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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父母許久沒有接到自家兒子主動打來的電話了。

楚父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楚母在旁邊看報紙，時不時抬一下頭，接著楚母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楚母一看來電顯示高興壞了，連忙一喊沉浸新聞的另一半：「小迦打電話來了。」

楚父一聽關(guān)了電視，楚母按開擴音，聽了自家兒子的聲音：『……媽，爸。』

「怎么打來了？有什么事嗎？」楚母是有點擔(dān)心的，畢竟楚臨迦不會無緣無故打電話連系他們，通常都是有什么大事，上次他這樣主動打回來是說了自己升官調(diào)職的事。

總不可能短時間內(nèi)又再升一次……？

「那個，嗯……」楚臨迦坐在自己家的沙發(fā)上，看著筆電里他自己也覺得寫得很爛的腹稿，他是趁著午休時間在警局后頭的休息室打的，這會兒大家都去覓食了，沒人會過來。「我……我談戀愛了。」

雖然這是楚父楚母千交代萬交代一定要主動打回家報告的事項，但他還是覺得特別彆扭，很像小學(xué)生回家時向父母說自己今天在學(xué)校發(fā)生了什么事、小考考了一百分云云。

『真的？』楚母的聲音高興得都岔了，她連忙穩(wěn)住自己，告訴自己要放輕松，小迦這種靦腆的性子要談戀愛實屬不容易，她也不能太急了，但嘴巴又問著讓楚臨迦緊張的：『就讓你早找個對象了，你看看小江孩子都有了，小宣前陣子你不也說談戀愛了，現(xiàn)在……哎呀哎呀不說這個，什么時候的事呀？』

「爸，媽，你們先別高興。」楚臨迦感覺說起話來都不像自己了，他特地挑電話出柜就是因為方便以外，不用近距離承受父母可能的怒火跟失望之類的，至于危險的部份……他覺得自家父母的心理素質(zhì)應(yīng)該沒有差到因為這樣就昏倒。

『哎喲，怎么會不高興？還是怎么？人家女孩子不喜歡你』楚母嘖了一聲，楚父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不過都談上戀愛了，不應(yīng)該啊……』

『家世不是重點，品行好你喜歡就好。』楚父開口道，瞥了楚母一眼，他有不太好的預(yù)感。『怎么了？』

楚臨迦想著裴思淺的擔(dān)心真的挺多馀，他父母不在意家世裴思淺的人品也過關(guān)，唯一的問題就是性別。他深吸了口氣，彷彿父母就坐在對面似地正襟危坐，字正腔圓地道：「不是女孩子。」

楚母：「……」

楚父：「……」

他好像猜中了。

『……啊？』楚母這回的嗓音岔得比上次還厲害，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慌忙補上話：『什么不是女孩子？難道還能是男孩子嗎？哈哈哈哈……』

楚父：「……」

楚臨迦：「……」

他感覺他媽可能是急瘋了。

楚臨迦有些沉痛地點點頭，完了才想起來對方看不到，于是改口：「……是。」

「我沒開玩笑。」他連忙開口接上話，這時候萬一被開訓(xùn)就糟了，先把自己的立場表達清楚。「我……我是調(diào)過去第二分局的時候認(rèn)識他的，他人很好，做事特別認(rèn)真，人品也沒問題，我也不是沖昏頭或是什么的……就是因為喜歡他。」

電話的另一頭是沉默，但呼吸聲還在，楚臨迦想著沒有失去意識就好，一邊繼續(xù)道：「雖然只是談戀愛而已，沒有到論及婚嫁的程度，但我還是不希望瞞著爸媽，而且這也是對他負(fù)責(zé)任。」

楚臨迦感覺他媽的呼吸更大聲了，可能是中風(fēng)前兆。

他看了看，能說的他其實都說完了，再說下去可能會變成無限循環(huán)，于是安靜了下來，要等他父母的答案。

其實他打這通電話只是告知，他喜歡裴思淺，當(dāng)然，他父母對他而言也很重要，能接受他的選擇當(dāng)然是最好，不能接受的話……楚臨迦覺得他父母也是愛他的，應(yīng)該能理解。

……吧。

——沒有什么事情是溝通解決不了的，如果有的話就長期抗戰(zhàn)，不然就別溝通。這是陸垣忻說的。

『……你……』半晌后先開口的是楚父，『你是認(rèn)真的？不是說什么新奇好玩才去試？』

「爸，我不是這種人。」楚臨迦有些無奈，他的個性他父母應(yīng)該最清楚的吧？

『哎喲怎么這么突然……』楚母的聲音還是有些慌亂，整個語無倫次了起來，『你以前不都喜歡女孩子……不對你以前沒有女朋友，正常男生不都喜歡女孩子的嗎？怎么會變這樣……』

楚臨迦面無表情，把查好的關(guān)于同性戀的一些知識點逐字唸給他父母聽。他聽得出來他父母其實不是真正反對，不然第一時間就會大吼了，只是一時之間有點難接受。

楚父靜靜地聽楚臨迦把話說完，接著才道：『所以呢？什么時候的事？』

「一個多月前了。」楚臨迦盡可能平靜地道，「十二月中左右。」

『人家做什么的啊？多大？怎么認(rèn)識的？』楚母連問三句，『還有人家家長那邊怎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