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小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好我的衣服也是臟的,回去扔掉就好,我也穿膩味這一件了。”姜莞打了個哈欠,又對相里懷瑾道,“小瑾,人來了你可要記得叫我。”
零零九已經發現了姜莞的稱呼規律。
一般情況下她都是叫相里懷瑾“喂”的,只有有求于他,又或是在外人面前時會叫他兩聲小瑾。
相里懷瑾點點頭,走到大門處席地而坐,為她守夜。
二丫看她已經要睡,忙問:“你真要在這里睡么?”
姜莞不耐煩地轉過身來:“外面肯定有人一直盯著你這里的,現在出去對方會立刻發現。等你明日去祭了河,這里就沒人看著了。我正好睡上一覺,醒了就能走了。”
“哦。”二丫悶聲道,也難再生姜莞什么氣了。她就是這樣沒心沒肺的人,能有什么辦法呢?
姜莞說睡便真睡了,一點兒也不含糊,在哪里都不委屈自己。
坐在床沿上的二丫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生命的最后時光是這么度過的,只覺得一切都有些不大真實。
她不知道自己明日能不能得到答案,只希望姜莞好心一點,不要再在最后的時候騙她了。
二丫顧忌著身份,不敢躺在床上,只好坐在床邊靠在床頭稍作休息。沒想到這一睡她竟然也能睡著,一覺便到了拂曉時分。
姜莞睡得很是安心,迷迷糊糊之際忽然被叫醒,睜開眼就是相里懷瑾放大的臉。她一瞬被嚇得清醒過來,瞌睡飛走。
“人,來。”相里懷瑾壓低聲音。
姜莞伸出食指抵上他額頭,將人腦袋推遠了些,才從床上坐起。
二丫已經醒了,還不太清醒,正在發癔癥。
外面已然傳來聲響,相里懷瑾彎腰將姜莞的一雙鞋拎起,直接用空出來的另一只手將人抱起,飛到梁上。
姜莞險些驚呼出聲,大門就被人打開。
她腳上只套著羅襪,鞋子還在相里懷瑾手里,怎么樣都感覺很怪。
門外先進來的是尊神村的一群婆子們,她們手捧各種梳妝打扮的器具向二丫來。
二丫嚇了一跳,忙向床內縮:“你們要干嘛?”縱然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但她還是被死亡前的冗雜步驟驚到了。
“作為祭品,你要被盛裝打扮送給河神。”婆子們將手上的物件堆在桌上,過來拉她。
二丫被強拽出來,婆子們開始給她洗臉洗手,在她臉上涂畫起來。
姜莞在上方正好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在腦海中與零零九說起閑話:“這畫的是什么東西,把二丫都給畫老了。”
零零九難得贊同:“是這樣的。”
“二丫本來就不好看,被這么一弄更丑了,可憐的二丫。”姜莞說出的話是同情可憐的意思,語氣卻是滿滿的幸災樂禍。
零零九簡直想學姜莞的樣子翻個白眼,但還是借機問道:“這個活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姜莞平淡回答:“是惡心人的。”
零零九不解。
她答:“看吧,今天一切都會揭曉。這件事讓我感到很惡心,懶得說。”
二丫的臉上被涂了厚厚一層粉,又被人逼著要換衣服。
那是件鮮紅的喜服,用在這個時候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二丫覺得離譜,但想著姜莞他們還在房中,不好多生事端,只能勉強接受。反正都是要去死的,穿什么死都一樣。
姜莞抬手覆上相里懷瑾的眼睛,用氣聲在他耳邊道:“不可以偷看女孩子換衣服。”
下方人多嘈雜,沒人發現他們的耳語。
相里懷瑾的鼻梁挺直,鼻尖微涼,頂在她掌心,眼前一片黑暗卻依舊十分乖巧,一點也沒有掙扎。
二丫換上喜服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裳,怪異極了。
換好衣服,她就被一群婆子們架出了門,十分倉促,從頭到尾都不曾抬頭,不曾暴露姜莞他們。
門被重新關上,外面漸漸熱鬧起來。
“莞莞,手。”相里懷瑾提醒她。
姜莞后知后覺自己的手還在他的眼上搭了個棚,將手收回。
相里懷瑾帶著她下來,外面已經開始吹吹打打,不像是祭祀,倒像是誰家娶親。
姜莞在床上抱膝坐著,看著相里懷瑾手中的鞋。
相里懷瑾走過來,在床邊蹲下,須臾之間,姜莞的左腳腕被他握住。他略略覆壓上身,專注地低頭,像是在做什么全天下最重要的事。
他的手握得并不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叫姜莞掙不脫。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右手托著繡鞋慢條斯理地為她將鞋穿好。
窗戶透光,姜莞借著混沌的光能看清他的模樣。他沒了平時說話都不利索的那股鈍鈍之感,輪廓分明,像是一柄開了封的銳利長刀。
他稍稍抬起頭看向姜莞,神情虔誠。
姜莞突然想到一個詞,忠誠的狗。但她更惱怒于他的冒犯,左腳毫不留情地蹬在相里懷瑾的肩上:“我自己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