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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策盯著蕭魏樂看了兩秒,終于下定了決心。
“我好像,挺喜歡你的,想和你接觸一下看看,你應該也沒有很討厭我吧?”
他在賭,聽到蕭魏樂別別扭扭的道歉時,他便篤定了他并非不在意自己。
蕭魏樂倏然瞪大了眼睛,聲音不由得抬高了一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誰、誰說我不討厭你了?那天晚上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你怎么還來纏著我啊!”
“不是說重新開始嗎?”匡策垂下眼眸,笑笑,“那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匡策,很高興認識你。”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忘記了,已經(jīng)心冷了,已經(jīng)徹底失望了,重新見到蕭魏樂時,心底卻還是鈍鈍的痛。蕭魏樂身上裹挾著諸多謎團,如同刺猬的硬刺一般,把靠近他的人通通推遠,再近一點,便要傷筋挫骨。
既然他不想讓他知道,那他便不問了,能再次看到這個人燦爛地笑,他好像也就知足了。
蕭魏樂不敢相信地盯著匡策,眼淚在眼眶中匯聚。
他狠狠地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淚水,抽了張紙,把鼻涕擤干凈。
再抬眼時,眼睛還是紅通通的,卻沒有淚了。
他問:“你晚上住哪里?我去找你。”
*
當晚,蕭魏樂果真出現(xiàn)在匡策住的酒店。
闊別多日未見,兩人都有些不太自在,匡策沒話找話問道:“吃飯了嗎?”
“嗯。”蕭魏樂應了聲,低聲問道:“浴室在哪里?”
匡策一時沒明白他的想做什么,指了個地方,蕭魏樂便拿起睡衣走進浴室。
從浴室出來時,他的頭發(fā)濕漉漉的,微長的黑發(fā)蓋住了眼睛,也把眼底的情緒遮掩。
“匡策。”
蕭魏樂低低地叫了聲匡策的名字,赤著腳走到他的身邊。
匡策的眉頭擰了起來,后知后覺他想要做什么,他的眉頭皺起,語氣嚴肅。
“你在胡鬧什么?”
“我沒有胡鬧,我很清醒。”
蕭魏樂在匡策面前站定,放在睡袍裙帶上的手有些顫抖。
手指顫巍巍地拽開睡袍,白皙的胸膛裸露出來。
而原本應該光潔的皮膚上,是大片的傷痕。
明顯已經(jīng)是很久之前的舊傷了,但傷疤依舊猙獰。
匡策一時有些愣住,過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這是……怎么回事?”
蕭魏樂輕笑了下:“不是說喜歡我嗎?”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曾經(jīng)被送到別人的床上過,雖然沒做到最后一步,但該摸的都被摸過了,胸、腰、屁股,還有很多你想不到的地方。我打傷了他想要逃出來,他就拿玻璃杯子摔碎了往我身上劃。得不到我就要毀掉我,他確實做到了。”
匡策的嘴唇翕動著,眼底滿是心疼。
蕭魏樂的語氣淡淡的,好似在描述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狠狠地砸在了匡策的心頭。
他終于明白了蕭魏樂為什么會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推遠,為什么會在醉酒失控后說出那樣的話。
他把自己包裹成十惡不赦的樣子,其實藏著一顆溫柔的心。
見匡策一直沒有說話,蕭魏樂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重新把睡袍的扣子一顆顆扣上:“怎么樣?還喜歡嗎?是不是覺得挺惡心的?沒錯,我這個人就是惡心,你還是……”
話說道一半,他突然噤了聲。
原因無他,坐在床上的匡策扶住他的腰,在他的心口印下一個吻,這個吻是那么輕柔,仿佛不帶一絲力道,卻狠狠地敲在了蕭魏樂的心口,甚至把他心臟上冰封多年的外殼都敲出了一條裂痕。
“不惡心。”匡策低聲說,“你已經(jīng)逃出來了,這是屬于你的英雄勛章。”
睫毛輕顫著,蕭魏樂緩緩閉上了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