，我明天就去你們學(xué)校鬧，你想高考？你想離開這里出人頭地？你做夢！我要讓所有人都你知道你是小三生的兒子！你還是個殺人未遂的殺人犯！

江野抓住陳星云抓住自己衣領(lǐng)的手，眼里全是戾氣，他呼吸急促，神情恍惚，他突然掐住陳星云的脖子，死死的抵在了墻上：初三那年你差點死在我手里忘了是吧，那我?guī)湍阌浧饋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