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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xiàn)在呢?
她有千機鐵騎,所以如今輪到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楚國一朝變天,之前收集起來的名單,在當日就派上了用場。一批老蛀蟲被迅速清理掉,剩下的小蛀蟲們還沒有到很嚴重的罪行,但是就要夾起尾巴做人了。
他們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被留著小命,是重銳要“積點德”,他們的眼線親耳聽到的,在御書房中,重銳和昭華公主說的原話是——
“咱們要成婚了,不好殺太多,這批先待定吧,要實在不行了,就留著以后再殺。”
重銳的兇悍,即使不用眼睛看,只要長了耳朵,都能聽說他的事跡,即使他們不敢再做壞事,但這樣的消息他們也都瘋了:重銳和長公主到底要留到什么時候?他們真的好怕重銳和長公主!
他們十分懷念以前的那個懵懵懂懂的、乖巧的小公主,但只要百官迎接那天在場的人,現(xiàn)在都不敢直視她了。
第85章 昭華
在不久之前, 楚國一眾大臣還高高興興,等著宣武帝率領(lǐng)千機鐵騎,將他們的昭華公主護送回來。
放眼諸國史上, 都還沒有任何一國有過這樣的先例:城門大開, 夾道歡迎別國重兵直入,甚至還朝廷上下百官相迎。
可楚國眾臣就是這樣做了。
這奇事一出, 立馬像長了翅膀一樣,分別向越國和晉國飛去,簡直比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還快,兩國大臣得知后, 直接笑得差點當場原地打滾。
楚國那幫孫子這是引狼入室啊!真是笑死人了,之前那幫孫子多囂張啊, 現(xiàn)在估計一個個都得被嚇死了吧?
自從戰(zhàn)事結(jié)束以來,越國和晉國就不停地找機會, 想修補與宣國的關(guān)系, 所以哪怕宣武帝改變主意跟喝涼開水似的尋常, 兩國也不得不笑臉受著。
為此,兩國太子這次都親自去送賀禮,還帶了些能說會道的臣子, 希望能借此促進與宣國的關(guān)系。
原本很多人都覺得這使臣責任重大,搞不好還容易擔罪。
可如今看來,宣武帝這樣故意變來變?nèi)? 說要去楚國成婚, 也不過是障眼法,用來迷惑那群楚國孫子, 讓他們放松警惕, 得意忘形的。
所以, 宣武帝和昭華公主仙子都在忙著收拾楚國那群孫子,根本沒空管越國、晉國的使臣們,能這樣近距離地圍觀楚國的鬧劇,當這使臣也值了!
即便是知道別國都在笑話自己,楚國眾臣也已經(jīng)顧不上面子不面子了——笑話,小命隨時都要不保了,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偏偏,他們心中急得不行,可宣武帝和昭華公主自從回來當天雷厲風行地抓了一批人之后,那個所謂的待定名單,卻是遲遲沒有公布。
甚至,如今每天的早朝照舊,依然是小天子坐在御座上,昭華公主坐在御座旁,珠簾一放,誰也看不到那仿佛脫胎換骨后的攝政公主到底是個什么表情。
若不是千機鐵騎和神策軍都將整個榕城圍得跟鐵桶似的,他們這些臣子恍惚間都要以為,這是回到了昭華公主當初出使燕國之前呢。
可那畢竟是錯覺,哪怕剔除外面那群全副武裝的將士官兵,高臺上的小天子偶爾沉著臉“嗯”一聲,間或是“哼”,眾臣聽了都要頭皮發(fā)麻,說話愈發(fā)小心翼翼。
有事不敢不奏,更不敢亂奏——是什么問題,為什么出現(xiàn)這個問題,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全都是連夜和幕僚商議過,寧肯自己吃點虧,也要辦得漂漂亮亮的解決辦法。
這簡直就是楚國朝廷最近二三十年里,辦事最快最好的一段日子了,但珠簾后的昭華公主還是沒什么表示,于是眾人心中更加忐忑了。
不管是小天子還是昭華公主,半句都沒提起宣武帝和昭華公主的婚事,其他人就更不敢說了。
雖說宣武帝之前那樣高調(diào)將昭華公主護送回來,兩人是肯定存了以此來迷惑其他人的心,但兩人的婚事是肯定能成的,那楚國這邊也不可能不走相應(yīng)的禮儀流程。
所有人心中都叫苦不迭:看來,宣武帝和昭華公主,是要整頓完官場之后,再去辦婚事了。
直到下朝后,他們依然沒能等到昭華公主開金口,只能齊刷刷地目送她上了鳳輦,看著鳳輦在一大排侍衛(wèi)的護送下,一路往宮外的方向走去。
所以,今天又是心驚膽戰(zhàn)的一天呢……
*
之前謝錦煥和錢學朗等人,為了討好重銳,特意要給謝錦依置辦極盡奢華的嫁妝。
因為楚國的國庫本來已經(jīng)四處漏風了,內(nèi)務(wù)府騰不出錢來,所以大部分錢都是由錢學朗牽頭,讓各世家出一點的。
當時各世家把算盤都打得噼里啪啦響:現(xiàn)在投入越多,越能討昭華公主歡心,昭華公主開心了,宣武帝也就滿意了,將來他們這些送禮人也能得到更多的照拂。
于是,各世家是搶著出錢,甚至錢已經(jīng)不是什么稀奇的了,畢竟家大業(yè)大的,誰也不缺錢,所以這事發(fā)展到后面,除了直接出錢,還有競相送出稀世珍品的,爭取讓自家的東西上嫁妝清單。
如今,這些各家送出的東西,全都進了謝錦依的公主府。
重銳愛錢,也愛寶物,如今他這“上門女婿”每天等謝錦依去上朝時,就成了“獨守空房”的孤寡男人,也沒什么別的事情可做,于是便興致勃勃地泡在公主府的寶庫中,挑挑揀揀。
等謝錦依回來之后,剛進前廳,就看到重銳已經(jīng)又挑出了好幾樣,堆在桌子上,閃得人眼花。
她嫌棄地皺了皺眉:“這又是什么?那些人怎么凈送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重銳笑嘻嘻地說:“這可是好東西!殿下,這個別充國庫了,咱們帶走吧,不過白要也不好,我回頭讓人送點金子銀子來換。”
楚國朝廷各家勢力盤根錯節(jié),也借著權(quán)勢撈了不少錢,國庫空虛,這些人的家中倒是家財萬貫,也不知道從國庫中扒拉掉了多少。
而這些世家們給她送的禮,她也不打算收,當然也不會退還給他們,而是打算充入國庫,再讓內(nèi)務(wù)府按照正常規(guī)格準備嫁妝。
重銳朝謝錦依熱情地招了招手:“來來來,殿下快過來!”
謝錦依聽了一早上的朝,頭都是暈乎乎的,走路跟踩在棉花上,過去后被重銳輕輕一拉,就被他帶著坐入他懷中。
這次收拾楚國這些蛀蟲們,謝錦依要親自出面,還要帶著自己的皇弟,所以提前就開始調(diào)整自己的作息了,畢竟她平日里從來不早起,而早朝是天沒亮就開始,她得習慣習慣,否則一坐到御座旁就要打瞌睡。
面對眾臣時,她還得使勁端著,冷著臉,眼神犀利,不停地拿眼刀去扎人,這老半天下來,她腦子累了,肚子也餓了。
謝錦依跟沒骨頭似的躺在重銳身前,重銳非常上道,早就掐著時間讓人備好糕點,這會兒侍女們剛好將糕點端上來,他也替謝錦依捏捏肩,揉揉太陽穴。
平時重銳有事沒事時就沒少跟她貼在一起,比花鈴還熟悉她的身體,沒兩下就幾乎將她揉成一灘水,讓她舒適得幾乎都要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