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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汀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既然跟警察談戀愛，就得有這個覺悟。這都談了三年了不是？他會習慣的。”

利維沒有接話。最近，斯坦頓經(jīng)常拿利維那又長又不規(guī)律的工作時間說事兒，說得還挺直接，說他如何不把自己的安危當回事兒，以及這會對他倆的未來造成什么樣的影響。斯坦頓對這一點特別敏感，自從——

“瓦爾庫警官，你這會兒有空嗎？”負責拍攝罪案現(xiàn)場的攝影師弗雷德說。此人之前與他倆合作過多次，早就看出來瑪汀是二人中的老大，都不需要問的。

利維尋機道別，然后就出去了。他在門口找到管事的警員，在犯罪現(xiàn)場登記表上簽好字，脫下手套和鞋套，穿過地毯鋪得厚厚實實的走廊，來到位于二十五樓中心位置的電梯口，按了向下的按鈕。

在等電梯時，他留意到角落處有個監(jiān)控攝像頭，對電梯外進行全景監(jiān)控，還能照顧到兩頭走廊的好長一段距離。他掏出手機給瑪汀發(fā)了條短信。

也許他們能有收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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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尼克按下了門鈴。這棟位于亨德森市[7]的美式小平房有著灰泥粉刷的墻面和陶瓦屋頂，與周圍的沙漠風光融為一體。在這樣一個夜晚，它跟這個郊外街區(qū)內(nèi)的其余十幾座宅子一樣，經(jīng)歷了白天的喧嘩，正慢慢安靜下來，即將隨著整條街的住戶們一起入睡。

等門的時候，他拽了拽頭上大紅色的棒球帽帽檐，再活絡(luò)活絡(luò)肩膀，他穿著與帽子配套的防風外套，上面都印著“彼得珍選披薩”的醒目標志。這家當?shù)剡B鎖店的經(jīng)理覺得協(xié)助參與抓捕逃犯的行動是樁超帶感的事，所以特別積極主動地配合他的工作。可即便是店里能找到的最大號員工裝，對于多米尼克這個肌肉發(fā)達的彪形巨漢來說，也只算是堪堪擠得進去。

前排窗戶的百葉窗扇動了一下。沒幾秒鐘，丹尼爾·魯伊茲打開門，眼睛緊盯著多米尼克左手上的披薩盒子。

多米尼克強壓住心頭油然而生的勝利喜悅。這可是他吃過不少教訓(xùn)才學(xué)會的，在把目標轉(zhuǎn)交到警察手里之前，千萬不能掉以輕心——過程中有太多容易橫生的枝節(jié)。

“有夠久的，老兄。”魯伊茲伸出一只手來拿披薩，另一只手遞出一把現(xiàn)金給多米尼克。“電話里那人說只要半個鐘頭。”

電話里那人可沒想過要算上經(jīng)理把魯伊茲訂餐的消息通知給多米尼克的時間，或是多米尼克做準備的時間。多米尼克讓魯伊茲拿了披薩，但卻沒有收他的錢。

“對不住了，魯伊茲先生。”他說。

魯伊茲渾身一僵，視線猛地瞄向多米尼克的臉。他用自己表兄的名字定的披薩，過去兩周里，他就這么一直躲在老表家里。

“丹尼爾·魯伊茲，我經(jīng)‘罪惡之城保釋公司’授權(quán)，將你逮捕歸案——”

魯伊茲把披薩和錢直接扔門口，急轉(zhuǎn)竄回屋里。多米尼克低吼一聲追了上去。

屋子里雖說不怎么寬敞，倒也布置得挺溫馨，地板上擺滿了玩具，墻上和桌上到處點綴著兩個可愛小娃娃的照片。多米尼克一路跑過也沒細看——那位表兄帶著老婆孩子去奶奶家過周末了。多米尼克早幾天前就鎖定了魯伊茲的位置，正是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