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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郎君總覺得耳熟,卻也并沒如何放在心上,暖玉樓中的女子聲音他大多都很耳熟。他摸了摸喉嚨,是因為剛才殺了人的緊張而有些干渴,房中茶壺里的水都冷了,他也要喝些熱茶,于是道:“進來吧。”正好他也好叫這奴婢去叫他們管事的來處理此事。
門應聲而開,秦郎君不自在地看了一眼門的方向,隱隱見進來的是個高挑而風情萬種的綽約女子,他又覺得有些眼熟,但心中煩亂也無暇顧及這究竟是誰,只沙啞開口:“壺放在桌上就好。”
那丫鬟應道:“是。”順手將門帶上,才裊裊娜娜地行到桌前將茶壺放下。
“還有。”秦郎君頗不自然,“叫你們管事來,我有事要與他商議。”
丫鬟就問:“是什么事呢?管事如今正忙,郎君有什么困難可以直接同我開口。”
秦郎君不耐煩道:“你能做什么主!管事忙就去叫你家主子來。”
丫鬟嬌嬌一笑:“我能做的主可多了,郎君想要我做什么主,盡管說來。”
秦郎君以為這是個想要趁機爬床的在這里勾引他,也想將這不識趣的丫鬟嚇個知難而退,直接道:“我不小心玩死了一個妓子,還不去叫你們樓里能說得上話的人過來處置!”
那丫鬟聽罷果然驚恐地捂住嘴巴,秦郎君不屑地想著女人就是如此膽小怕事,這會兒不見她繼續做作想要爬床了,就見那丫鬟向著這邊走來。
秦郎君又不適起來,床上還躺著他剛殺的人,他潛意識想遮掩,卻不經意間發現這丫鬟他下午剛見過。
“你不是在郡主身邊伺候,怎么又回暖玉樓了!”秦郎君看著連衣裳都沒換,還是下午那一身的姜琰問道。
姜琰胡言亂語:“自然是為了郎君你了,奴想著郎君晚上就會來暖玉樓撒一撒氣,果然如此呢。啊呀,怎么將人給弄死了,真是可憐。”倒也聽不出他在可憐誰。
秦郎君只覺得哪里都怪異,皺著眉頭思索起來。作為郡主的丫鬟再出現在花樓本就是極反常的事,他心揪起來,直覺事情不對,趁姜琰注意力在床上女孩的身上時張嘴就要呼救。
下一刻他的口鼻便被死死捂住,聲音全被淹沒在大掌之下。
嬌媚的丫鬟沖他微微一笑,示意噤聲:“噓。”
第144章 秦郎君后悔了
“郎君殺了人,怎么還好聲張。”姜琰緊張地眨巴著眼貼在秦郎君耳側,呼出的熱氣讓秦郎君耳后起了一粒粒雞皮疙瘩。
秦郎君嘴被捂得嚴實,什么聲音也發不出。非但如此,姜琰的手勁兒太大,他幾乎要被悶得沒了意識。
姜琰在秦郎君耳邊哼著剛從后院摸進來時學會的歌,一手快要將人捂死,另只手隨意將床帳扯了下來,用腳踩著撕成長條。
他干壞事的動作十分熟練,可見是時常做這種事的。
他單手就能用布條在人身上打幾個結,將人五花大綁起來。
這時候秦郎君已經悶得大腦缺氧,昏死過去。
姜琰快樂地將手松開,把人捆成一團動彈不得,嘴里又填了布堵上,才唱著歌用腳慢慢去碾秦郎君攤在地上的手。
秦郎君指骨生疼,抽痛著醒了過來,人仿佛剛從水里給撈出來,渾身汗涔涔的。他張嘴想要痛呼,卻發現自己嘴被堵著說不出話。
姜琰五音倒是全的,只是他并不大聲歌唱,而只是小聲哼歌,且他來得匆忙只是順耳一聽,因此哼得都是來來回回那幾句,叫人聽一會兒便厭煩了。
秦郎君越聽越怕,總算看出這丫鬟來者不善,卻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心頭愈緊,只盼能留住自己一條性命。
他剛剛殺女孩子時也就怕了一瞬,就想著善后的事,完全沒想到風水輪流轉轉得這么快,他這么快就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姜琰坐在凳子上品著剛剛端進來的茶水,全然沒有丫鬟的自覺,垂眸掃了眼死魚似的秦郎君,順手將茶杯放下:“郎君醒了。”
秦郎君“唔唔”,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姜琰笑瞇瞇的:“郎君想說什么?哦,我忘了,郎君說不了話。不過沒關系,您說不說話都不打緊。”
秦郎君十指劇痛,聽著姜琰的話心頭更沉。他可不是孟郎君那樣見色起意的蠢貨,要更聰明些,很快領略到姜琰話中深意。
什么情況下他說不說話才不重要?
自然是沒必要說了。
姜琰懶得聽他求饒。若是能在這兒多待一會兒,他倒是不介意聽人痛哭流涕的求饒,慢慢將人玩死。但他要早些趕回去,免得被姜莞發現他殺人的事。
這么一想,姜琰都覺得殺人這么痛快的事都變得不痛快了。
他心情不好,也不唱歌了,直接惡意十足地向秦郎君宣布:“你要死了!”
秦郎君頭皮一麻,腦海中炸開,不明白他不過是說了這丫鬟兩句不是,她怎么就要殺了他!這未免也太記仇。
姜琰欣賞著秦郎君變幻莫測的神情,由不解到恐懼再到哀求,總算是開心了:“沒有原因,我就是要殺你,所以也沒必要求情。”
秦郎君被宣判死刑,打起顫來。
姜琰又哼起剛才的歌,在安靜的房中聽著格外瘆人。
暖玉樓為客人服務,一切都做到盡善盡美。廂房中隔音甚好,外界的聲音不會傳進來,里面的聲音也很難傳出去,大吼大叫除外。
他站起身,繞著秦郎君踱步,正在思索好為之安排一個有趣的死法。
姜琰殺人純粹是為了自己痛快,從不是為了報仇或是解恨,想殺就殺。
他余光瞥見床上橫陳慘死的小女孩,心中有了主意:“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已經為你自己選好死法了,我這個人一向很尊重人,那就按照你自己選的死法來吧!”他愉快地搓搓手,在房間里找起用來捂死秦郎君的合適工具。
秦郎君在地上翻騰著,注定起不了什么風浪。
他不想死!不要殺他!
姜琰找了半天,還是覺得床帳順手好用,將之拎在手中,和顏悅色地蹲下問:“我允許你說最后一句話,說吧。”他果真將秦郎君的堵口布取出。
秦郎君嘴一空,聲嘶力竭:“救——”嘴就被重新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