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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酉拿了菜,坐在謝云君身邊埋頭干飯。
有人往陸酉跟謝云君的餐盤里夾菜,開玩笑道:“多吃點多吃點,你們倆小初中生下周可是要跟某些成年人一爭高下的。”
陸酉嚼了嚼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了才疑惑開口:“啊?”
“你倆還不知道呢?韓國的南雅珠也要參加日本分站,她休賽季剛換了一個新男伴,是韓國從澳大利亞歸化的,聽說她的目標可是這次日本分站的冠軍,明里暗里都一股要跟大鵝對線的意思。”
“但不是我看不起她啊,你說在日本分站跟毛子對線有個毛用啊,真的這么自信,怎么不去俄羅斯站正面剛大鵝青年組的小變態們,不過也沒必要,va就能把她壓著打了。”
陸酉聽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們在講什么,跟謝云君對視了一眼,兩個小孩兒二臉懵比。
下一秒有人解答了她的疑惑:“va是目前大鵝實力非常強勁的雙人滑組合,也是你們這次日本站最大的對手,卡維拉和她的男伴阿納托利都是因為俄羅斯單人滑內卷太嚴重,權衡之下從單人滑轉到雙人的,他們跟你們一樣單跳很強,俄蘿俄太名字都太長了不好記,平時就簡稱va了。”
姜洋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食堂。
“至于南雅珠,”姜洋少有的一臉冷漠,“這也是她混在青年組的最后一年了,明年歲數超過19無論她想不想都必須要升組了,升組之后在成年組,以她的實力我看夠嗆。”
陸酉喝了口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所以南雅珠到底是誰?你們為什么看起來都不喜歡她?”
在目前國際滑聯公布的世界排名榜上,青年組里排在首位的是俄羅斯兄妹檔ym(伊芙洛娃莫索科夫),其次就是他們的同門師兄妹va(卡維拉阿納托利),來自加拿大的ec(艾麗卡卡洛)則排在第三,至于司南和徐震,因為上個賽季的狀態低迷,排名早就掉出了前五。
對比一下成年組排行榜,中國兩對老將依舊穩坐第一和第三的寶座,因此冰迷們評價的國內青年組雙人滑現在青黃不接也是大實話。
不過比起這些,陸酉顯然更好奇南雅珠到底是誰。
關笑璇提醒她:“南雅珠你可能不認識,但她哥哥南浩賢你肯定認識吧。”
陸酉還是沒反應過來,倒是謝云君聽明白了:“之前世錦賽短道速滑伸手推人那個嗎?”
“對,就是那龜孫,”花滑隊有人接話,“當時看直播給我氣得心肌梗塞,要不是被這龜孫陰了一手,500米的短道金牌本來該是我們的。”
關笑璇:“而且他妹妹南雅珠的三觀也是震撼我全家,在采訪中公然表示自己的哥哥只是有著每個運動員都有的夢想,她覺得她哥沒有錯,只是想拿金牌而已。”
關笑璇:“直接給我聽得當場打噦,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要說南雅珠,雖然以前實力競爭不過同期其他選手,但因為韓系長相符合國人的審美,國內還有不少冰迷關注她,不過后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跟她同期的選手都紛紛升組了,她卻硬是在青年組拖到了今年,期間換了無數個男伴,不少人猜測她是覺得自己在成年組沒什么競爭力,想在青年組多拿點牌子。
不然以目前成年組的地獄難度,南雅珠又沒有高貴國籍buff,想擠進決賽都難。
再后來又出了短道速滑黑手的事情,中國冰雪運動一條心,南雅珠從此在中國人面前毫無市場可言,屬于人見人厭的存在。
愛國主義精神從小根植于心的陸酉聽完,立刻就對這位從未謀面的南韓選手沒了好感,當場立志一定要在日本分站贏過南雅珠,她兩三口刨完盤子里的飯,斗志昂揚地拉著謝云君去上冰練習,給姜洋驚訝得以為今天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我算是摸清楚了,想要陸酉這孩子好好訓練,就得給她找點刺激。”
指導之余,姜洋跟陸聽訟把食堂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陸聽訟聽完嘎嘎地笑,笑夠了才道:“不過南雅珠的實力放在青年組確實也挺強的,有3t+2t+2t的連跳,而且因為在青年組呆的久,表演分一年一年地往上加,現在都快趕上俄美加的選手了。”
表演分這個東西一直受裁判的主觀影響很大,所以可以操作的空間也很大,但花樣滑冰里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律,就是一旦表演分達到了某個檔次,那么就不會輕易再掉下來。
姜洋說:“陸酉和謝云君現在還小,京冬奧要后年才舉辦,老將的狀態保持的好,估計到時候京冬奧也不會輪到他們,他們未來最大的對手還是俄羅斯,這些年俄羅斯的女單越來越卷,連帶著雙人滑也卷起來了。”
眼瞅著毛子國小將輩出,還一個勝一個的變態,而國內的雙人滑今年就指著陸酉和謝云君這一根獨苗,有時候姜洋也覺得兩個孩子這種沒煩惱的性格挺好的,換做別人,可能早就被外界的壓力搞成失敗妄想癥了。
九月份的開學季,陸酉和謝云君連報道都沒去成,由陸聽訟幫他們請了假順便上交了暑假作業,兩人在省隊閉關訓練了幾天,緊接著就正式代表國家出征霓虹國,參與世界花樣滑冰青少年大獎賽第三站的積分角逐。
第十二章 大鵝已經出3lzth了?……
江林省直飛霓虹國的航班只有到大阪的,早上八點起飛,接近下午兩點半才落地,之后還得轉動車去名古屋。
日本分站是雙人項目的天選之站,關笑旋和張柏自然是不會錯過,帶著隊醫和自家的教練跟陸酉他們結伴出發,一行人乘坐的航班歸屬于日本某家航空公司,空乘人員全部是櫻花妹妹,連帶著飛機餐也帶著一股濃濃的日料感。
臨近比賽,陸聽訟和姜洋不敢讓幾個孩子在外面亂吃,就怕吃到點什么不該吃的,結果飛機餐上唯一安全的魚類還是生的,一個搞不好容易拉肚子,到最后幾個要比賽的小孩兒幾乎沒吃什么東西,拿水果和餅干墊巴肚子捱了快五個小時。
陸酉覺得自己落地的時候都要餓厥過去了,從機場出來轉計程車到高鐵站門口,看到一家賣大阪燒的店徹底走不動路。
陸酉趕緊拉住謝云君,示意他低頭把耳朵湊過來。
謝云君彎腰,被陸酉拉著衣領往下一拽,嘴唇貼在他耳邊悄悄地問他——
“你餓不餓?”
謝云君哪能不餓,剛剛在飛機上看陸酉餓得頭暈眼花,他還把自己的燕麥棒分了一個給陸酉,男生本來就餓的快,此時聞到食物的味道唾液腺也有點繃不住了。
關笑璇和張柏也在旁邊吸著鼻子咽口水。
謝云君不用說話陸酉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踮起腳拍拍他的肩膀:“交給我吧。”
陸酉說完轉身看向這次隨行的教練團,認真搜尋著下手的目標。
本來她是想往陸聽訟懷里撲的,想了想又覺得自家小叔不一定吃她這一套,于是臨時拐了個彎撲到了姜洋身上。
小姑娘扯著姜洋的衣角,抬起頭,眼巴巴地望著姜洋:“姜教練,我真的好餓……”
說完她眼神就往大阪燒那邊飄,吸溜了下口水,然后給關笑璇使眼色,關笑璇秒懂,也一下子撲到自己冰舞教練的身上嚎起來:“教練我也是!救救孩子吧,真的餓死爹了嗷!”
沒有人能忍心拒絕人類幼崽們的要求。
姜洋嘆了口氣,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只好領著幾個崽子走到賣大阪燒的門店門口,陸聽訟走上去伸出手指比了一個四,手腳并用地飆出一口中式英語,試圖告訴店家不要放豬肉芝士和醬料。
然而日式英語和中式英語天然有壁,賣大阪燒的櫻花妹妹顯然沒聽懂,一臉懵比:“納尼?”
陸聽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