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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笑道:“這……這不知道了。”
一隊隊長:“于笑同志,你家中有親人或者親戚是道士或者和尚、尼姑的人嗎?”
“啊?”于笑大吃一驚道,“領導,我可是根正苗紅的,沒有封建思想的。”
一隊隊長:“別誤會,我們不會就這件事批評你,你只要回答這個問題就好。”
于笑很堅定的搖頭:“絕對沒有,我就是農民,清清白白的。”
看著她極力否認的樣子,和一般老百姓碰到這種問題的反應一樣,幾位領導彼此對看一眼,最后最高首長道:“那沒事了,不過于笑同志,基于這件事的特殊性,從明天開始,你不能離開部隊了,關于工作方面,你得去請假。事后,我們部隊會補貼你工作上的損失。”
第145章
于笑起身:“謝謝各位領導。”
走出辦公室,于笑看著黑暗夜空下的部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明明是冬天,吸進去的空氣應該是冷的,可是這會兒,她感覺不到冷。身體熱的出汗了,整個人都熱的像烤爐。
辦公室里,最高首長問:“你們覺得于笑同志怎么樣?”
一隊師長道:“很緊張,聲音都在顫抖,和很多家屬不同。”他說的不同,是因為現在條件不好,很多家屬都沒有念過書,以至于都不講理,甚至很潑婦。
二隊師長道:“緊張和顫抖,也不能說明這件事和她有關系,她的眼神干凈,沒有心虛。我幾次和她對視的時候,她都是很穩的。”
如果于笑知道二隊師長這樣說,她會高興。心虛有兩種,一種是做了壞事的心虛,一種是做了好事不想讓人知道的心虛,但是前者害怕,不敢和人對視。后者可能緊張,卻無愧于心,又怎么會不敢和人對視?
三隊師長道:“光暫時的接觸不能說明什么,主要還是調查她的情況,我們既然暫定戰機的憑空出現是非科學的力量,那么就查查她家里的背景中,有沒有和非科學的力量有關的事情。”
二隊師長:“白天和下面的同志討論的時候,得知于笑同志的丈夫柯景陽同志正在于笑同志的老家招兵,調查于笑同志的事情就交給他吧。”
關于這個,大家都沒有意義。
三隊師長:“這倒是可以,以柯景陽同志的身份,恐怕更容易從于笑同志的親人親戚身上套出話。”而且,他們也相信自己部隊培養出來的同志。
柯景陽在第二天就接到了楊團長的電話。
楊團長的電話是直接打到縣城武裝部的,縣城武裝部的同志去找了柯景陽。
電話室里,楊團長正在打電話:“……所以調查于笑同志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楊團長打電話的時候,旁邊還有人監督。倒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同志,而是每個人聯系的時候,在這件事上,都會被監督,這也是部隊做事情的準則問題。
信任是一回事,但是準則不能壞了。
柯景陽掛上電話,沒有想到部隊在他離開之后,竟然發生了這樣的大事情。他再怎么都無法想象,戰機怎么會憑空出現。根據楊團長的描述,他想象了當時的情況,還是想不出來。
柯景陽走出武裝部,迎著寒風,腦海里又回蕩著楊團長的話,調查于笑。楊團長說,那天在場的所有同志都要被重新調查,不僅僅是于笑一個人,尤其是調查他們背景里有沒有涉及道士、和尚、尼姑這種封面迷信的存在,更加確切的說,是他們的親人、親戚中有沒有這等“世外高人”的存在。
柯景陽心里有數,戰機的憑空出現,讓部隊高層接受了封建迷信的存在,因為科學沒辦法解釋了。
突然,柯景陽腳步一頓,他想起了一個月前和于笑的對話。于笑問他,我國武裝力量和國外武裝力量的差距,他分別從空軍、海軍、陸軍三方面來舉例的,當中還說到了空中戰機。
柯景陽揉了揉太陽穴,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只不過,五天后,當柯景陽把于笑、于家親戚、余家親戚都調查了一遍之后,柯景陽沉默了很久。他在調查中發現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余芳不管在嫁給于父之前,還是在嫁給于父之后,都和現在的丈夫張賀有不正當的關系,而他手中的證據,也足以證實兩人之間搞破鞋。
第二件事,于笑在知道自己要代替張娜下鄉之后,和余芳大吵了一架,后來出門被自行車撞了,情況比一般的要嚴重,被送到醫院,醒來之后性格大變。于笑和于家人多年不曾相處,所以于家人對于笑性格的改變沒什么想法。至于余芳,則認為是下鄉事件引起的。
但是,柯景陽卻深刻的認識到,他調查中的于笑,和和他相處中的于笑,顯然不是一個人。他調查中的于笑是一個勤勞、文靜、節約甚至有些懦弱的人。而他的妻子于笑,是個開朗、自信、獨立、花錢大方的人。就算一個人要轉變,也不可能轉變的這樣徹底。他在妻子的身上,完全沒有看到曾經于笑的銀子。
甚至,妻子不喜歡洗碗、不喜歡洗衣服,而以前的于笑,卻是日日年年在做這些事情。柯景陽如果是旁人,也只當是于笑后面性格發生了變化。可他不是旁人,他是于笑的丈夫,他能清楚的知道,一個人性格發生了變化,是不會像他的妻子那樣的。
再回想他們結婚前的合作婚姻協議,那會兒,于笑剛下鄉不久,顯然不是那個賢惠、勤勞、性格懦弱的于笑會說出來的話。
柯景陽生平第一次,愧對了培養他的國家,因為他沉默了。曾經對于國家的命令,他執行的毫不猶豫,而今,他猶豫了。過了好久,柯景陽心中有了主意。柯景陽和另外兩個戰友打了招呼,安排了事情,就坐上回y城的火車了。
柯景陽到y城那天,是70年的2月2日,也就是農歷十二月二十六,再過三天就要過年了。可是這個年頭,他們注定要在部隊里過了。
于笑被禁止了自由,只能在部隊里,她倒是沒覺得有什么,畢竟被禁止自由的不是她一個人,那天所有在場的同志都被禁止了自由,所以這不是懲罰,也沒有人會用異樣的眼神看他們。
于笑在部隊里待了十來天了,每天吃吃睡睡,睡家里,吃食堂,每次路過食堂,她都會在戰機面前站一會兒,欣賞一下這個時代的戰機。可能是這幾天都相當的舒服,所以于笑對于戰機事件已經沒有壓力了,狀態簡直不能再好。
就在今天,于笑從食堂里吃了午飯回來,在灶頭后面燒熱水,便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于笑縮著身體出去一看:“柯景陽?”她驚喜出聲,“柯景陽,你怎么提前回來了?冷不冷?我給你倒熱茶。”
柯景陽看著她,她語氣里的喜悅是那么明顯,她看著自己的眼神是那么明亮。而他……柯景陽大步上前,緊緊的把她抱住。
于笑一愣,拍拍他的背,笑著調侃:“柯景陽同志,才半個月沒見,你怎么也上演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柯景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還聞到了她頭發上香皂的味道。接著,他一把抱起于笑,像抱小孩似的,雙手托在她的腋下,直接把她托進了屋子里。
于笑:“柯景陽……”趕忙抓住他的手臂。
柯景陽把她抱到床邊,然后雙手摁著她坐下,他的行李還在院子里放著,他也沒管。“于笑同志……”他開口,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這樣的柯景陽讓于笑嚇了一跳:“柯景陽,你怎么了?”
柯景陽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卻問道:“關于戰機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跟我解釋的嗎?”
他問的突然,于笑也一時沒有心理準備,所以一愣,整個人就緊張了起來,心砰砰砰的跳著,異常的快。
突然,柯景陽把她壓倒在床上,緊接著,他的附耳在她的胸口:“于笑同志,你心跳很快。”
于笑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馬上把柯景陽推開:“你干嘛啊?我灶頭里還燒著火呢。”說著,她就往外走。
“笑笑。”柯景陽拉住了她,“你知道我為什么提前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