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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麟和氾麟失望而歸。
見兩人黯然離開,躲在躺椅背后的金發正太及時鉆出來朝黑發少女吐舌,“林,幸好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君主,不然像搖籃姐姐和梨雪姐姐一樣天天跪你,想想就覺得膝蓋好疼。”
已經擇主的雁國延麒本名叫六太,他一把搶過黑發少女手中的書本把她拉起來,“林,我們一起去玄英宮找尚隆吧!”
雁國的現任國主是小松三郎尚隆,玄英宮是雁國的首都宮殿。
黑發少女捏捏金發正太的鼻子,笑道:“是不是尚隆又跑出去玩,把你一個人丟在玄英宮,六太覺得寂寞了才到蓬廬宮找我陪你的?”
被揭穿的六太少年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黑發少女以為自己不會有答應為王的一天,直到有一天,二十多歲的金發青年半跪在冰天雪地上,皺著眉向她請求:“尊奉天命,迎接主上,從此以往,不離御前,不違詔命,以此誓約,盡獻忠誠。請說我允許。”
劉麒是柳國的麒麟,黑發少女住在蓬廬宮的時候劉麒一直深居簡出,見到劉麒的機會很少,眾人都以為劉麒是一個不善言辭的沉默青年,哪里料到等黑發少女從玄英宮回來,劉麒會直接跪在蓬廬宮外向少女請命。
驚訝的神色在黑發少女眼中一閃而過,少女看著神色認真的金發青年,問出了和采麟和氾麟一樣的問題。
“你在為誰而請命?”
金發青年沉默了半晌抬頭,不帶一絲敷衍的情緒回答:“我在為自己而請命。”
這回少女真的驚訝了。
眾所周知麒麟在十二國就是一個解不開的生死咒命,生而為王,死而為王,生是天帝旨意,死亦是天帝旨意。
麒麟的生死就像一個永遠逃不掉的輪回桎梏,這樣的命運在少女看來是非常可悲的,但從來沒有一個麒麟有過想逃開麒麟詛咒命運的念頭。
而如今。
少女恰恰遇到了一個愿意“為自己而活”的麒麟。
于是黑發少女笑了,她朝金發青年緩緩伸出手,映著滿天雪地中的霞光,說出了她幾年來從未開口說過的三個字:
“孤允許。”
畫面一轉而過。
永昌二十年,柳王在朔州邊境遇見了君子陽,
身材如青松一般挺拔,面冠如玉,青年著一身淡青色長袍,腰間別著翡翠色的玉佩,笑起來的時候令人覺得如沐春風,端是謙謙君子,其表溫潤如玉。
那時候的君子陽正在朔州邊境阻止百姓有條不紊地對抗城外入侵的妖魔,君子陽是城中非常有名的隱士,因組織百姓對抗妖魔有功而深受百姓的愛戴。
那時候的林唯一正在全國推崇全武行教育,但國家所推行的學校資源是有限的,柳國地域這么光,建立學校和教育民眾都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執行一個新政策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對于某些偏僻的地方而言,自然存在國家政策照顧不過來的地方。
這也是官府的疏漏。
沒有國家的支持,每當城外的妖魔入侵時,百姓只能自救。自發戰斗和有組織性有戰略性地戰斗其效果不可同日而語,因著君子陽的計策幫助,這才讓城中的百姓一次又一次躲過了妖魔屠城食人的慘境,也難怪百姓會如此愛戴君子陽。
對于朔州邊境的百姓而言,君子陽是一個需要敬仰的存在,而對于柳國的國王,那是屬于傳說的存在。
鑒于林唯一的低調,很少百姓能知道他們柳國國王很喜歡去民間微服私訪,實則是去考察民情。
柳國沒有國王前,百姓們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柳國有了國王后,柳國的官員們活在他們的喜歡國王時不時甩手政務自己溜號的水深火熱之中。
而且,除了臺甫劉麒,沒有人知道柳王會去哪里,以及會在哪里考察民情。
柳王出臺政策和任用賢才這些方面做得很不錯,但在處理政務上柳王經常不見人影,久而久之,柳國的百官也就習慣了他們的國王喜歡做甩手掌柜的愛好,最可憐的還是臺甫,國王可以去體察民情,臺甫卻無法跟著柳王一起微服。
這么一想,被柳王忽悠了的百官們瞬間心理平衡了。
有這么一位時而靠譜時而不靠譜的柳王,沒有強悍的心理是無法輔佐柳王治理天下的,聽說雁國的國王小松三郎尚隆比他們的柳王更不靠譜,經常帶著雁國的麒麟六太游走民間,還喜好喝花酒,整一個游手好閑、不理事務的紈绔國王,雁國百官整日叫苦連連,求著雁王回國上朝,奈何雁王個性太過滑溜,百官找他他便溜,跟躲迷藏似的,找了許久都沒找到雁王的下落,于是百官只能繼續找。
比起更不靠譜的雁王,好歹柳王隔三岔五會回國上朝,這一對比柳國的百官們頓覺得心里舒坦了少許。
所以說,人啊,最好不要有對比,一旦有了對比,覺得自己的王上再不好對比別人也是千好萬好了。
少女一開始是覺得好奇才留下來并的,接觸君子陽后才發現此人驚才艷艷,實乃治國良師,于是少女又起了挖材拐人的心思。
君子陽戀著朔州邊境的百姓不愿意離開,少女干脆住到了君子陽的隔壁做了彼此的鄰居,過起了“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田園生活。好吧,錦衣玉食慣了的少女不會燒柴火,故而她一般都是去君子陽家里蹭飯吃的。
君子陽家中既無父母也無兄弟姐妹,所以少女在君子陽家中自在得很,拋開宮中煩人的政務后一身輕松,住在那里有人陪著聊天說也也不寂寞。于是住著的少女更加樂不思蜀了,這可苦白了不少尋找她蹤跡的柳國官員的頭發。
“子陽懷才天下,只屈居在這里豈不可惜?”
少女開始了對君子陽的每日三勸,劉備為了請出諸葛亮尚能三顧茅廬呢,她這一日三勸也就沒啥了。
君子陽笑笑,俊朗的五官配著他溫潤的笑容,如清風拂耳般自在,“在此可以為民,在朝一樣為民,同是為民,又有何區別?”
“自然是有區別的。”少女面不改色,“在這里山高皇帝遠的,在宮里有孤罩著你,誰敢欺負你?”
君子陽聽后無奈一笑,“我知道子林的好意,但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再說了,在這里亦無人敢欺負我。”
百姓愛戴他都還來不及呢,怎會欺負他?
“但是子陽貌比潘安,孤怕哪家姑娘把你擄了去做壓寨丈夫。”
君子陽:“……”
這世界的人喜歡使用表字,林唯一給自己的表字取名為子林,君子陽同樣知道少女是劉國國君的身份。
林唯一自己告訴他的,君子陽偏生信了。
記得君子陽當時對她說,只要是你說的話,我就信。
少女一顆芳心聽得砰砰砰亂跳。
每次和君子陽說話都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也正是因為這種熟悉感,讓少女眷戀忘返,乃至發誓她若不把君子陽給拐回去以后一定不做這苦命的柳國君主。
少女最終把君子陽勸去當官,離開前,閃著光彩的少女指著朔州這片大好河山對她身后的青年道:“君子陽,若你喜愛這片江山,孤予你柳國三百年盛世如何?”
衣著紅艷的少女站在河邊笑臉盈盈地望著他,眸中輾轉著億萬璀璨的星光,剎那間澆灌了此間最美的風景。
之后,永昌二十年,君子陽被柳王封為一國選輔。
作者有話要說:前段時間想申請教師證結果過程一波三折,害得俺心情低落不想碼字,先對大家說聲抱歉
做教師其實挺好的。假期多多上課清閑,還有時間可天天在家碼字,今年我是無法轉職了,看來只能等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