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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酉眨巴眨巴眼睛:“哦,那這個道歉不是應該的嗎?”
網民也好,同為運動員的他們也罷,可沒有任何人能代表短道速滑隊原諒誰,因為痛失榮譽的人又不是自己。
至于南雅珠,既然道歉了,以后就當個互相尊敬的對手好了,如果要做朋友,那大概率還是沒戲的,陸酉心想。
事關國家榮譽,陸酉雖然年紀不大,但從小接受的教育讓她明白,對待這事兒是必須很嚴肅的。
關于南雅珠的討論也就持續了幾分鐘,比賽結束的這兩天,姜洋索性就給大家都放了個假,準備帶著四個來日本參賽的孩子們去迪士尼好好玩一趟。
陸酉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來了這一天,一進樂園就直奔購物區,小小年紀就體現了女孩子購物的天性,從商店出來的時候,她和關笑璇人手兩大袋子戰利品,外加腦門兒上的卡通頭箍。
陸酉給謝云君選了跟自己一對兒的頭箍,等陸酉跑到自己面前,謝云君自然而然地彎下腰,讓小姑娘把頭箍戴在了他的頭上。
那邊關笑璇還在逼迫張柏帶她選的唐老鴨頭箍,張柏嫌幼稚,但被自己女伴兒一瞪,最后還是老老實實地戴上了。
陸酉給自己進貨之余,還沒忘記給小伙伴林宜年帶了一個限定款達菲熊,陸聽訟從購物袋里抽出長長一條小票,看著價格有點牙疼:“這頭箍扣三千日元一個啊?換成人民幣都小兩百了。”
陸聽訟:“你倆一個分站賽銀牌,一個分站賽銅牌,那點兒獎金夠你倆在迪士尼這么造嗎?”
獎金當然是不夠的。
分站賽的獎金本來就不多,別說陸酉和謝云君還是銀牌,那基本上也就是意思意思,不過自從陸酉進了省隊成為編制內運動員后,很多訓練和比賽的費用就不用自己出了,不僅如此,他們每個月還有點工資,算是年紀輕輕就實現了經濟的獨立。
梁婕幫兩個孩子一人辦了一張銀行卡,平時比賽的獎金還有省隊發的補貼都存在這張卡里,不知不覺,每個孩子的卡里也有小兩萬塊了。
日本分站賽回國之后,陸聽訟就張羅著用這幾萬塊給兩個孩子一人買了一雙備用冰鞋,配了新的碳纖維冰刀,在平時的訓練里讓他們逐漸去適應新冰鞋。
陸酉和謝云君倒不是因為冰鞋壞了要換鞋,他們原本的冰鞋不出意外,滑完整個青年組生涯都沒問題,但準備一雙備用冰鞋是大部分花滑運動員的習慣,如果比賽時冰鞋突然出了問題,就可以立刻換上自己已經適應好的備用冰鞋,不至于因為換了鞋而影響成績。
如今陸酉和謝云君的比賽規格已經提升到國際賽了,沒一雙備用冰鞋擱著總讓陸聽訟心里沒底。
如果問陸酉花滑生涯中最痛苦的一件事是什么,那小姑娘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最痛苦的是適應一雙新的冰鞋。
為了輔助完成各種高難度動作,專業的花樣滑冰冰鞋的鞋幫都會設計得很硬,新鞋就更是奇硬無比,還非常磨腳,陸酉滑了一個小時就有點受不了了,謝云君幫她把鞋脫下來的時候,小姑娘的腳踝和腳后跟直接被磨掉了一層皮,滲出液把肉和襪子都粘在了一起。
謝云君眉頭緊皺:“很痛嗎?”
陸酉拉他的胳膊:“你先別管我了,快坐下吧,你不也是新鞋子嗎。”
陸聽訟聞言,連忙把謝云君也按著坐下,冰鞋脫下來的時候,這孩子的腳踝果然也有好幾處磨破了,跟陸酉的情況差不多。
陸聽訟輕輕拍了下少年的腦袋:“自己也這樣了,怎么一聲都不吭的?陸酉不喊疼,你是不是還要跟著她繼續練下去?”
適應新鞋就是這么個過程,陸聽訟和姜洋雖然心疼,但也沒辦法,大家以前也都是這么過來的,徐陽冰提著醫藥箱趕過來的時候,陸聽訟正在幫自家兩個孩子脫襪子。
陸酉痛的眼淚直飆,死死地抓著謝云君的手,盡管陸聽訟已經很小心了,但天知道把粘在傷口上的布料撕下來有多疼。
徐陽冰趕緊沖上去:“哎呦起開吧你,脫不下來別硬脫啊,看把孩子給疼的!”
“不脫襪子怎么上藥?我記得當年我的教練就是直接讓我別矯情,把襪子脫了麻溜地滾去上藥啊。”陸聽訟摸摸后腦勺。
姜洋在旁邊幽幽道:“是嗎?我當年是這么對你的嗎?這么無情?”
“……”
陸聽訟無語凝噎,您是啊!您當然是了!
陸聽訟以前最害怕的就是姜洋的一對一訓練課,不過這幾年隨著年齡的增大,姜洋的訓練風格也是越來越溫和了,陸酉時不時還來個撒嬌打滾賣萌,哄得這位前國家隊教練心花怒放,看不見一點兒以前被稱為地獄閻王教練時候的影子。
徐陽冰拿出一瓶生理鹽水,把兩個孩子傷口粘連的地方浸濕了,等滲出液化開之后才把襪子剝下來,陸酉和謝云君因為長年累月的訓練,腳踝上不僅有冰鞋磨出來的瘢痕,而且還有一點要變形的趨勢。
大概不會有人想到,才十四五歲,漂亮得像八音盒里洋娃娃的他們,會有這樣一對雙腳。
在外人眼中,花滑運動員總是用自己的雙足,狀似輕易地在冰上做出一系列不可思議的動作。
所以也有很多冰迷說花滑運動員的雙腿是被上帝親吻過的杰作,但真正看過花滑運動員們脫下冰鞋的腳后,也許就沒有人會這么說了。
“以后每天訓練結束之后,你們都來醫務室找我保養腳踝,”徐陽冰痛心道,又轉身教訓陸聽訟,“他們才多大,你看這腳都成什么樣了,再怎么訓練,也要保證孩子們的骨骼健康!”
一通折騰下來,陸酉和謝云君雙雙被凡士林紗布包成了個木乃伊腳。
眼看上冰是沒法子上了,姜洋索性說:“月底就要參加芬蘭站了,后面說不定還有總決賽,腳老是這個狀態也不行。”
“反正冰鞋出問題的概率不大,新冰鞋就先不適應了吧,備著一雙就行了,等休賽季了再說。”
徐陽冰一臉驚恐:“姜教,你可別立flag。”
姜洋:“立flag?什么意思?”
徐陽冰:“就是說什么來什么,電視劇看過吧,男主角總是會在戰爭之前說,別擔心我不會死的,等我這次凱旋后就回來娶你,但基本說這話的人都在戰爭中掛了。”
姜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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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組大獎賽的入圍規則是積分制的,分站賽冠軍獲得15分,亞軍13分,季軍11分,以此類推,每個選手最多參加兩個分站賽,最后積分前六名的選手可以進入總決賽。
今年國際上升入青年組的雙人選手不多,成績像是陸酉和謝云君這樣亮眼的幾乎找不出第二個。
如果是按照去年的排名來看的話,兩個孩子既然都能贏過南雅珠,那么今年進總決賽的問題就不是很大。
九月中旬,學校那邊已經開學有小半個月了,陸酉和謝云君一直都是上午上課,下午和晚上到省隊進行訓練,每天充實得不像個初中小孩。
雖說腳上那點皮外傷養兩天也就好了,但梁婕還是心疼得不行,想方設法做了些好吃的給兩個孩子補身體。
梁媽媽是個非常相信中醫養生的人,她堅信自家孩子每天泡在冰場里,需要多吃點益氣補血的東西來抵御冰雪帶來的寒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