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慢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待她回到天塹另一邊時,天氣似乎不是非常好。
剛剛還是晴空萬里,如今卻烏云密布起來,呼嘯的風吹的草都抬不起頭。
不過鬼界的天氣向來瞬息萬變,晴天并非常態,反而陰雨天才是尋常,她并未非常在意,風刮到臉上刮的生疼,她只想快些回神殿躲躲,也就錯過了那一瞬在她觸碰到出現又消失的屏障阻礙,也錯過了在她穿過屏障前突然閃爍和穿過屏障后立馬熄滅的通天石。
*
幽冥神殿向來人少空曠,今日卻顯得尤其空曠。
幽長的走廊里只有幾盞鬼火明滅可現,偶爾還會傳來幾股陰冷的風,窸窣亂竄,現出陣陣回音。
平日里偶爾走過的鬼官們今日都沒了身影,明栩一個人在分外安靜的神殿里腳步不自覺的加快了些,龍喜陰涼處,平日里她都能很好的適應神殿的陰冷,可今日這神殿卻令她無端的產生些不適。
待她快走到鬼君的寢殿前,她透過長廊的窗戶朝外看,烏云厚重,沉沉的壓向地面,無端透露出一股山雨欲來,其中雷電隱隱閃爍,像在積聚著什么,眨眼間一道閃電劃過,巨大而蘊藏著萬千能量,幾乎映照的她站處一室明亮,然后又飛快熄滅,窗外瞬間變得雷雨交加。
甚至在雷電聲響中似乎夾雜著幾道低泣傳入耳中。
低泣?
哪兒來的低泣?
明栩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不對,可她實在想不到在如此強大的鬼君鎮守的幽冥神殿會發生些什么不對。
直到她開了天眼。
一碧一白的豎瞳在黑暗中自然散發點點光芒,明栩卻在看清眼前一切時猛然睜大了眼。
是怨魂。
眼前是成千上萬的怨魂。
一張張可怖的人臉在明栩眼前晃蕩,耳畔的低泣也逐漸清晰起來,層層疊疊,幾乎要刺穿的明栩耳朵。
更可怕的是一個個怨魂中所蘊涵的力量,強大的可怕,明栩像是一瞬間置身太清道德天尊曾與她說過的遠古戰場,面前便是一片尸山血海,她搖搖欲墜,隨時都會被卷入其中。
誰能壓的住這么多怨魂?
答案似乎很清晰。
除了神殿的主人沒有人有能力做到鎮壓這么多怨魂。
而怨魂四散,無人理會,唯一的理由也只有一個。
出事的是鬼君。
明栩有些不敢置信,又覺得找不到別的理由推翻這個設想。
怨魂們的密集程度在鬼君寢殿前達到最甚,濃黑的明栩幾乎不敢伸手推開那扇門。
突然,她口袋里的通天石再次亮了起來,這線光亮在幽暗的長廊中格外明顯,明栩拿出接起。
征辟著急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明栩!你在哪兒?鬼君剛剛下令所有人退出天塹外!
明栩小聲回答道:我現在就在神殿里。
什么?!征辟聲音驟然拔高,顯得更著急了些,話語連珠炮般的脫口而出:我就說我一直給你的通天石傳訊你為何都接不到,快離開神殿!別與鬼君碰面!
征辟說的話明栩并沒有完全聽清,因為她的心神被一旁突然出現的另一陣響動所占據。
那是鬼君寢殿的大門,吱呀一聲,在無人推動的情況下,自行緩慢開啟的聲音。
明栩抹了把臉,凝視著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在天眼下,門口的怨魂突然騷動起來,哭泣聲越發尖銳,伴隨著的還有無數咒罵的話語,刺的明栩神經一抽一抽的痛。
她沉默半晌,才無奈的嘆口氣:現在估計來不及了。
第17章 凈化煞氣
大門緩緩打開,明栩與坐在門后的曲清對上了眼。
曲清手上正握著她那根黑金煙槍,冷漠的目光掃視在她身上,令人渾身發寒。
不知是否是錯覺,曲清的臉色蒼白,反襯的唇紅的妖治,與窗外不時閃過的雷電相交反而顯露出別樣的詭異感。
特別天眼下,曲清身周圍繞著大片怨魂身影,它們想靠近而不敢靠近,凝白的軀體逐漸扭曲,臉上掛著猙獰的神情,似痛恨又似痛苦。
明栩背后溢出一圈冷汗,悄無聲息的后退幾步。
小殿下,曲清修長白皙的手在黑金的煙槍上打了個轉,沖她招了招手,你過來。
明栩哪兒敢過去!
鬼君這一看就不正常??!
她是不知道鬼君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可是并不妨礙她擁有小動物般的警覺。
明栩干笑兩聲,雙手在后面握緊了拳頭,寒霜劍在手心處徘徊,隨時準備出現。
晚輩看鬼君還有事,還是不打擾了。
說罷,她一個轉身瘋狂往外跑去。
明栩沒有哪一刻對幽冥神殿的長走廊這么氣憤,她覺得自己幾乎使出了全部的力量發揮了最快的速度,可還是在快到門口的那一瞬間被鬼君薅住了后脖頸,甩去墻上。
明栩只覺得后背砸的生疼,眼睛里不自覺的覆蓋上一層水汪汪的淚。
曲清站在距她一尺之處,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紅唇微勾,似笑非笑:小殿下,你跑什么?
明栩被她笑的汗毛直冒,臉上卻不顯露半分恐懼,也笑著答:晚輩跑一跑鍛煉一下身體而已。
曲清輕笑一聲,眼里卻沒有半點笑意:哦?這樣嗎?
說著,她向前走一步并微微彎身。
明栩無處可退,被逼的只能緊緊貼住墻根,恨不得連腳尖都立起來。
曲清的氣息拂過她臉畔,明明溫度冰冷,卻還是令她心口砰砰直跳。
這是嚇的。
曲清毫不收斂的威勢足以令人戰栗,這種時候明栩才知曉真正的遠古神祗不加收斂的靈氣外散究竟有多可怕。
若不是還有體內的光團支撐,為她吸收四方煞氣化為靈氣,她怕是早便軟了腿。
曲清猝不及防的握住明栩手腕,用拇指挑開她緊握的拳頭,露出隱藏在掌心醞釀將出的寒霜劍。
曲清饒有興致的問道:鍛煉的時候還帶著劍跑?
明栩只覺得手腕一陣疼痛,曲清明明看上去也沒有使太大的力氣,卻握的她動彈不得,她全力的掙扎在她手上卻像小雞崽子撲棱一般的無力。
她一雙秋水眸越發的水汽朦朦起來,她望向曲清紅光漸閃的眼底,心底暗道一聲糟糕。
明栩從來就不怕平日里冷漠疏離的鬼君,可現在這樣的鬼君卻實在容不得她不警惕。
紅眼,性情大變,這是失去理性的表現。
明栩在心底嘆口氣,想起曾經與征辟談論時他曾說過的話。
尤其是我初來的那一年,幽冥神殿的天頂都是山雨欲來的烏云,鋪天蓋地的都是鬼君的神力,滿天都是哭嚎聲,嚇的人心悸,我們被鬼君打去天塹之外都能感受到其中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