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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看到天使了!本來是點進來欣賞音樂,卻被最后的回眸殺到,姐姐不娶何撩[大哭][大哭]
這條微博熱度很高,孟熙翻了翻評論,基本全是對宋知意的夸贊。
嘁都是些被表象蒙蔽的小傻子。她興致缺缺,又不免心情復雜,按滅了手機。
病房的窗戶開著,陽光將室內照得敞亮,白色窗簾被微風拂動,露出窗臺上圓滾滾的仙人掌盆栽。
孟熙盯著看了一會兒,眼前又閃現過宋知意學生時期稚氣的臉還有那個眼神。
嘖。
她煩躁地坐起來,讓護工推著吊瓶跑到隔壁病房。
韓逾明正吊著骨折的腿,坐在病床上打游戲。
他倒精神得很,打到不順的地方還激情開麥問候隊友,連孟熙進來了都沒發現,直到被拍了一下腦殼:草,誰啊孟熙!?
他激動地彈了一下:你醒了啊!之前真是嚇死我了!
孟熙不信:我看你玩的挺開心啊。
哪能呢,苦中作樂。韓逾明說著就低下頭,等會兒啊!我打完這把先。
孟熙:
韓逾明的這把以對面的碾壓式勝利結束,他和隊友互相親切地問候了幾分鐘家人,才放下手機:唉,帶不動!你什么時候醒的?
沒醒多久。孟熙說著,用一種古怪的目光打量他片刻,直把他看得渾身發毛,才冷不丁地問,我們高中時候訂過婚嗎?
韓逾明:你腦子撞壞了?
呵呵。
孟熙抬腿就踹他的病床。
別別別!韓逾明趕緊護住自己的腿,姐姐,原諒我一時嘴賤。
他回想道: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不過那不是咱倆爸媽嘴上說說的嗎?難道伯父伯母因為我這次英雄救美,患難真情,又舊事重提了?咳,倒也不是不可以
少做點夢。孟熙冷笑,我是講究公序良俗的守法公民,不搞亂.倫。
韓逾明:啊?咱倆什么時候有的血緣關系?
孟熙:初中開始,你親口認的爸爸啊乖兒子。
韓逾明滿臉一言難盡:
孟熙以為他要創造醫學奇跡,跳起來反駁呢,結果他很沒骨氣地一縮,竟然承認了:行,那請問爸爸,您高貴的頭顱還好嗎?能不能登錄游戲,賞臉帶帶您馬上要掉段的好兒子?
何等鐵分奴的行為!孟熙嘆為觀止。
夢里的荒誕情節在孟熙醒來后,不見消散,反倒越來越清晰,總跑出來占據她的大腦。
她原本還有點煩,但和韓逾明聊完,就確信自己不可能為這種弱智發小要死要活,安心地回去休養。
她的傷當時看著嚴重,卻比骨折的韓逾明好得快多了,沒過多久就扔下他先行回國。
畢竟和韓逾明這種混吃等死的閑人不同,她是有工作的。
孟家的產業是家族傳承,孟氏集團經過幾代累積,旗下涉及各行各業,又在孟父手中乘上互聯網發展的大潮,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現今正是如日中天。
作為這么一個龐大商業帝國的繼承人之一,孟熙卻不像十七八歲就展露商業天賦的姐姐孟昭那樣,奮斗在給家族事業添磚加瓦的第一線,而是吃著分紅,自己去開了個游戲公司。
用孟父的話說,就是不務正業。
不過這話在去年孟熙公司研發的手游《幸存者》登上全球氪金榜第一后,他就沒再說過了。
而是換成了故步自封,不思進取。
孟熙只當沒聽見。
公司的管理制度很完善,孟熙在養傷期間也有好好工作,并沒有因為這半個月落下什么。
反倒是出院之后,有些應酬就避不開了。
就是這點最麻煩。
合作商舉辦的酒會上,孟熙在二樓露臺躲清靜,電話里和好友抱怨,談生意之前還非要吃吃飯,來來往往地拉關系,好像簽合同的時候會因為這點交情讓利一樣,嘁。
電話那頭的蘇緣輕輕笑了:你要是不喜歡,露個面早點回去就是了。
孟熙故作傲慢:算了,給他點面子。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孟熙沒有多聊就掛斷電話,返回宴會。
路過二樓的洗手間,有人神思不屬地走出來,孟熙差點被她撞倒,好險扶了把墻站穩,皺起眉看過去。
是個紅裙子的年輕女人,有點眼熟,孟熙不記得哪里見過了。倒是對方看見她,似乎被嚇了一跳,滿臉見了鬼的表情:孟熙?!
我們認識?孟熙實在沒想起來她是誰。
紅裙女人聞言,面色極其僵硬:你不記得我了?
我應該記得嗎?孟熙挑眉看她,對自己的記憶力還是挺有信心的不記得,就說明不重要。
紅裙女人不知從她的眼神里察覺到什么,神情異常難看,像是受到極大的屈辱。她最后什么也沒說,只是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白紙包,匆匆離開了這里。
莫名其妙。
孟熙沒多關注她,理了理裙子繼續往樓下走。底下的大廳里燈火輝煌,觥籌交錯,和她離去前沒什么不同。
除了多出來的某個人。
形形色色的賓客里,孟熙第一眼就捕捉到那個身影。
朦朧的白紗裙,讓那人像被籠在一片雪霧中,耳畔的烏發向后挽起,菱形鉆石耳墜在柔美的下頷線處輕輕搖晃,折射出冰晶般的光芒。
宋知意。
她噙著淺淺的笑意,聽旁邊的人說話,清柔的眉眼卻微微流轉,如同在尋找什么。
直至孟熙發現她的剎那,仿佛心有靈犀,那雙清潤靈秀的眼眸轉過來,隔著大半個場地,和樓梯上的孟熙遙遙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