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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走了進來,手里拿著針筒,對江野說:褲子脫了,我給你打退燒針。
???江野立馬扯住褲腰,有些不可思議的盯著女醫生看:為什么要打屁股?不是說掛水的嗎?
女醫生說:我不是說要先打個小針嗎?先退燒,等會再掛消炎藥水。
林燃逮著機會損他了:呦,剛剛是誰說的喜歡疼痛的感覺的,這怎么還怕打針呢?
江野蒼白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羞赧:我不是怕,我......
害什么羞,我一個女的都沒不好意思,趕緊的。女醫生迅速的扒開江野的褲子,消毒、打針、拔出一氣呵成,搞的林燃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正盯著江野的屁股看。
按住。女醫生對江野說:我去給你配藥,等會掛水。
江野扔掉棉球,慢悠悠的拉上了自己的褲子,抬眼看著站在一邊的林燃,問他:我屁股好看嗎?
林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把視線轉到別處,厚著臉說:就.....一般般吧,不是很翹。
江野偏開頭:那讓你失望了。
江野單手撐在床上,為防止衣服粘在傷口上,另一只手一直扯著衣服。林燃這才注意到他右側腰上的那個十字架紋身的全貌,沒有什么特別的,簡單的十字形狀架沿著他的側腰向上,唯一不同的是,左邊的橫條上,多了一扇振翅欲飛的翅膀,而右邊的橫條上什么也沒有。
林燃不解,雖然他沒有紋身,但是大多數人家紋身也不可能就紋一扇翅膀吧,最起碼大家都會喜歡對稱美,江野他為什么不紋一對翅膀,而是一只呢?而且還是一只沒有完全展開的翅膀?
江野這個人,表面上看著溫和無害,其實眼里藏著得全是陰鷙和寒冷。林燃雖然只認識他一天,以他這么多年混跡的經驗來說,江野絕對不是個好相處的人,看班級里的人對他的態度就知道了。而且林燃覺得江野好像有些偏執、情緒化,甚至如他自己說的那樣,不是個好人。
林燃想了一會兒,覺得這事好像跟他無關,江野是個什么樣的人,自己無權評價,而且如果他是個壞人,自己也不是好鳥,他笑里藏刀,自己也是表里不一,大家相看兩厭不相處就行了。
女醫生再次推門走了進來,她示意江野躺好:手伸出來,我先給你把消炎藥掛上,然后再給你處理傷口,等會如果燒退了,建議去大醫院檢查一下,我可以給你開證明。
江野閉著眼:再說吧。
女醫生翻了個白眼,一邊給江野扎針一邊叨叨:什么再說,自己的身體自己都不重視,誰會重視?就連爸媽都不會時時刻刻關注你的,知道嗎?
江野冷冷的說:我沒爸媽。
女醫生頓了一下,接著說:那就更得自己愛惜自己了,江野是吧,我認識你們班主任,你要是不聽話,我等會就打電話給她,讓她過來帶你去醫院。
江野貌似很怕林葳蕤,聽女醫生說要打電話給林葳蕤,立馬答道:我等會自己去,行了吧,您可真多事。
女醫生笑了:我可是為你好,你這種男生我見的多了,一捏一個準。
女醫生給江野處理好傷口就走了,走之前給了江野一包藥,囑咐他如果再發燒一定記得吃。
林燃瞥了一眼柜子上的藥包,上面寫著江野的名字和用量。他這才發現原來江野的名字和他以為的不一樣:原來是野火燒不盡的野,我以為是也無風雨也無晴的也。
江野突然聲音陰沉的說:不是,是野種的野。
......林燃覺得自己是不是踩到江野的痛點上了,訕訕的看了眼江野,發現他偏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燃腦內一閃,他想起一個畫面,很久了,大概是六七歲的時候,他記不太清了。外婆家里突然來了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那時候外婆只是一聲不吭的把那個小孩塞到自己的房間,從來都不和他多說一句話,吃飯的時候也從來不問他吃沒吃飽,洗澡的時候,也不問他會不會自己調水溫。林燃那個時候覺得外婆好討厭,為什么要那樣冷冰冰對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甚至是厭惡的態度。
還是林燃看不下去了,吃飯的時候,把魚蝦往那個孩子碗里夾,洗澡的時候,給他調好水溫,晚上和他睡在一起的時候,也充當媽媽的角色哄著他。可是那個男孩在他家只住了三天,三天里,林燃沒聽他說過一句話,問他話就是點頭搖頭,甚至他叫什么名字,林燃都不知道。
后來,一個穿著考究的長發女人來接走了他,臨走前,小男孩終于開口說了一句話:阿燃,我叫阿也,你要記得我叫阿也。
林燃想起來了,那個小男孩的脖子上有顆小黑痣,江野的喉結上也有,難道那么巧的?
江野,你是不是......林燃撓了撓頭,這突然來的畫面,自己應該怎么問江野呢,難得他每次語文都能考個130往上,怎么就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問了,那個,我們......你今天早上不是說我們認識嗎,什么是時候認識的?
江野看著林燃,那表情就是活脫脫的想說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林燃被他這樣盯著,想著自己真的有病,就算江野是那個小男孩,好像和他也沒有什么關系。他的記憶里,小男孩只在他家住了三天,三天能有什么感情啊,是不是都沒有多大影響。
江野煩躁的問他:你到底想問什么?
林燃說:沒什么。
上課鈴聲響起了,江野閉著眼不看林燃:你走吧,回去上課。
我等你水輸完吧,等會你要是上醫院,我......
我讓你走!江野噌的一下坐了起來,猛的拔掉輸液針頭,起身就要走:你不走,我走!
你他媽是不是有神經?。×秩祭〗?,按住他手背上的冒血的針眼,連忙叫外面的醫生:醫生!
怎么了?女醫生跑了進來,一看到拉扯的兩個人,以為他倆動手了,立馬念叨:你們干嘛?好好的吵什么架?還動手?你也是,他受傷發燒了,就不能讓著他?
我沒有,我不是......林燃真是百口莫辯,自己什么也沒干,就被這瘋子連累,還被醫生念叨。
林燃暗罵了一聲,對女醫生說:你給他重新扎針吧,我走了。
林燃出了醫務室,狠狠的踢了一下門口的花壇,憤憤的說:林燃,你就是腦子有坑,你真是好心沒處使了是吧,操,啊啊啊!老子為什么要管他??!
第8章 小時候 他突然不敢細想這個問題
下午的第一節 課是林葳蕤的課,林燃和她說了江野的情況,林葳蕤也沒多問,后來整個下午江野都沒有回教室。林燃不關心,他也沒辦法去關心,他沒有江野的號碼,微信也沒有。
下午最后一節課下課,趙佳益拍著籃球沖著林燃道:去打會兒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