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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酉彎起眼睛“哎”了一聲,推開窗戶后,應援隊伍瞬間沸騰,大家都搖動應援物的頻率更快了,七嘴八舌地朝陸酉和謝云君喊話。
“陸陸謝謝自由滑加油啊!”
“中國隊必勝!”
想象中冰迷們一擁而上的畫面并沒有出現,今年的冰迷們在前來觀賽前就在應援群里互相約束好了,此時所有人都遠遠地站著, 只是晃動著手里的橫幅,將自己的期待心情傳遞給陸酉和謝云君。
陸酉在應援的隊伍里發現了好幾個熟人, 比如永遠在現場的山本奈奈子、跟國家隊合作了多次的畫手李硯,以及很多非常眼熟卻叫不出名字的面孔。
他們很多都是從青年組便追逐陸酉和謝云君的腳步, 陪他們走過巔峰和低谷的人。
陸酉勾下口罩, 笑著朝他們揮揮手,喊道:“外面很冷的,大家快進場吧, 我們也要進去做準備了。”
冰迷們本來也只想遠遠地看一眼國家隊的大巴車,此時能見喜愛的選手一面已經是意外之喜了,等大巴車駛離后,大家圍在一起按照應援習慣互換了自攝的選手照片,然后也走進了場館中。
與此同時,陸酉和謝云君一行人正在完成例行的行李安檢,以及把考斯騰交給奧組委檢查等一系列復雜的賽前程序。
入圍自由滑的一共有十六對雙人滑組合,其中排名14的以色列組合因為男伴突發急性闌尾炎,不得不臨時退賽,由短節目排名17的烏克蘭選手妮可拉&藍斯補位。
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的妮可拉和藍斯深夜才接到要參加自由滑的消息,兩人既高興又惶恐,偏偏他們只是烏克蘭的二號組合,教練的重心放在了排名第七的烏克蘭一號身上。
作為曾經能與大鵝比肩的藝術強國,烏克蘭國家隊對這個平均年齡不到十八歲、誤打誤撞才入圍自由滑的組合并沒有太重視。
烏克蘭的主教練只過來叮囑了兩句,便讓兩人自行熱身,妮可拉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沉默地拉著男伴鋪好瑜伽墊坐下了。
過了一會兒,檢錄完成的中國隊也進入熱身室,陸酉和謝云君剛放下背包,卡洛就在遠處朝他們大喊,扔過來一個什么東西:“you,jun,接著這個!”
謝云君抬手接住,陸酉好奇地湊過去,拎起男伴手心里的小銀鏈瞅了眼,那是兩條圓餅形狀的吊墜,側邊有一個小鎖扣,上面刻著一些精美的紋路。
艾麗卡眨眨眼:“幸運吊墜,每周都有拿去教堂做禮拜哦,卡維拉和阿納托利也有。”
“謝啦。”
陸酉揚揚手里的鏈子,謝云君幫她戴上后,自己也主動彎下腰。
“你也要戴嗎,”陸酉疑惑道,但還是用胳膊環住他的脖子,手指摸索著吊墜的鉤扣幫男伴扣好,“你以前不是不愛信這些嗎?”
謝云君目光輕輕落在陸酉鎖骨前的吊墜上,開口道:“最后一場自由滑了,萬一有用呢。”
“搞這些還不如好好熱身,”陸聽訟不知道從哪里悄悄冒了出來,幽幽地說,“封建迷信要不得。”
薛成澤在旁邊一言難盡地看著他:“說這句話前能把你脖子上的轉運水晶,包上的好運符以及手上的紅繩先取下來嗎?”
“……”陸聽訟無聲飄走,找了個角落幫陸酉和謝云君把瑜伽墊鋪好。
薛成澤指導司南和徐震,鄧滿月和傅文星則由聶涵涵和韓飛揚帶著,六個選手的水杯都被教練們一刻也不離手地放在懷里。
因為每個選手習慣的熱身方式都不一樣,所以中國參賽的六個選手都被不同的教練帶著,有條不紊地進行賽前適應練習。
陸聽訟道:“先用20分鐘自行拉筋,然后半個小時的小跑+跳躍。”
熱身的陸酉很快發現,在自己和謝云君拉伸結束后,不遠處的烏克蘭的妮可拉和藍斯也起身,遠遠地望向這邊,似乎是在等待著他們的下一步動作。
倆小孩看起來英語不太好,跟別人交流都結結巴巴的,并且他們身邊沒有任何翻譯和教練的陪伴,連水杯也只敢放在視線能看到的地方。
對于花滑這個項目來說,各國之間各個派系內斗其實挺正常的,陸酉早就聽說烏克蘭有對小雙因為拒絕拆對而在國家隊里被邊緣化,只不過她也沒想到真的會有人在奧運這種重要場合還搞內斗這一套。
想到這里,陸酉直接翻身起來,用俄語朝妮可拉和藍斯喊到:“嘿,要過來一起熱身嗎?”
“我們要掐秒表做小步跑了,你們站這么遠是聽不清的哦。”陸酉說。
妮可拉一愣,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抱著自己的瑜伽墊和藍斯一起走過來。
今年剛滿十六歲的小姑娘牽著男伴,很有禮貌地鞠了一躬:“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陸聽訟看著他們,沒來由地帶入了小時候的陸酉和謝云君,陸小叔頓時心疼了,用他畢生所學的英語說到:“沒事,你們就跟著我們練就行……對了,你倆是第一個上場的吧?那等下我先幫你們拉伸。”
陸酉幫忙翻譯了一遍,妮可拉這才聽懂,小姑娘眼眶一紅,像是終于找到了主心骨般,小小只的她直接一把摟住了陸聽訟的腰,磕磕巴巴地用英語說:“謝謝黑頭發教練。”
陸聽訟“哎”了聲,想了想,還是摸了摸她的腦袋。
早上十點,米蘭冬奧會自由滑的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短節目排名第17的妮可拉和藍斯是自由滑的首發選手,臨上場時,烏克蘭總教像是才想起來有這么一號人似的,走過來把人領去冰場了。
自由滑結束后,熱身室里的格魯吉亞坦教練若有所思地看著轉播電視,聶涵涵悄悄跟韓飛揚說:“格魯吉亞看起來動了挖人的心思,畢竟他們的雙人滑這些年也在斷檔。”
韓飛揚:“對妮可拉和藍斯來說,去其他國家或許比在國內受打壓好。”
中國隊這邊,鄧滿月和傅文星在第二組出場,兩人的單跳是老大難,加上第一次參加奧運的他們緊張得不行,表演期間炸了一組薩霍夫三周,幾個托舉也被裁判抓得很慘。
司南和徐震是經歷過大風大雨的老將,兩人延續在團體賽上的穩定發揮,完美繼承了中國標志性的高質量拋、捻、托,總體難度雖然不算高但也絕不低,至少爭個世界前十是沒問題的。
意大利時間下午一點半,經過清理的冰面在強光燈的照射下亮如明鏡。
唐白楓的聲音通過各個轉播渠道響起:“中國中央電視臺。”
關琳:“中國中央電視臺。”
“這里是意大利米蘭的阿薩歌體育館,冬奧會花樣滑冰雙人自由滑的比賽現場,經過短暫的冰面修整,我們的比賽將繼續進行,我是本場比賽的解說員唐白楓。”
“我是本場比賽的解說員,關琳。”
隨著轉播屏幕上出現目前的排名表,唐白楓開口道:“目前自由滑前四組的比賽已經結束,我國的鄧滿月/傅文星排名第十,司南/徐震排名第四,接下來要出場的選手按順序是——日本的安吉組合、俄羅斯的ab組合,以及我國的選手陸酉和謝云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