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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幾段是普通的寒暄，兩個財大氣粗的白人男子之間用的那種辭藻。利維草草掠過，一路看到最后幾行。

鄙人謹(jǐn)代表自己及本學(xué)院，對您致以最誠摯的感謝，感謝您對維爾納-羅杰斯圖書館的慷慨贈予，此舉必將對未來學(xué)者們的教育培養(yǎng)起到極大助力。能與聲名顯赫的巴克萊家族攜手是本院莫大的榮幸，我們期待在未來的歲月里，您的家人能在本學(xué)院有所建樹。

膽汁涌上喉頭，但這與宿醉無關(guān)。院長沒把真正要說的話寫出來——他怎么可能寫在紙上——但利維了解斯坦頓，他從字里行間就看懂了。

利維保持冷靜，有條不紊地把信折好，重新放回冊子里，再把這疊文件擺在斯坦頓的書桌正中，然后離開了房間。

他還有幾小時的時間來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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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頓回家時，利維正坐在客廳里，腳邊放著行李箱和背包。他的宿醉還未消散，因此除開滿腹的悲傷、焦慮，以及猶豫不決，還有欲裂的頭痛，這些加在一起令他隨時都能吐出來。

斯坦頓走進(jìn)屋里，眼睛還盯著手里的手機(jī)。他穿著工作時的西裝，領(lǐng)帶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看起來那么地英俊、親切，利維差點就要拋開一切，把他摟入懷中。

“嘿，”斯坦頓說，“你怎么樣——”

他抬起頭，看到了利維的行李，臉?biāo)⒌囊幌掳琢恕Ｋ炊疾豢淳桶咽謾C(jī)放在旁邊的桌上，結(jié)果手機(jī)滑下來砸落在地。他都沒理會。

“利維，”他說，“別這樣。”

利維站起來，一個人坐著讓他覺得不安全，難受。“我今天進(jìn)你的書房找郵票，看到你有一份拉斯維加斯大學(xué)法學(xué)院的冊子，里面有一封院長的信。”

“你說你‘看到’是什么意思？”斯坦頓的臉上恢復(fù)了一些血色。“我沒有隨便擺在面上的。你是不是翻我東西了？”

“是，”利維說，“是我不對，我道歉。但我沒法裝作沒看到。”他顫巍巍地吸進(jìn)一口氣。“為了讓我被錄取你捐了多少錢？為了那個美好愿景，你愿意付出多少？”

“不是那——”

“告訴我！”

斯坦頓下巴上的肌肉一緊。“三百萬美元。”

震驚和痛苦突如其來，利維彎下腰。斯坦頓對他的警察職業(yè)恨到了這種程度，竟然愿意豪賭三百萬美元來說服利維改行？

“知道你每次做這種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