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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淺說得冠冕堂皇,彷彿稍早前說想問問楚臨迦有沒有出事怎么這么晚的人不是他。完了后他眨了眨眼,用帶著些鼻音的嗓子道:「可以嗎?」
楚臨迦根本也沒什么理由可以拒絕,況且今天這種事真的一次就夠了,睡覺很重要的,裴思淺根本沒必要為了等他浪費自己的時間。
兩個人互相交換了電話號碼和通訊軟體帳號,裴思淺吃蛋糕吃得歡,笑嘻嘻地對楚臨迦說得天南地北,最后又對自己只剩下殘渣的蛋糕發表了一下心得:「……我覺得滿好吃的,雖然沒有很甜,楚先生覺得呢?」
楚臨迦根本沒專心聽裴思淺說了些什么,眼睛直直盯著對方沾了一點白色奶油的嘴角及粉色的雙唇,手上的叉子形同擺設,蛋糕吃了半塊不到。
裴思淺見楚臨迦心不在焉的,沉思了一下,用自己的叉子切了塊楚臨迦蛋糕的邊角,湊到楚臨迦嘴邊:「楚先生?」
楚臨迦聽見喊聲回神,啊了一聲,裴思淺直接把那一小塊蛋糕塞進了楚臨迦嘴里。
「……」楚臨迦猝不及防被塞了食物,唔了一聲,滿臉都是茫然,倒沒有嗆到,只是愣愣地咬著裴思淺的叉子,一時之間忘了松口。
過了十幾秒他才發現情況不太對,將裴思淺的叉子放了回去,嘴里的蛋糕邊角化了開來,絲絲甜味散在嘴里。
他果然不太適合吃甜的。楚臨迦在心里想。
裴思淺滿面笑容地望著楚臨迦,又問了一次:「我覺得這蛋糕滿好吃的,楚先生覺得呢?」
楚臨迦無意識地點頭,把嘴里的東西吞了下去,又喝了口熱咖啡壓驚,有些磕磕絆絆地道:「那個……你嘴巴旁邊,有奶油。」
「哪里?」裴思淺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伸出舌頭就把嘴唇給掃了一圈,「還有嗎?」
楚臨迦看著裴思淺粉色的舌尖沿著同色的唇瓣舔了一遍,喉頭一緊,搖了搖頭,嗓音發乾地道:「在左邊,再過去一點……對,那邊。」
裴思淺看舌頭碰不到只好作罷,跟著楚臨迦的指示伸手抹掉嘴角邊的白色,又拿紙巾擦了擦手,笑著說了聲謝謝。
楚臨迦覺得面上發熱,比那杯拿鐵還燙,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兩個人大概在一點左右分道揚鑣,裴思淺期間和他問了一下工作近況,楚臨迦告訴了他搶劫案的事,還說就是因為這個才晚下班的。接著裴思淺又說他下午有外送要做的話就會直接騎車過來上班,沒有的話就是走路了,今天就是。
楚臨迦望著裴思淺回身離開的背影,才想到自己的手套還在對方那里。
他看了一下,裴思淺在夜色里晃呀晃的雙手是黑的,大概已經把手套戴上了。
楚臨迦覺得有些好笑,搖搖頭,雙手插在口袋里,往自己家走了回去。
裴思淺住的是公寓,離便利商店也不遠,但和楚臨迦的住處是反方向。室友難得沒有熬夜已經睡著了,他輕手輕腳地把東西放下,溜回了自己房間。
裴思淺的房間里東西很少,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柜,馀下的全是雜物。這間公寓四房兩廳一衛,他和一個大學時的室友一塊兒住到了現在。
公寓嚴格來說是室友的,他只是沾了光,用親友價住在這兒。他室友的日常每天就是睡到日上三竿后打電動刷影片,點外賣開一人派對,畢竟身為富二代,什么都不需要做。
室友除了嬌了點以外其他都挺好,這房子里的家務基本上都是裴思淺負責,但由于房租便宜得實在非常不合理,現在這樣住著包水電瓦斯網路一個月只要三千,他懷疑他室友根本是收好玩的,壓根也不知道外頭行情。
裴思淺脫下了手套,這防風手套的內層不知道是什么絨毛,又軟又保暖,他把手套收進了背包,想著明天就拿去還給楚臨迦。
楚先生……裴思淺拉開書桌的椅子坐了下來,抓過桌邊的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寫道:「今天請楚先生吃蛋糕了,我說話的時候他還在發呆,所以我餵了他一口蛋糕,他看都沒看就直接張嘴吃下去了,還咬著我的叉子,好可愛。」
「我吃到嘴巴旁邊都是奶油,還被楚先生糾正了,好想死,我怎那么蠢。」
「于姊說早知道我要等的是楚先生就讓我繼續站柜……她喜歡帥哥的性子還是改不掉……我覺得我也滿帥的啊,她怎就么對我這么差?」
裴思淺寫著寫著有些來氣,打開手機就要當鏡子用,結果畫面還停在剛才他和楚臨迦交換了的line那兒,還點在和對方的聊天視窗里。
裴思淺悶悶笑了兩聲,點開對話框:『楚先生到了嗎?』
按下發送后他還對著對話框傻笑了一會兒,結果他發出去的訊息下頭就跳出了兩個字:『到了。』
裴思淺倒抽一口氣,雙手捧著手機打字:『很晚啦,快點睡覺吧,破案加油。』
他等了一會兒,楚臨迦只傳過來一個字:『嗯。』
裴思淺有些失落,正要關手機就看下面又跳出一行字:『你也早點睡,晚安。』
裴思淺瞬間重開笑顏,點了幾張貼圖回去。
楚臨迦又和他說了遍晚安,裴思淺合理懷疑楚臨迦手機里根本沒有任何貼圖,暗自笑了幾聲。
他退出line,點開相機對著鏡頭撥了幾下自己的小捲毛,拉開衣柜,拿出乾凈的衣服和浴巾,哼著歌往浴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