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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看出他不愿意開口的樣子,也沒多問。
不愿意說,無非兩方面,要么是家里見不得人,要么是自己見不得人。
錢越多的地方,越能藏污納垢。
他沒問,只是說了句:張方呢?沒跟你一起?
劉一軒嘆了口氣,說:他有女朋友,哪能老是徹夜不歸,不像我這種單身狗。
他說著,隨口一問:哎?顧哥,你怎么今天也這么早過來了?
他記得顧哥是有老婆的呀?
顧寧頓了頓,說:過來幫幫忙。
劉一軒以為他是過來檢查工作的,也沒多問。
卻沒想到,顧寧直接在公司里住下了,還一住就是一星期。
張方蹲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口,悄悄往里邊看。
劉一軒看他撅個屁股特別猥瑣地趴在門口,恨不得踹他一腳:不是,你干嘛呢?
張方回過頭來,沖著他噓
劉一軒:
他不解:你想看就進去看,趴著兒算怎么回事?
張方站起來,拉著他的手到一邊去,神秘兮兮地說:你沒發現咱顧哥有什么不對勁嗎?
劉一軒特別直男地回答他:沒覺得。
張方恨鐵不成鋼,只能循循善誘之,道:你想啊,咱顧哥多懶,哦不是,多會放權一人啊,平常八百年沒來過公司一趟,現在突然來了公司,還夜以繼日的工作,家都不回了,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劉一軒皺了皺眉,道:敬業有什么不好的?你最近閑出屁來了,這能有什么問題?
張方哼了一聲,氣急,道:得,你算是廢了,帶不動,我只能把答案告訴你了,顧哥,十有八九,是被甩了。
劉一軒不可置信:別鬧了,怎么可能?你這樣的都沒被甩,顧哥這樣的能被甩?你快別鬧了,有這個時間不如把剛剛我讓小王給你拿過去的文件看了,幫顧哥分擔一下。
張方恨恨地看他一眼,道:我當你是好兄弟才跟你分享的,愛信不信!
說完,轉身逃也似的走了。
劉一軒讓他說的心里也在打鼓。
顧哥不會真被甩了吧?
還是離婚了?
他在辦公室門口站了一會兒,還是敲了下門。
請進。里面傳來顧寧磁性的嗓音,隱隱透著疲憊。
劉一軒推門進去,走到辦公桌前,看著埋頭工作,頭也不抬的顧寧,沒說話。
顧寧頭也不抬,說:你來的正好,去幫我沖一杯咖啡。
劉一軒老老實實地拿起咖啡杯:好的顧哥。
等他沖完咖啡回來的時候,顧寧才反應過來,問他:找我有什么事嗎?
劉一軒快速搖頭,道:沒有!
顧寧看出他心里有事,不過他確實很忙,也沒空管他心里想什么,只是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
然后就繼續埋頭工作了。
劉一軒定定地站了一會兒,還是沒敢問。他怕萬一原因是老婆出軌給他戴綠帽子,那太尷尬了,到時候沒法收場。
還是別問了。
顧寧也沒工作多久,因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叫了秘書小周進來,說:明天你拿著我的身份證,去XX醫院取我的一份報告。
小周點頭,拿了顧寧的身份證離開了。
小周走后,顧寧也沒心情工作了。
第二天,顧寧就收到了那份報告。XX醫院是一家保密程度非常高的私人醫院,顧寧拿到報告的時候,看著白色緊實的密封袋,很是滿意。
他看著那份報告,心里其實多少有一絲忐忑。
雖然他不打算回到顧家,但是他還是想知道,這個世界上,曾經養育陪伴他的家人究竟還是不是他的家人。
拿出里面薄薄的報告,看著上面的字,顧寧猛地吐出了一口氣。
幸好。
第19章
幾天后,在京大的操場上,顧寧見到了景安。
其實他只是想來散散心,再加上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碰到了他。
顧寧是真的沒想到。
在這個世界里,顧家的勢力重心莫名其妙全部轉到了國外,他以為,他爹地會跟他爸爸一起去M國。
沒想到,他就在離他這么近的地方。
上一次見爹地,還是在會所的頂樓,一個背影。
他是被他爹地一手帶大的,從小學到研究生畢業。
因為他很小的時候曾經被人欺負,所以他爹地就一路陪著他上學,從他的小學老師,到他的研究生導師。他是景安一手帶起來的。明明他妹妹才是爹地的女兒,可是沒人覺得景虞像他爹地。
只有他才最像他爹地。
剛剛來到這世界的時候,顧寧真的以為,也許要好久之后才會見到父親,也許到那時候,他父親已經老的認不出他了。
他不敢去想那個場景。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他。
這樣年輕的他。
雖然,哪怕見到了,他也根本不知道,要以什么理由靠近父親。
親子鑒定前幾天出來了,顯示他和鄭元白確實是親人。
他確實是顧家的兒子。
可是,哪怕他在血緣上是顧三的兒子,跟景安也毫無關系。
他想不出任何靠近他的理由。
哪怕他是他這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
是他的父親。
我能問問,你為什么一直看著我嗎?
不知道什么時候,遠處的人竟然走到了眼前。
顧寧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他剛剛神游,也壓根沒想到,他爹地竟然走過來找他了,就因為他一直看著他。
這是不可思議的,因為他很了解他爹地,他爹地真的從來不關心有沒有人看自己。
整個京大都知道男神景教授沒事的時候,喜歡在操場上散步。
不知道有多少人坐在這里,偷偷的看他。
他從沒有去關注過這些。
可是這一次,他走過來了,問他為什么?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顧寧看景安跑的滿頭都是汗,下意識的從懷里拿出一方手帕給他擦了擦汗。
擦到一半,才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他們現在,不是父子啊,這動作也太曖昧了。
但是沒想到,他爹地竟然拿過了他的手絹,很自然的擦了擦額頭的汗。
顧寧有點發愣。
景安對著他笑了笑,說: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怎么了嗎?
大多數時間,景安都像一座冰山,唯有笑的時候,像全球變暖。
看著他熟悉的笑容,顧寧突然很想靠在他肩膀上睡一覺,就像小時候一樣。
可惜現在已經不合時宜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