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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說完,瞅了眼陸酉和謝云君,大概覺得餓誰不能餓著孩子,便拿了兩個紅彤彤的大橙子塞給二人,讓他們先墊墊肚子。
陸酉甜甜地說了聲“謝謝阿姨”,食堂阿姨瞬間心花怒放,炒菜都更有勁兒了。
“聽見沒,著啥急,”冰球隊那邊,有人開玩笑道,“你們玩雜耍的挨餓不都習慣了嗎。”
據說在幾年以前,那時的省隊還沒有修建冰球館,整個省隊只有一個冰場提供給選手們訓練,所以經常會出現花滑隊跟冰球隊爭場地的情況。
久而久之,因為天天搶場地,兩個項目的運動員屬于見面就要互嗆幾句的關系,花滑隊的人經常叫冰球隊“玩球的”,冰球隊也不甘示弱,給花滑隊取了個“玩雜耍的”的外號。
因為暫時還沒飯吃,花滑隊的人便找了位置坐下,一抬頭,發現冰球隊的人正在看花滑比賽。
大家一看場次,瞬間樂了,這不是全俄錦標賽嗎。
如果要說大獎賽到世青、世錦賽之間的這個a級賽空窗期,有什么花滑比賽是最受關注的,那必然是神仙打架的全俄羅斯花樣滑冰錦標賽。
有花滑隊的人打趣道:“怎么,又在看對家的女朋友們啊?”
在大鵝,跟冰球選手談戀愛的花滑女運動員一抓一大把,所以連帶著江林省的冰球隊也會格外關注全俄錦標賽,大家都認為鏡頭掃過觀眾席時,就能在里面看到某個對手春心蕩漾的臉也不一定呢。
而且俗話說得好,競體美女千千萬,花滑選手占一半,有誰會不喜歡看賞心悅目的美女帥哥滑冰呢。
等菜炒出來,陸酉和謝云君端著餐盤坐下,二人因為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除了標準的餐食,還會額外有一份蒸蛋和一大杯牛奶,這也是省隊領導特別跟食堂這邊交代過的。
陸酉幾乎每天都是吃到小肚子鼓起來,然后被拉去瘋狂加練,把這些熱量轉化為身上緊實的肌肉。
全俄錦標賽的青年組和成年組是放在一起比的,而俄羅斯的青年組小女單們向來以兇猛異常著稱,最后看到青年組的選手排名直接吊打成年組時,大家也都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
“可惜女單的花期實在是太短了。”有人嘆息道,“一代奧運一代人,上次冬奧奪金的那個俄羅斯女單,拿大滿貫時才16歲,現在已經是半退役的狀態了。”
“也不知道明年的奧運,哪幾個俄蘿能從全俄殺出來。”
提到次年的冬奧會,大家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畢竟這屆奧運可是在家門口辦的,而種花真正的沖金點,一個手指頭都能數完。
雖說金牌并不是衡量運動員價值的唯一標準,但作為東道主承辦國,民眾和領導層自然是期待運動員們多多摘金。
目前雪上項目那邊,奪金可能較大的有大跳臺、坡面障礙技巧、u型場地和男女空中技巧,而冰上項目這邊,中國隊曾經的金礦短道速滑在本周期也不太景氣,唯一比較穩的只有兩千米混合接力。
可以說以前中國“冰強雪弱”的狀況,在這奧運賽季完全反轉了過來。
這就導致冰上項目的壓力,很大一部分都壓在了雙人滑上。
一隊蔣冉和于博濤奪金,二隊聶涵涵和韓飛揚保銅爭銀,這就是高層給國家隊定下的目標。
第二十五章 揠苗助長這事兒省隊不干……
“姜總教, 這位是……省隊新來的陸教練是吧?”
江林省體育總局,冬季項目年終總結會后,一位帶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敲了敲手里的筆, 不著痕跡地打量了陸聽訟一眼,然后才伸出手:“幸會。”
陸聽訟伸出雙手跟他握了握,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很快把話引向正題。
“我記得你們手底下帶的那對雙人滑, 女伴的生日是在7月1號之前,男伴比她大一歲是吧?”
“這么算起來冬奧年的時候,女伴正好滿16歲, 踩在奧運的最小年齡限制上。”
“今天之所以把二位單獨留下來,是想向二位傳達一下總局的考慮——我們想讓這兩個孩子在2021賽季升組,作為成年組替補備戰次年的奧運會。”
一月份的江林,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說話的中年男人穿著熨燙平整的白襯衫,頭發也用發膠打理得一絲不茍,如果不是襯衫下微微突出的肚腩,看起來還真有點文質彬彬的模樣。
這人正是前不久調任到江林省,擔任青少年體育司主任職務的翟高飛。
姜洋皺了皺眉:“之前不是說好了讓司南和徐震升組、陸酉和謝云君再在青年組留一年嗎?為什么突然調整計劃?”
寨高飛笑著回答:“我們也沒想到, 姜教您能帶出兩個這么優秀的雙人滑苗子啊。”
“能夠出成績的運動員自然要物盡其用,姜教應該比我更明白這個道理, ”翟高飛道,“司南和徐震現在的狀況低迷, 在成年組根本就沒有競爭力, 相反,他們的師妹師弟卻在青年組首秀時就大放異彩,這個對比想必不用我多說了吧。”
領導間的交談, 陸聽訟只能默默旁聽,自然是插不上什么話的,只不過翟高飛這個“物盡其用”的“物”字描述十分微妙,讓曾經身為運動員的他感到些許不舒服。
姜洋解釋道:“經過一個賽季的調整,司南對于發育關的應對已經好了很多,現在已經撿回來一個三周跳。”
言下之意便是,2020賽季現在才進行到一半,經過21賽季的調整,司南和徐震應付成年組比賽是沒有問題的,不需要讓陸酉和謝云君這么著急補位。
姜洋本來覺得自己表達得很清楚了。
結果沒想到翟高飛說:“撿回來一個跳躍,姜教您就能保證司南把巔峰期的水平撿回來嗎?”
“就算司南重回巔峰期水平,她能跳3lo嗎?能跳出3s+2t+2t這樣高難度的連跳嗎?論難度儲備,司徐組合不能和現在的陸酉謝云君組合相提并論,這一點您比誰都清楚。”
姜洋吸了口氣:“翟主任,話是這樣說沒錯,但花滑的比賽從來都不是唯難度論高下,選手的大賽經驗、心理年齡、抗壓能力都需要綜合考量,省隊不認為以陸酉和謝云君現在的條件,能夠代替司南和徐震,達到奧運替補的標準。”
“那您也要為我們這邊考慮不是?22年可是我們國家的奧運年,成績上面總要好看點我們才好跟上頭交代。”
“……”
聽到這里,姜洋總是慈眉善目的臉終于拉了下來,搞了半天在這兒等著他呢。
姜洋盡量讓自己語氣聽起來平靜些:“揠苗助長這事兒,我們江林省花樣滑冰隊不干,翟主任您要是想弄一張漂亮的職業生涯履歷,找別人去。”
“您要是沒什么其他事兒,我就帶著我的教練回省隊了。”
省隊老教練說完,叫上陸聽訟,推開椅子就要走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