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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其實平日里對物質需求極低, 那些奢侈的物什她并不如何用得上,研究做的也大多是實用的東西, 可自從有了明栩后,她時常想起明栩,便不由自主的為她做了許多華麗的物件。
比如這艘船。
本來便是她想送給她的。
昨夜說是將造船的大師抓給明栩, 說的其實也沒錯處, 因為她確實挺愿意令明栩將她抓去天宮的。
為明栩打一輩子的珠寶首飾她也樂意。
曲清這些年本來就不太習慣熟睡,昨夜安置好被她折騰壞了的小龍崽后盯了她半宿,眼見著晨光熹微, 她去甲板上搭了個小廚房做早點。
幺幺和二虎子便是這時來的。
她們倆從未見過這般奢華宏大的靈器,興奮不已,可見著曲清那張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臉又忍不住將興奮收起來,縮成鵪鶉狀。
與明栩或許還敢玩鬧一番,可面對曲清, 誰不心中打怵呢?
哪怕二虎子這樣的小傻瓜也憑借小動物的直覺, 下意識遠離了曲清,乖乖巧巧的在距她幾丈遠的角落站著。
一時間, 整艘船上除了曲清切菜發出的有節奏的嗡鳴, 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幺幺和二虎子連呼吸都輕了些許。
曲清并不習慣與她人相處, 除了明栩外她一般將旁人當空氣,無人來打擾她反而樂得自在,那身強大又可怖的氣息更是甚少收斂,嚇著旁人也不在意。
只是今日她心情甚好, 昨晚兩人間的親密時不時的自腦海中閃過,一直以來的患得患失突然就填平了些許,連帶著整個人的氣質也稍稍柔和了幾分。
幺幺觀察半晌,終于還是忍不住壯著膽子打破沉默,小心翼翼的挪到曲清身邊,問道:姐姐,你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曲清切菜的動作一頓,終于瞄了她們一眼,淡聲答道:無。
幺幺只覺得這姐姐的眼神涼颼颼的,她縮了縮脖子,又默默挪回去站好。
二虎子站的有點兒累,便化出原型來趴在地上,讓幺幺靠在自己身上。
這兩日二虎子吸收了許多靈氣,又吃了不少好東西,胖了許多,原本瘦小的身子膨脹了一圈,攤在地面就想攤餅似的,往上一靠舒服極了。
這個姐姐好兇啊,二虎子小聲的和幺幺說道:可是她又好漂亮,和明栩姐姐一樣漂亮。
幺幺看一眼曲清,見她沒有看兩人,正將食材丟進鍋里,也小聲的說道:這個姐姐做的東西也好香。
二虎子鼻頭聳動,肚子里發出咕唧的一陣響,她吐了吐舌頭,幺幺,我餓了。
你不是才吃了五個燒餅?怎么又餓了?幺幺拍了拍她的腦袋。
二虎子委屈起來,太香了,這個姐姐做的菜比燒餅香多了。我們去谷牧城也能吃到這么香的東西嗎?
幺幺點頭,肯定的說道:一定能的,到時候我們把雞鴨魚肉都吃一遍!
兩人在那頭竊竊私語,曲清卻將她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平日里她只會嫌小屁孩吵吵鬧鬧的聒噪,今兒個卻難得的不反感,只覺得安靜的船上都多了些許的人氣。
于是也懶得管幺幺她們說了什么,做了什么,都隨她們去。
鍋里燉著灼白的魚湯,鮮嫩可口,里頭的魚肉片片泛白,連刺都被細心的一一挑去。
昨日自己有多放縱曲清心里明白,雖然兩人都是第一次,可她的體力明顯要高于明栩,又壓抑了那般久,抱著明栩在甲板上翻來覆去的做了許多次,哪怕明栩顫聲哭著喊不要也未曾停止,反倒樂意趁著情到濃時逼得她高昂起脖子一邊喘息一邊哭的更大聲些。
壞透了。
于是今日連忙早早的起來,做點補身子的,免得小龍崽被她害得身子都虛了起來。
明栩自房間里出來時,早已日上三竿,化成原型的二虎子肚子叫個不停,趴在地上成了攤大貓餅,幺幺靠在她沙包大的爪子上,看著天空思考妖生,至于曲清則化了條藤椅在甲板上看書,一旁臨時搭的小廚房上煲的鮮嫩魚湯咕咚咕咚的冒著氣,散發出濃郁甘香的氣息。
見著了明栩出來,幺幺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連忙喊道:姐姐,午好。
二虎子也甩了甩尾巴,噸噸噸的跑到明栩身旁蹭來蹭去,撒嬌道:姐姐,你醒了啊!
明栩揉了揉二虎子毛茸茸的大腦袋,笑瞇瞇的說道:對啊,你們來了許久了?
幺幺二虎子還沒來得及說話,明栩被曲清拽了拽,強行將她與二虎子拉開些距離。
曲清眸光中含著點兒晦暗的掃過二虎子,憑借小動物的直覺,二虎子連忙退開些,幺幺也跟著一邊后退一邊回答道:沒多久沒多久!
昨日兩人歡愛完,是曲清替明清理的身體換的衣服。
那時明栩已然昏昏欲睡,任由將她弄成那副模樣的曲清擺弄。
曲清是帶著點私心的,她挑了件雪白的漸變絲綢裙子給明栩穿上,鎖骨精致,更襯得脖頸雪白修長,好似只高傲又優雅的白天鵝。
昨夜看著面若桃李,漂亮的宛如水蜜桃般的小龍崽,曲清沒忍住伏在床邊偷偷將她吻了一遍又一遍,明明有著滿腔情意,她卻似對待珍寶一般不忍吵醒明栩,隱忍著只如羽毛般輕吻,鬧得明栩微微蹙眉。
沉迷情愛,無法自拔,以至于完全忘記了今日還有兩人要來。
平日里明栩的衣食住行都習慣了曲清安排,小龍崽自從發現她曲清甘情愿的被使喚后就泛了懶勁兒,她給自己準備什么就穿什么。
反正曲清眼光向來好,替明栩準備的衣服件件貴重,生怕不夠好的布料她穿了不舒服,明栩也就沒什么顧忌的接受了。
所以今日出來,明栩穿的還是那條裙子,上頭只罩了件曲清給她準備的蓮葉纏枝銀邊大袖衫,只襯得她清純中帶幾分妖媚,脖頸鎖骨間的點點印記清晰可見,特別下頭還赤著一雙玉足,腳踝白瘦,踩在木制的地板上尤其瑩潤。
昨日有多癡迷,今日就有多后悔。
她將明栩拉到身后擋住幺幺她們的視線,又連忙脫了外套披到明栩肩頭將她裹起來。
明栩看她緊蹙眉心眸光漆黑的模樣,忍不住明知故問的揚眉問道:鬼君今日見著我好像不怎么開心的模樣啊。
昨日夜里曲清又做了什么她還有些印象,只是實在困極累極,見她沒有再來一次的想法也就隨她去了,只一心去見周公。
今日起來說腰不酸那才是假的。
哪怕她是神也禁不住和曲清如此這般。
特別曲清還格外喜愛拉著她一塊神魂合一,身體加精神的感受無限翻倍,惹人戰栗。
想起自己昨日哭著求饒結果卻不被曲清理會的可憐境遇明栩心里頭暗暗攢了些小惱火。
今日見著曲清緊張的模樣便忍不住逗逗她。
這人小氣的要命,就這么一會,幺幺兩人連她人都沒看清就被嚇到一邊了,還能醋成這樣。
明栩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
沒有,曲清目光放在她腳上,化了雙繡花鞋,蹲下身捉著她的腳踝給她套上:外面風有些涼,進去換身衣服吧。
幺幺和二虎子傻愣愣的看了眼晴朗到有些曬人的天。
二虎子:這天不涼啊,還有點熱。
到底幺幺比二虎子懂事一點,見到曲清對待明栩的小心珍重模樣幾乎瞬間明白了二人的關系,她心頭一跳,連忙下大力氣死死捂住二虎子的嘴。
可已經晚了,哪怕再小的聲音那也逃不過曲清的耳朵,她扭過頭,面無表情的掃了二虎子一眼,全無剛剛對明栩的溫柔。
兩人只覺得通體生寒,幺幺尷尬的笑起來:二虎子她凍傻了,老是胡亂說話。
說著,一巴掌拍到二虎子毛茸茸的屁股上,打得她嗷嗷叫起來:二虎子,你該吃藥了!早說了藥不能停!
二虎子連忙點點頭,剛剛曲清那一眼她總覺得自己再不跑可能就要被做成貓貓湯了。
兩人見曲清明栩都沒說話,吊著顆心,一溜煙的就跑到船后頭去沒了影兒。
明栩戳了戳曲清的心口,忍不住笑起來:鬼君,你多大了?嚇唬小孩?
曲清替她攏了攏衣服,被發現了恐嚇行為也不解釋,只垂著眸子,低聲說:去換件衣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