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胡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看花車頂部,那吹笛人早已不見了身影。
7
閑云峰頂。
云昭意識并不太清醒,等她回過神時卻已經回了閑云峰。
躲在竹林中,正巧見著獨坐竹篁中的廬蓉正在撫琴。
月光下泄,明明只是隨意撥動琴弦都顯得那人清冷遺世,一舉一動韻味自含。
她想向前走幾步看看清楚,卻踩動了腳下的樹椏,廬蓉警醒的厲聲道:誰?
云昭沒動,朦朧的醉眼凝望那人前來。
廬蓉緩緩進竹林,突然被人用手蒙住了眼,聞到熟悉的夾雜著酒味的氣息,身體有一瞬的僵硬,她淡聲說道:昭兒,松開我。
云昭沒聽她的,只垂頭將臉埋在廬蓉頸側,氣息炙熱。
師父,我好難受。
廬蓉摸索著撫上她的額頭,問:何處難受。
云昭卻不說話了,她只低頭在廬蓉肩膀上輕輕咬了一口,啞聲說:師父別問了。
再問就收不住了。
廬蓉便沒問。
她眼前一片黑,云昭在她肩膀上輕咬的那口令她止不住的想發顫,話也問不出口。
見廬蓉真不問了,云昭卻又有些不太開心,也不知怎么的多了這么多膽子,竟繞到師父身前,瞄著她的唇,忍不住輕輕吻上去。
只這一下便被廬蓉驟然推開。
你干什么?廬蓉沉著臉問道。
云昭卻突然低笑起來,像是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握住廬蓉微顫的手虔誠的吻了吻。
師父,你怎么打起顫來了?她微微一用力,將面上依舊矜冷的師父猛得擁進懷里,感受到懷中戰栗越發嚴重的身子,她說道:怎么只是被突然親了親,師父就成了這個模樣?
你
話沒說完,便被云昭驟然再次擒住了唇瓣。
廬蓉眉頭輕蹙,不由自主的軟了身子。
云昭從未有過這般強的侵略性。
可并不等她過多反應,云昭動了手。
廬蓉瞳孔微縮,目光復雜的看著天,最終有些疲憊的抬手擁住了云昭的腰肢,予取予求。
竹林內人影交織,一直到月垂西移。
云昭在一旁沉沉睡去,廬蓉虛虛的攏好衣裳,面無表情的撫上云昭的脈搏。
媚毒未解,又有酒精催化,難怪如此。
廬蓉手指間閃爍著瑩瑩一抹光,將云昭今夜的記憶消除。
以云昭的性格回想起今日做了什么事,定會內心難安,于修行有誤,于早日回歸神位也有誤。
所以這南柯一夢,還是忘了為好。
那些癡癡交纏留在廬蓉一個人的心底便好。
廬蓉神情懨懨,拇指食指捻了杯酒,一飲而盡。
云昭帝君對她是何感情?許是對后輩提攜照顧之情。又或許是百萬年來太過寂寞,恰巧她出現,所以便留下她陪伴在側。
至于情愛,那是廬蓉從前從不懂,懂得后從不敢奢望的。
現如今她趁云昭帝君失去記憶時無聲無息引誘,說到底卑鄙的是她。
若云昭帝君醒來
廬蓉看一眼身上細密的吻痕,懶得再想了。
這么多年來沒有云昭帝君的時光幾乎早將她逼瘋,她早已不是那株不懂七情六欲的廬蓉花,更不是那個除了復活云昭什么都不愿去想的護星。
將近八十萬年的漫漫長夜,足夠本就聰慧多謀的廬蓉懂得該懂的一切。
如今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偷的。
沉睡的云昭感受不到廬蓉心底沉雜的心思,她在夢中懶洋洋的翻了個身。
8
第二日云昭醒來時正在自己常住的小竹樓。
昨夜的記憶一片空白,她自己也想不起來為何會一夜之間從商恬回了閑云峰。
宿醉后她頭痛欲裂。
只想躺在床上做條咸魚。
直到她師父端了碗藥湯進來。
昨日半夜你喝的酩酊大醉回來,躺在竹林中一動不動,又吹了半夜冷風,廬蓉一邊將藥湯遞給她一邊淡聲說道:日后不得再如此飲酒了。
云昭看到廬蓉就想起自己前幾日的夢和昨夜喝酒前難以排解的心思,接過碗時故作不經意的蹭過廬蓉指畔,涼而軟的觸感令她怦怦心動,為做掩蓋,便將苦藥湯一口飲盡,又笑著問:昨夜徒兒醉酒不知有沒有做什么奇怪之事冒犯了師父?
廬蓉眸子微垂,手頓了頓才緩緩搖頭。
回了閑云峰,云昭總忍不住將目光放去師父身上。
廬蓉練劍她忍不住偷瞟。
廬蓉看書她忍不住偷瞟。
廬蓉睡覺她更是忍不住偷瞟。
少年人的感情熾烈,哪怕多加掩藏也難以消磨,反而還覺得自己藏得怪好的。
幸好這閑云峰只有師徒二人不至于被她人看出來。
那日山頂桃花盛開,廬蓉搬了張美人榻坐在桃樹下看話本。
云昭自試劍大會奪得頭籌后下山歷練的時間便多了許多,六界聯通后時常有妖獸出現,她便與門派弟子奉命前去斬殺。
歸來時已然入夜,廬蓉側躺在塌上睡著,腰間披了條薄毯卻依舊可見凹陷的腰窩,握書的手垂落,那本翻了半厥的書倒扣在地上。
云昭下意識放慢了動作走近,半蹲下來仰望著她。
最終近乎虔誠的仰頭吻上了她的唇。
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她,卻又舍不得移開,只想緊緊貼著那片溫軟。
直到廬蓉輕輕哼了哼,她這才如夢初醒般放過了她。
廬蓉睡夢中唇角微微翕動,云昭湊過去聽,模模糊糊的聽到她在喚自己,眼底驟然漫上笑意。
再往后聽又有些不解。
云昭二字后還墜了四個字。
云昭,我好想你。
9
日子有條不紊的過,寒來暑往一年,云昭的修為突飛猛進,離金丹巔峰只有一步之遙。
連宗主都夸贊她為歸真宗的未來。
云昭聽了只淡淡一笑。
什么未來不未來的,她只想要跟在師父身邊一輩子就好。
廬蓉性情冷淡,閑云峰上十天半個月也無人上來,兩人依依相伴,哪怕師父不知曉自己的心思,只要與她待在一起,云昭便格外滿足。
這一年云昭歷練很多,迅速成長起來,依舊的灑脫卻多了幾分老成,掩藏情緒的能力也越發高超。
起碼不會再如過去一般自認為掩藏良好的盯著師父看。
還學會了做菜洗衣。
吃了廬蓉十幾年的飯,她試著給廬蓉做了幾次,見自己頗有天賦便將這些活計全攬了過去。
廬蓉第一次吃到云昭做的飯時一陣恍惚,還以為又回到了從前。
面前這個笑著看她說要報答師父的女人并不知道,自己其實以前已經為她做過幾萬年的吃食了。
再過幾日是廬蓉生辰,云昭便想著替廬蓉過生。
自己做了幾只會說話會解悶兒的奇巧蛐蛐兒,提溜著就過去了。
其實她還準備了份大禮,是套她前往極北之地尋到的仙鳥羽絨制的衣裳,那回兇險異常,她險些折在那兒,抱著一身流光溢彩的皮毛,想象著廬蓉日后穿上,她便艱難的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