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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柒雖然沒有答話，衛落染卻仿佛聽見了他的輕笑聲。

“芍藥姑娘，待會分岔口，你帶著小主子走右邊。追兵我會解決的。”這番話剛一出口，芍藥已然跑到了他所說的分岔口面前。那正是由小巷子通向大路的一條岔口。

芍藥依言抱著衛落染向右跑去，不多時，身后追兵的腳步已是聽不見了。

跑得氣喘吁吁的芍藥這才把一顆心放下，她將懷中的衛落染動作輕柔地放在地上，確保她站穩了，這才把手松開。

“方才真是太驚險了。”芍藥拍著胸脯，一副心神未定的模樣。

“衛集。”衛落染對著夜色輕聲喚道，“你出來。”

一個人影從高處落下，衛柒足尖輕點，剎那間就站在了衛落染面前，他一襲黑衣，頭發束在腦后，用一根黑帶子簡簡單單地束著。貼身的夜行衣勾勒出他修長筆挺的身材，他仿若就是黑夜的一部分。

“你是不是跟蹤我?”衛落染走到他面前，衛柒單膝跪在地上，視線剛好與她齊平。

她漆黑的眸子如同夜空中的星子那般明亮，她望著他的眼睛，眼底是他的倒影。衛柒微微晃了晃神，旋即就回過神來對她行了一禮：“屬下不敢。”

“我問你是不是，不是敢不敢！”好歹也是做過兩世公主的女子，端起架子來衛落染還是有模有樣的。只見她杏眸圓瞪，柳眉蹙起，一張精致小臉緊緊繃著，只可惜這副小大人的模樣讓衛柒差點笑出聲來，并不見多大成效。

“屬下真沒有。”衛柒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軟的觸感就如同他想象的那般美好，“屬下是跟著師兄一同來出任務的，你說對吧，師兄？”最后一句儼然是說與在暗處的“師兄”聽的。

“嗯。”一道冷到極致的聲音。

“叫他出來。”衛落染湊近衛柒耳畔小聲說道，“把他叫出來就再讓你摸一下頭。”

衛柒莞爾一笑，這種程度的耳語對于他們這種頂尖刺客而言，與正常在他們耳邊說話無異，師兄肯定聽得一清二楚。

只不過他面子上依舊正色，清了清喉嚨正欲說話，卻聽到風聲卷起地面秋葉之聲，一回頭，與他作同樣打扮的衛壹已經抱胸站在了離他不遠處。

“諾，這就是我師兄。”衛柒探出手欲再一次摸向衛落染蓬松的雙髻，想要捏上一番，卻被后者一臉不悅地打掉了大手。

衛壹生得一雙眼尾上挑得丹鳳眼，卻不含一絲桃花情色的旖旎，眸中寒光凌冽，凌厲萬分。就如同狐貍與狼皆為犬類，但個中兇狠，無須多言。

“耽誤很久了。”衛壹冷冷抬眸瞥了衛落染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對著跪在地上的衛柒說道。

衛落染被衛壹冷不丁的一眼盯得一激靈，頓感面子全失，回過神來便賭氣拿眼睛瞪著衛壹。正巧被看著她的衛柒鉆了空子，迅速揉了揉她的腦袋，小腿發力，已是退后數米，直叫她想打也打不得。

衛柒瞧著她氣鼓鼓的模樣不禁失笑，他朝衛壹搖了搖頭，轉頭對衛落染說道，“小主子，屬下將您送進白府再離去吧。”

衛壹聽后眉頭微微一皺，卻沒有說話，只只身一人跳上了一旁的屋頂，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