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風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一天重銳陪謝錦依練功夫的時候,謝錦依一被勾就倒,明顯下盤不穩,所以重銳就先讓她扎馬步,提高一下平衡力。
可小公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他親自盯著的時候還好,有時候他有其他事,讓陸一鳴等人看著她,她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偷懶。
重銳走到書房,果然看到她窩在貴妃榻上看話本,麥芽正趴在她身上,尾巴被她輕輕揉著。她一看到他來了,馬上把話本蓋到臉上裝睡。
他走過去,倚在貴妃榻邊上:“重星,又偷懶。”
謝錦依知道,重銳叫她重星的時候,是準備拿出兄長的架勢來教訓她了。
她把話本微微往下拉,只露出那雙小孩兒般無辜的雙眼,聲音被擋著顯得有些悶悶的,聽著很是委屈:“重銳,我腿疼。”
重銳總算明白,為什么謝云賀連給她矯正睡姿都沒有了。
她甚至都還沒撒嬌,只是這樣睜著眼看人,帶著些許委屈的語氣,他就開始心軟了。
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笑道:“今晚帶你出去玩,但是你明天要扎夠半個時辰。”
謝錦依正想一口答應,卻又忽然謹慎地問:“去哪里?不好玩我可不去。”
這小姑娘,還知道要討價還價了。他笑意愈深:“去放許愿燈。”
謝錦依眼神一亮:“這個我聽說過。”
她從前在楚宮的時候,曾經在宮中遠遠地看到,天上騰起一個又一個的燈籠,一大片的看起來十分壯觀漂亮,只可惜從未近距離看過。
謝錦依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興奮又期待地等著晚上的到來。
*
入夜之后,重銳帶著謝錦依,謝錦依帶著麥芽,兩人一貓共一馬,身后跟著陸一鳴等人,眾人騎著馬踏著月色,一路沿著白水河沿岸奔去,停在了白水河靠近海口處的碼頭。
一艘華麗的畫舫停靠在上面,眾人下馬,留了兩人在原地看馬,重銳帶著其他人上了畫舫。
河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船經過,俱是往海口處劃去,一時間河面上燈火閃爍。
謝錦依邊走邊看,疑惑道:“不是說放許愿燈嗎?怎么上了船。”
重銳一臉神秘道:“城內放容易引起火災,所以城內禁放的,都得到海面上。”
謝錦依一臉了然。
重銳包下了整艘畫舫,這么大的船就只有他們幾個,還有船上的侍女,顯得空蕩蕩的。重銳似乎在等人,謝錦依跟著他入座,讓人上了些酒菜點心。
謝錦依晚上吃得不多,這會兒也不怎么想吃,正抱著麥芽,要給它編小辮子。
桌上放了溫水用來凈手,重銳洗了洗手后,剝了一只蝦放到謝錦依唇邊:“吃嗎?”
謝錦依“嗯”了一聲,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蝦尾,不緊不慢地吃著,他就在旁邊,舉著那剩下的大半只蝦,等著小姑娘咬下一口。
重銳是畫舫的老熟客了。
宣武王的兇名誰人不知,可此時此刻,這長相狂野的男人,仍是一副誰也不放在眼里的神色,一手托著臉,一手捏著蝦肉,耐心地喂著身旁那只顧著逗貓的小姑娘。
畫舫里站在一邊伺候的侍女們簡直看呆了。
這簡直是他們開業以來,見過的最稀奇的事!
這種稀罕事,夠她們吹一整年了!
忽然,雅間的門簾被掀起,霍風走了進來,朝重銳道:“王爺,梁公子到了。”
謝錦依抬起頭,看到霍風身后跟了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公子。她低頭再咬了一口蝦,抬頭時剛好看到那梁公子身后還跟著個二十七八左右的男人。
男人劍眉星目,瞳仁比常人大,雙眼看著異常有神。
重銳也看到了那男人,隱隱覺得有些熟悉,然后就聽到旁邊的小公主一下子被嗆到了,正咳得死去活來。
他當即收回目光,伸手輕輕拍著謝錦依的脊背。
兩名來客臉上都閃過驚訝的神色。
等謝錦依緩過來后,重銳這才放下手。
霍風示意侍女們出去,年輕公子連忙上前行禮:“子聰見過重王爺。”
重銳的目光掃過梁子聰身后的男人,梁子聰介紹道:“重王爺,這位是楚國嗣穆王。”
嗣穆王?那豈不是小公主的堂兄?重銳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番謝錦煥。
謝錦煥上前朝重銳拱了拱手:“宣武王,久仰大名。”
他說完這句后,又朝重銳旁邊的謝錦依低聲喚道:“星兒。”
謝錦依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心情復雜地看了他一眼,別過目光,明顯是不想說話。
謝錦煥嘆了口氣,正想說話,重銳就先一步開口了,朝梁子聰道:“梁公子,本王記得沒讓你帶其他人來。”
梁子聰道:“請王爺息怒,子聰聽聞王爺正在等楚國錢丞相來白水城,可錢丞相路上受傷,怕還是要耽擱許久。謝王爺特快馬加鞭趕過來,想要見王爺和昭華公主一面。”
重銳指著謝錦煥,看向謝錦依:“認識?”
他當然知道她認識,就看她想不想當作不認識,若是不想見,以重小姐的身份,足以擺脫她這堂兄。
然而,謝錦依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說道:“是我堂哥哥。”
重銳見她認了,說明對這堂哥似乎還有幾分情分,于是也不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