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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栩家里有皇位要繼承, 這樣的事交給明栩是個歷練,將來回稟天宮也是個大大的實(shí)績,于小龍崽樹立威信有利。小龍崽需要自行完完整整的了解事情始末日后才好在外界跟進(jìn)。
曲清曾與天宮有過約定, 絕不插手鬼界以外之事,天帝未來若將此事交給明栩去處理,她大概率幫不上忙。
所以徹查梁渠獸一事,曲清以明栩為首,自己只在一旁擔(dān)當(dāng)輔佐, 作為保護(hù)者, 這樣明栩才能掌控全局。
況且,就看看小龍崽每次查出眉目時眉飛色舞的模樣, 曲清也覺得可愛得很。
明栩任由曲清將自己攏于金鐘罩內(nèi)踏在云朵上飛行, 這回眉頭卻擰了起來。
她想起和林子富的對話。
你以為梁渠獸這么容易就死了嗎?就那幾個門徒能殺死梁渠獸?
若我沒猜錯它現(xiàn)如今應(yīng)該已經(jīng)將這一縷殘魂抽離去外界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什么使命?我如何知曉?這不是你們的事嗎?
言盡于此,小殿下記得承我這情吶。
這實(shí)在是個壞消息。
若梁渠獸殘魂未滅反而竄去了外界, 那現(xiàn)在又會去何處呢?外界又究竟有多少縷殘魂呢?
這些都盤繞于明栩心口,攪得她無端升起絲煩躁來。
過了良久,明栩才抬起頭,緩緩說道:鬼君, 剛剛林子富為我提供了個大消息,作為回報,我留了件法器給他。
好,曲清無所謂的點(diǎn)頭。
林子富入極寒之地十來天,日日遭受兇獸啃食之痛,膽戰(zhàn)心驚之懼,心理早便是強(qiáng)弩之末面臨崩潰,明栩前去他便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哪怕只得一點(diǎn)好處也樂意將他手中籌碼吐出,小龍崽許他些甜頭并不過分。
反正林子富本就不多的修為已經(jīng)被廢去大半,哪怕手握什么法器也不過令他在兇獸手底下多茍延殘喘一陣罷了。
明栩想到自己給了林子富什么,卻心情好了一瞬,神秘的眨眨眼,笑著問:你知道我給了林子富什么嗎?
曲清:什么?
明栩噗嗤一聲笑出來,我把我隨身攜帶的水云境給他了。
水云境可照世間萬物,最大的作用是看看人間諸生百態(tài),和看戲似的,日常被天界眾神當(dāng)消遣娛樂的法寶,什么小姐書生,帝王宰相的情愛故事看的最多。這玩意兒拿在手中并沒有什么大用處,明栩想著林子富就算有法器也逃不脫被處罰的命運(yùn),便干脆將此物送他,豐富一下精神世界,被啃的時候看一看說不定能分散分散注意力。
曲清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diǎn),她眉眼稍霽,敲了敲明栩的額頭,低聲說道:小壞崽。
可明栩的下一句話卻令她動作微僵。
鬼君,梁渠獸茲事體大,近日我需得親自回趟天宮向我父君母后稟報,越快越好。
*
明栩說出自己要回天宮的話后,曲清的心情顯而易見的糟糕了起來。
雖然她對小龍崽要解決這件事肯定得離開鬼界才能解決這個道理有心理準(zhǔn)備,可小龍崽這么快就下決定顯然出乎了她的意料。
特別的,小龍崽離去前最后一個要見的還是那個曾經(jīng)對她有非分之想的姜然,更是令她心情糟糕。
但這次曲清卻沒有跟著去,反而回了神殿似乎在搗鼓什么。
明栩不喜歡欠人情,姜然不計報酬送給她們惑術(shù)心法又帶她們進(jìn)了梁渠獸舊居,明栩想了想怎么還這個人情,最終決定雪中送炭一波。
姜然她們最著急的是什么事她就替她們解決什么。
很顯然姜然現(xiàn)在最著急的是她們靈力漸失還無法阻止,生命正在流逝。
可她們修煉的惑術(shù)是回饋給梁渠獸一部分才得以不接受天道譴責(zé),梁渠獸在鬼界化身死去,她們便無處可回饋,天道譴責(zé)自然落在了她們身上。
若要保住性命只需將修為繼續(xù)回饋給梁渠獸就行,可是一來她們找不到梁渠獸真身不知該向何處反饋,二來就算知曉該向何處反饋明栩也不可能讓她們繼續(xù)反饋給梁渠獸壯大其能力。
明栩倒還有另一個偷天換日的法子。
每一個種族在被孕育時都會獲得天道饋贈,或多或少的得到些感悟體會。
龍這一古老種族孕育于混沌前,它們有一項不為人知的秘法。
此秘法伴龍血可將各項事物瞞天過海掩人耳目,卻僅限六界之內(nèi)。
后來云昭帝君閑來無事,對此秘法改進(jìn)參悟居然還真得出些成果,可令此法超脫六界,實(shí)現(xiàn)真正的瞞天過海。
可這樣的法子太過逆天,她研究出來后怕被奸人利用,便干脆毀滅只余一份留在乾坤石內(nèi)。
明栩此前并不知曉此法,但她清醒的那一瞬徹底掌控了乾坤石,這份秘法也展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與姜然說自然需要藝術(shù)加工,梁渠獸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明栩本身身份也越少人知道越好。
于是明栩便掐頭去尾,三分真七分假,甚至扯起了曲清的大旗,只言明惑術(shù)者修為消逝是原門主作祟,若想保留性命修為,只得明栩用從鬼君那處習(xí)得的秘法設(shè)陣?yán)^續(xù)反饋到原門主身上。
至于真正的惑術(shù),那是沒有的,姜然她們練的實(shí)際就是真正的惑術(shù)。
姜然別無選擇,只能同意這一做法。
索性明栩手上還有一縷上次搶回的真正的梁婆婆的殘魂,那上頭有著梁渠獸些許氣息足夠讓明栩設(shè)陣。
*
明栩做完最后一件事拖著疲憊回神殿準(zhǔn)備收拾些行李回天宮時,曲清依舊坐在假山上看書,見她走進(jìn)來沖她招手。
小殿下,過來。
明栩聞言乖巧的走過去。
不是不知道曲清的不舍,但對于正事明栩向來靠譜,這樣重要的事由不得她兒女情長,滯留此間。
可曲清的模樣實(shí)在有些冷寂,明栩心口一動,覺得若此時曲清向她提出親親抱抱的要求,她大約是不舍得拒絕的。
這鬼君悶,有什么事都愛憋在心底,無論何時總是一個表情,明栩卻對她同一個神情下的各種情緒感觸格外敏銳,也不愿她不開心。
曲清拉著明栩坐下,便起身從小廚房端出熱在火上的飯菜。
明栩接過碗筷吃起來,兩人相處這些時日,這樣的事做了幾十遍,養(yǎng)成習(xí)慣后動作早已自然又和諧。
明栩吃飯時曲清常常拿本書在一旁垂著眸安靜觀看,等明栩吃完再將桌子收拾好。
今日曲清卻未曾看書,她見小龍崽吃的差不多精氣神也恢復(fù)了一些,淡聲說道:小殿下,等會我用的這套招法,你看清楚,仔細(xì)記下來。
明栩一愣,曲清卻已經(jīng)飄開幾丈,手中正握一把長劍,身形欣長,衣袂紛飛,神情冷艷間強(qiáng)大氣場蔓延。
此時寢殿內(nèi)的陣法正值花季,屋內(nèi)的梨樹開出細(xì)白的花,曲清劍氣掃過之處,落英繽紛,撒在曲清肩頭劍身,伴著她行云流水的動作,美得不可方物。
這是明栩第一次見曲清正兒八經(jīng)的用劍,初看只被那份美所吸引,再仔細(xì)看卻又被曲清每一個動作中的劍意所感。
明明只是簡單至極的動作,那一刺一砍間卻蘊(yùn)涵無限殺機(jī),進(jìn)可攻退可守,看的明栩忍不住鼓掌稱好。
曲清停下時,氣息沒有絲毫變動,她收起劍,問道:可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