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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嘉忽然抽了自己一巴掌。
顧寧撒藥的手一抖,道:你干嘛呢?
他抬起岑嘉的臉。岑嘉可比他狠多了,一巴掌半邊臉都腫了起來,上面一個極重的手印。
顧寧沒好氣地說:要是真毀容了,你看我還要不要你?
這小王八蛋真不讓他省心。
岑嘉知道臉腫起來了,連忙伸手捂住半邊臉,低著頭,道:顧哥,別看。
顧寧心想,得,這回倒好,前面后面全是傷,上藥都不知道怎么上。
還好這邊是宮里,像這種去巴掌印,去臉上痕跡,去疤痕的藥數不勝數。顧寧跟太醫要了一瓶,回來跟岑嘉抹上了。
他回來,給岑嘉抹藥的時候,覺得那半邊臉還在發燙。
他心里也有點不好受,皺眉,道:你這是又發什么神經?
岑嘉說:顧哥,別管我,我活該。
顧寧氣的牙癢,他心想,你是挺活該的。
顧寧其實也有點納悶,岑嘉怎么這么不對勁呢。
他說要去跟太醫要藥的時候,岑嘉只是點點頭,一點飛醋沒多吃,他還有點不習慣。
顧寧納悶的還不止這個。
岑嘉好像突然失聲了似的,他上藥的時候,心里有氣,下手很重地給他揉。
他既不討饒也不撒嬌,也不跟他吵架,只是偶爾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他一看回去,他又收回了目光。
跟受氣小媳婦似的。
顧寧無法,給他上完藥,就走了出去。
走的時候,岑嘉也只是默默看著他的背影,不說話。
顧寧:
晾他一個月,這小王八蛋不是外邊有人了吧?
他眉頭魏皺,找了梁炳,問道:你們家主子怎么回事?
梁炳裝傻:公子,奴才聽不懂,什么怎么了?
顧寧道:別裝傻,有什么事趕緊說,不然他要是出點什么事你看我能不能放過你。
梁炳想起那天那個神秘男人的鞭子,想想那能打獵地磚的鞭子要是落在自己身上
他嘆了口氣,心想自己怎么跟個雙面間諜似的。他無奈,只能實話實說,道:前段時間,陛下知道了您氣暈過去的事。
顧寧蹙眉,他其實隱隱也猜到了,道:我囑咐了你多少遍,不許跟他說。
他說完又覺得沒意義,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擺擺手,道:下去吧,別在我面前,惹我心煩。
梁炳委屈巴巴地下去了。
一個個地都覺得他煩,什么事還都問他。
他走后,顧寧只覺得腦仁疼。
岑嘉在他的事上特別愛鉆牛角尖,這次覺得是他的原因,肯定要折騰死自己。
他早就料到會這樣,所以哪怕再生氣也沒讓岑嘉知道。他收拾岑嘉都收著勁,岑嘉對他自己可比他狠多了。
他進了房,看見岑嘉趴在床上,雙目無神。
顧寧走過去,給他掖了掖被角,道:今日奏章看了嗎?
岑嘉點點頭,說:看了。
顧寧頓了頓,說:那便別下床了,有什么事,告訴我一聲,能在床上解決便在床上解決,別下來,又把傷口崩壞了。
岑嘉頓了頓,道:我想上廁所。
顧寧一愣。
岑嘉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什么,他紅了臉,道:我自己去。
岑嘉回來的時候,顧寧看著他腫了的半邊臉,調侃道:你現在這半邊臉比從前胖了一半。
岑嘉剛剛偷偷照了鏡子,也覺得自己丑死了,他躲進被子,不讓顧寧看他。
顧寧拍拍他:別悶著,不然傷口更不好好了。
岑嘉還是不肯出來。
顧寧本來以為教訓過他就沒事了,哪成想這人又開始自己折騰自己。
他無奈,只能強行拉下他的被子,在他紅腫的側臉上親了一口,說:不丑的。
岑嘉紅著臉,說:丑。
顧寧說:知道丑還自己打自己?你是不是傻。
岑嘉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說:顧哥,你果然就是覺得我丑。
顧寧一噎。
第57章
顧寧看著他腫了大半的臉, 沒好氣地說:還不是你自己作的。
岑嘉低著頭,不說話。
顧寧想著岑嘉打自己那個狠勁兒,他想攔都沒能攔住。
他捂住岑嘉一邊的耳朵, 在他另一邊說:我是你的什么?
岑嘉被他吹氣弄得耳朵泛紅, 道:老公。
顧寧心想,耳膜沒壞。
岑嘉剛剛說完老公,又把頭低下去,一句話也不說。
顧寧怕他又鉆牛角尖。但是這剛打完他, 怎么哄?
顧寧倒是沒覺得打他有錯,岑嘉在得寸進尺這件事上一向能讓他大開眼界, 這次是自殘, 下次他敢自殺。
顧寧覺得自己真是老了, 心臟都經不起他折騰了。
抽他一頓長長記性挺好的, 最重要的是, 他能泄泄火。
真要是不要他
別想了, 舍不得。
別說不要他了,打他一次還得掂量著別真打傷了。
岑嘉還在想著, 剛剛顧寧捧著他的臉,問他:我是你的什么?
顧哥怎么能那么好?
他配嗎?
顧哥,你能不能別這么疼我。岑嘉抽噎著,眼淚又往下流。
顧寧抬眼一看, 差點笑出聲。
岑嘉這才意識到自己臉腫了,哭起來大概很丑。
岑嘉本來眼淚說來就來,說停就停, 結果這次怎么止都止不住。
他捂住臉。
岑嘉這次是真的心里難受, 他說:顧哥, 你打我吧, 行不行?
打他,他心里還沒那么愧疚。
顧寧說:打過了,不打了。
記住教訓得了,他還能打起來沒完?
而且打他還得基于岑嘉武力值比他高。但凡岑嘉是個文弱的小少爺,他肯定一點都不能打,不然性質可就變了。
岑嘉卻不肯,他說:哥,你不打我,我心里難受。
顧寧知道他又鉆牛角尖了,他拍拍岑嘉的后背,道:行了,這次記住教訓就得了,下次別這樣了,再說我也沒什么事。
岑嘉拼命搖頭,哭著道:顧哥,我真該死。
我怎么敢這么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