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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殘陽,透著樹叢將柔柔的微光灑在他單薄的身上,映上一網(wǎng)斑駁。
明明只相隔幾日,我們倆卻如經(jīng)歷重大劫難后的重逢,許多話即使不說,也能互相感知一般,乍然相見,一時語塞。
見對方似乎沒有要動作的傾向,我慢慢地走過去,一把擁住。
「謝謝你……」他似乎慢慢地接納了我,輕輕將手環(huán)上來,但他好像有點(diǎn)顫抖。
「曾義齊,你怎么不回我訊息?我很擔(dān)心你呢!」我把臉埋入他溫暖的胸膛。
曾義齊抱著我的手力道忽緊忽松,我擔(dān)憂地抬起臉,看見了溶著夕陽濃暈的漂亮雙眸盛滿了淚水,曾義齊正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哭。
明明就很感性、心思又細(xì)膩的曾義齊,從以前想事情時就是不說話,然后默默地愈想愈難過,一副要將自己撕碎才罷休的感覺。
「曾義齊……」不管他現(xiàn)下在思忖些什么,我決定抱緊處理。
「你沒事就好……」我撫著曾義齊變回原樣的身體說道。
「嗯……」
但下一刻,曾義齊突然將我推離,「不行,我……我們不能這樣,我......」
曾義齊身體里就像住著兩個人,明明將我推開,卻又不捨地流下了幾滴眼淚。
「你已經(jīng)知道我是魚化之人的后代了,我……我是怪物,我不能喜歡你……」說道這里,曾義齊淚如雨下。「我不甘心……為什么我得這樣……」
「曾義齊,無論你……」
「不要靠近我!」曾義齊吼道,甩開了伸向他的手。
「不!」曾義齊在甩開我的手瞬間,臉色忽變,又將我的手溫柔地拉回來握住,「我只是……不想傷害你。」
「曾義齊,你不會傷害我的。」
「不,我會怕……我不確定。」
「但我相信你。」
曾義齊苦笑,淚水又滾落了下來,「鐘晴,我……騙了你至少三次……。一次是讓你吞藥忘記潛水記憶,你怎么問都不告訴你事情的真相。一次是水族館意外,我當(dāng)時是魚化了,還騙你只是過敏發(fā)作。還有一次是我給你看鱗片那次。那個鱗片不是我去陳淪的休息室找出來的,是我自己從身上削下來的。」
曾義齊似乎在等待我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但我卻不讓他的期待得逞。我淡定地回答:「嗯,我知道。」
這幾天,曾義齊想必過得很痛苦,無論是身體上,抑或是心靈上。
「就是喜歡鐘晴所以……」曾義齊用力拉著我的手,看著我的眼睛擠出了一句話,「所以我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