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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把我扶到江蘿床邊!”陳牧坐起身,嚴厲地大聲喊道。
羅秘書很為難,為了陳牧的身體,他決定頂著壓力違背陳牧的命令,沒有扶他下床,而是和護工一起將陳牧的病床挪到江蘿的病床旁邊,讓他可以看到,也可以碰到江蘿。
“好痛,嗚嗚?!苯}低吟著。麻醉藥的藥效過去之后,雖然有鎮痛棒,但是那種深入骨頭里的疼痛,只有痛過的人才知道,是如何的難以忍受。
江蘿這樣堅強的女人,都忍不住呼痛,可見那種疼痛,是怎樣的難熬。
“江蘿,不痛,不痛了。”陳牧眼眶發紅,低頭看著江蘿痛苦的小臉,溫柔地抓住她的手輕輕撫摸著,用語言柔柔地安撫著。
陳牧用手摸著打在江蘿手上和腿上的石膏,心里像被人用錐子捅了一下又一下。
“陳牧他沒事,真好,真好。”江蘿好像感應到了他的溫柔,在夢中頗感安慰地說道。
“羅簡鳴,你出去,你們都出去?!标惸翆㈩^輕輕趴在江蘿的胸前,嘴里沖羅秘書說道。
“???”羅秘書突然被點名,愣了一下,看到陳牧的樣子,聽到他略顯哽咽的嗓音才立即反應過來,“好好,我們馬上出去。我就在門外,有事叫我啊!”
病房里只剩下陳牧和江蘿兩個人,陳牧的臉靠在江蘿的懷中,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陳牧喉中發出小獸受傷般的“嗚嗚”嗚咽,低沉而痛苦,眼中的淚水劃開兩道水痕,順著臉頰和下巴,直淌進脖子里,也沾濕了江蘿胸前的衣服。
“江蘿,我該拿你怎么辦?”陳牧問著她,也問著自己。
“陳牧,陳牧。”江蘿口中模糊地喊著。
“我在,江蘿,我在,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标惸粮┑蜕碜虞p輕環住江蘿右邊的腰,一個吻落在江蘿因為疼痛而顯得蒼白干裂的嘴唇上。
這個吻,帶著他難以訴說的心痛、后悔,以及無悔的深情。
陳牧知道,他配不上江蘿。
江蘿那么聰慧,那么堅強,那么美麗,那么執著,那么善良,而他覺得自己是那么的骯臟,他是惡魔,他不是好人。
可是怎么辦呢?
這個女人,這個姓江名蘿的女人,居然用這樣毅然決然的方式,打開他曾經因為受傷而牢牢閉鎖的心門,闖進了他的心里。
“江蘿,”陳牧抬起頭看著她,臉上掛著淚水,可是卻突然綻開一抹有些詭異和邪惡的笑容,“你既然決定了,就要做好心理準備,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的一切,都屬于我!”
作者有話要說: 怕親們著急,先發上來這些,本想一章多碼點,呵呵。我莫名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文的情節不是由我決定,而是由陳牧和江蘿在主導,尤其是陳牧。就像《水底激吻》那一章,大綱里原本是打算寫得超級甜蜜的,可是陳牧他不知不覺就讓情節變成那樣了。啊——我想寫甜蜜,超級想,怎么還沒寫到,抓狂??!我想上甜蜜的菜~爭取早點寫到
☆、35犯傻陳牧
“痛,痛……”江蘿的聲音漸漸轉低,模糊低語的內容也由原本說的“好痛”兩個字變為一個字“痛”。
由于她真的很痛,痛到后來,她口中說的痛已經像是一種習慣性的話語,因為那種疼痛,是一直持續的。她只是覺得,這樣一直喊痛,好像就會不痛一點。
“江蘿,到底是怎樣的痛呢?”陳牧沒有骨折過,更沒有親眼見過這么多處的骨折,所以他體會不到,但是他真的很想代替江蘿承受這種苦楚。
“羅簡鳴,醫生怎么還不來查房?”陳牧心疼江蘿,就想找個醫生問問,怎么才能讓她不痛一點。
“我的總裁老大,現在才早上六點不到,”羅秘書挑眉回答,“醫生也是人,他們也要吃早飯的,查房的話,估計要七八點吧。而且昨天江蘿的手術比較大,值班醫生不夠,幾乎整個骨傷科小組大半的人都是被電話從家里或睡夢中call到醫院里來的。不過醫生交代過,有情況可以找值班護士或是值班醫生?!?
“那好,你去幫我問問,怎么樣才能讓江蘿的痛轉到我身上,現在醫學這么發達,應該有辦法吧?”陳牧對羅秘書下了指令。
“呃,老大,能不能換一個要求?這個也太強人所難了吧?”羅秘書苦著臉說道。
陳牧移開一直注視著江蘿的目光,轉頭瞪了羅秘書一眼:“那你就去問問,他們為什么讓她這么痛,他們難道沒有辦法讓她不痛一點嗎?有辦法為什么還藏著掖著?”說完,陳牧又轉過頭去繼續凝視著江蘿。
羅秘書在陳牧的背后偷偷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老大,如果醫生有辦法,早就用上了。都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江蘿多處骨折,愈合時間更久。尤其是她這次傷得這么重,一點都不痛才不正常吧?”
“你是在跟我作對嗎,羅簡鳴?”陳牧沒有回頭看他,而是口氣陰森森地威脅著,“你是不是在我手下干得太舒服了,所以想換個地方干干?”
“老大,不要!”雖然陳牧看不見,羅簡鳴還是趕緊擺手,“老大,我去問,我去問,行了吧?”
羅秘書愁眉苦臉地向著門口走去,他覺得他老大的這兩個問題,目前誰也沒辦法能夠回答得讓他老人家滿意。
“等等?!标惸梁鋈挥纸凶∷?。
“老大,還有什么事?”羅秘書心中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你再幫我問一下,為什么她一定要打鋼板,難道現代這么高的醫學水平,沒有別的辦法嗎?以后江蘿知道自己皮膚上留疤了一定很難受,”陳牧拿起沾了水的棉花棒,溫柔到小心翼翼地給江蘿涂著有些干裂的嘴唇,“還有,為什么她現在不能墊枕頭,也不能直接喝水?她剛才一直喊痛喊渴,現在這樣是折磨她嗎?”
果然。
羅秘書愁眉苦臉地說:“老大,我知道了,你的問題,我都會一一問清楚的,保證給你滿意的答復?!闭f著往門外走去。
滿意?滿意個鬼!
羅秘書真的覺得,自從江蘿受傷后,他老大的智商就直線下降了,不僅犯傻,還特別不講理。他以為醫生就是萬能的神么,他以為醫生是十萬個為什么還是百科全書!
羅秘書無限哀怨,無限吐槽。
尤其是他老大的最后兩個問題,真是,唉,有常識的人就算不明白原因,也都知道醫生那樣交代也肯定是為了江蘿好。
可是怎么辦呢,羅秘書也不能拿他突然不講理的總裁老大怎么樣,只能寄希望于醫生能夠有個好的解釋,堵住他老大的嘴,安撫他老大現在極其緊繃的情緒。
不過羅秘書真的難得看到他老大犯傻,以前陳牧都是那么從容淡定,永遠勝券在握,仿佛無所不能、無所不知。
但現在,他老大智商下降的樣子簡直慘不忍睹,問出來的問題根本不像是他這種人會問的,連基本常識都突然開始不懂了。真的太難得了,羅秘書想,他是不是應該把王然王秘書也叫過來,好好看看這千年難遇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