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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又想哭了，吸吸鼻子：“是他們太壞了，這世上的壞人太多了。”

老人連連用手比劃對(duì)不起。

山茶與爺爺說通，便聽從姜莞吩咐，按照下一步計(jì)劃行事。

陳縣距京城并不遠(yuǎn)。姜莞安排好人手，帶著山茶與老人往陳縣，更確切地說是往陳縣下的池子村去。

姜莞并未直接露面，老人帶著山茶往村子中去。

村民們見著這對(duì)安然無恙回來的爺孫露出一百二十分的驚訝，村中一下子沸騰起來，誰也沒想到這個(gè)孱弱的老人真能將孫女帶回來，他們立刻追問起自家閨女的下落。

第153章 猴子們

老人和山茶回到村子的事在姜莞的刻意推動(dòng)下很快傳到陳縣之中。

錢縣令得知后大驚失色：“是那個(gè)啞巴回來了？”他剛視察完春種不久,還記得這個(gè)不知死活的老頭，只是怎么也沒想到他竟然沒死。

非但沒死，據(jù)說還將他在京城中的孫女帶回來了。

主簿答：“正是。”

“那他可和村子里的人提起過什么？”錢大人語氣焦躁,事情牽扯到他苦心經(jīng)營多年的形象。

他哪里還坐得住！

“倒是不曾，我派人草草打探，他帶著孫女回村后一直閉門不出。”主簿討好道。

錢縣令稍松口氣：“畢竟這樣不光彩的事說出去旁人都要笑話他們，算他們還知道要臉。”

他還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來，不安地站起,立刻叫來當(dāng)值的衙役下命令：“你們現(xiàn)在立刻去……”他想不起來老人是哪個(gè)村子的人,看向主簿。

主簿適時(shí)地接上話：“去池子村。”

“去池子村將那老頭殺了，把他孫女帶來。”錢縣令陰著一張臉吩咐，“記得裝成強(qiáng)人。”

衙役領(lǐng)命：“是。”

只有斬草除根,他才能徹底放心。

不是他心狠手辣,事關(guān)他的清名,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總是需要有人犧牲。

到了夜里，衙役們脫下官服，換上夜行衣往池子村去，身上沾著露水，風(fēng)塵仆仆。錢縣令足夠重視此事,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足足拍了五名人高馬大的衙役來對(duì)付一個(gè)行將就木的老人和一個(gè)還未長大的女孩。

池子村中寂靜無聲,村民們?cè)缭绨仓? 第二日還要早起下地。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潛入村中，踩著月光到老人家門前。

山茶的家在月色下看上去像座廢墟，衙役們根本不用花費(fèi)心思去開門，輕松地潛入她家院中。

兩間房房門從房內(nèi)落了鎖,但門卻搖搖欲墜，風(fēng)一大便發(fā)出極其刺耳的嘎吱聲。

衙役們?nèi)齼沙山M，各向一間房摸去。

房門被很輕易地推開，在一片黑暗中他們依稀可以看到床上裹著被子的黑影。他們默不作聲到床前，還未來得及動(dòng)手，便腦后一疼暈了過去。

一夜過去，錢縣令派的衙役仿佛泥牛入海，再無聲息。

錢縣令既不見衙役回來，派人去村中探查村中又沒什么異常，反倒不確定發(fā)生什么，更不敢聲張，于是又派了一隊(duì)衙役在夜里往池子村去。

依舊一去不復(fù)返。

錢縣令不明白哪里出了岔子，人沒帶回來不說，自己的人馬還都消失不見！這讓他不得不生出莫大的恐慌。不過是要解決一個(gè)老人和一個(gè)女孩，怎么就這么難？

他更加不敢親自到池子村一看究竟，生怕自己也一去不回。但縣衙一下子缺了如此多衙役，錢縣令必須盡快解決問題。

池子村，他不去也得去。

錢縣令畏懼，想出了一個(gè)好法子，他不趁夜去，他白日去，看看這村子究竟有什么古怪！

……

姜莞和姜琰今日才往池子村去，姜琰興高采烈，大有山高任鳥飛的快活。

姜莞看他興致盎然，難得沒有出言阻止，由他懷揣美好幻想多活潑一會(huì)兒。

倒是姜琰很快察覺出她的反常，十分警惕：“你為什么不阻止我？”這種人就是你對(duì)他好他還懷疑你另有圖謀，是該多揍一頓。

姜莞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雖然什么也沒說，卻足以讓姜琰明白她在想什么。

你有病吧。

馬車停下，意思是池子村到了。

“這什么鬼地方？”姜琰從馬車上跳下去，很快又跳了上來，“女兒，咱走吧，這地方不是人能待的。”

他堵在馬車門簾外，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姜莞。

姜莞十指在他身上推一把，他就輕飄飄地從馬車上落了下去，姜莞才不緊不慢地從車上下來，腳踩在稀軟的泥中，的確很有一種讓人逃跑的沖動(dòng)。

她沉默地看向姜琰，姜琰領(lǐng)會(huì)到她的眼神，哈哈大笑：“我就說不能待，下都下來了，走吧。”若是只有他一個(gè)人嫌棄，他便會(huì)抗拒走這種路，但是感受到姜莞同樣嫌棄，他就快樂起來，反而要繼續(xù)往池子村去。

“你過來。”姜莞叫他。

姜琰順從地過來，看上去怪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