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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似乎是地下室的一個房間,周圍的空氣不是很新鮮,而且沒有窗戶,門被緊緊地關著。
房間里空空蕩蕩的,沒有什么家具和擺設,只有一根豎立著的鋼管。
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被雙手反綁在鋼管上,連腿上、腰上和肩膀上也分別被三根粗粗的繩子牢牢地綁在背后的鋼管上。
而蕭路雄,這個表里不一的老狐貍,居然拿著一根粗長的黑色皮鞭,在這個小男孩的身上重重地抽打著,一邊抽打,一邊嘴里還念叨著:“敢咬我,哼!讓你倔,我看你還能堅持到什么時候!”
小男孩一臉倔強,明明鞭子抽打的聲音這么響亮,連江蘿這個旁觀者都感覺到不寒而栗,似乎能親身感受到小男孩的疼痛,可小男孩卻一聲不吭,只是眼神中帶著洶涌的恨意和煞氣,死死地咬牙盯著蕭路雄的臉,似乎要將他的樣子深深地刻進腦海里,然后等著將來復仇,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好殘忍,太過分了!蕭路雄你這個混蛋!”江蘿忍不住大吼出聲,心疼地隨著意念降落到小男孩身邊,自己擋在他身前,惡狠狠地盯著蕭路雄。
可是蕭路雄的表情卻似渾然不覺,他還是揚起了鞭子,繼續朝江蘿和小男孩的方向揮來。
“臭小子,看你還倔不倔,讓我好好招呼你一下,嘿嘿嘿……”蕭路雄這個衣冠禽獸,邪惡地勾起唇角,準備加重自己的力道。
鞭子裹著呼呼的風聲而來——
江蘿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結果——
“啪!”鞭子抽打到肉的聲音響亮而又清脆,可見下手人的毫不留情。
“哼。”原來鞭子穿過了江蘿的身體,打在了小男孩的身上,小男孩吃痛,但還是沒叫出聲,他不想向蕭路雄示弱,只是鼻間悶哼了一聲。
江蘿沒有感受到自身的疼痛,睜開眼,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實,原來蕭路雄和小男孩都看不見她,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最詫異的是,鞭子居然能穿過她的身體,直接打到她身后的小男孩。
江蘿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她自己可以摸到,也不能穿過,但是蕭路雄的鞭子卻能輕而易舉地穿過。
也就是說,在這個夢境里,她可以說就是一個虛幻的影像,只有對她自己例外。
怪不得上次那個海上大爆炸的夢境,她發出聲音向陳牧示警,卻沒有人發現她的存在。
莫非在夢境里,即便她是溯夢而來,也無法融入這個情境,只能是個旁觀的局外人?
可是這小男孩怎么辦?
雖然只是個夢,但是如此真實的夢境,幾乎可以說和現實沒什么兩樣,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卻根本無法制止這一幕慘劇!
江蘿突然想起,陳牧說過,他小時候的樣子,和他長大之后,一點兒都不像,所以他才會以真面目出現在世人眼前,而不怕被蕭路雄發現是他。
難道……這個小男孩,就是陳牧?!
江蘿細細看了一眼小男孩,雖然和陳牧并不像,但是他身上那種熟悉的氣息,分明就是陳牧!
“陳牧!陳牧!”雖然明知道陳牧聽不見,可江蘿還是不斷嘗試著在他面前叫著他的名字。
只可惜,小男孩此刻完全聽不見,也看不見她。
“啪!”
“啪!”
小男孩眼神兇狠,像一頭受傷的小狼,雖然明知自己掙脫不了這么多根繩子的束縛,但還是用盡全力掙扎著,那副強忍著痛苦不喊的堅強表情讓江蘿心疼無比,卻又束手無策。
蕭路雄殘忍地鞭打著他,臉上掛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快意笑容。
“停!蕭路雄!你這個變態,變態,快停手!”
江蘿心痛地沖著蕭路雄大喊,雙手想去握住那根鞭子,可是再次落空,皮鞭還是無情地落在小男孩,也就是小小的陳牧身上。
“為什么?為什么我不能阻止!”江蘿口中痛苦地低喃著,此刻她已經不想去猜測這究竟只是純粹的夢境,還是曾經真實發生在陳牧身上過的悲慘過往,她只想立即阻止這樣殘忍的一幕。
她深愛的人,在這么小的時候,居然被蕭路雄這個惡毒的大變態大魔鬼,關在地下室的密室里,用這樣殘忍的方式鞭打著,鞭鞭都毫不留情,就是一個成年人都受不了,早就昏死過去,可小陳牧卻似乎恨意難消,一直維持著清醒。
小陳牧就在如此清醒的狀態下,備受折磨。
江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身上承受著一鞭又一鞭,衣服被打得殘破不堪,身上一條條紅紫交錯的隆起痕跡,卻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
這時候,她不但制止不了,連心痛地想要暫時離開這個殘忍的畫面都做不到,她對溯夢術的控制似乎失靈了。
“怎么?還敢瞪我,不服氣是吧?嘿嘿,”蕭路雄皮笑肉不笑地說,“這可是我專門為你特制的鞭子,好受吧?而且還不會出血,哼哼,是不是比上次打你要來得疼呢?”
什么?還有上次!
江蘿緊緊皺著眉頭,眼角泛起了淚光:老天爺,這千萬不要是真的!如果這是真的,那小時候的陳牧究竟還經歷了哪些慘無人道的折磨?蕭路雄簡直就是魔鬼,他為什么要這樣處心積慮地對付一個才六七歲左右的小男孩!
雖然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什么,但江蘿還是想保護這個可憐的小陳牧,她擋在他的身前,卻無力阻止。
就在江蘿備受精神折磨,為此痛苦不堪的時候,她覺得身后有一股熟悉的巨大力量將她往后脫。
她眼前一黑,身上的溯夢術流轉得越來越慢,直接從這個夢境中醒了過來,精神力也直接出了空間。
“啊,陳牧!”
江蘿轉醒,可意識卻還沉浸在剛才那個可怕的夢境,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難過。
“啪嗒”一聲,陳牧開了床頭燈,關切地問:“蘿,你怎么了,叫我什么事?”
“沒事,我就是做夢夢見你了。”江蘿將頭靠在他的肩,雙手牢牢地抱住他,隔著睡衣感受到他身上溫熱的體溫,才慢慢覺得安定下來。
“夢見我?夢見了什么?”陳牧好奇地問。
“沒什么。”江蘿遲疑著,不知該不該把這個可怕的夢告訴陳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