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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息微微挑眉,臉上露出“這還差不多”的表情。
霓光真誠地望著他:“既然這么有意思,那你講給我聽吧。”
反正是他自己勾起來的。
他的眼神漠然而無畏,夾雜著幾分惡作劇成功的得意:“我也不知道后面的故事。”
霓光簡直想打人。
她在心中暗罵一聲,尖叫著撲上去和夙息扭在一起,呲牙咧嘴地要咬他。
夙息根本不反抗,任由她發泄了一通,隨后輕松地將人按回床上去,霓光不甘心,也不舍得真對小龍下狠手,就跟貓撓似的一下下抓他。
她張牙舞爪,卻又心疼他的模樣把夙息逗笑了,他停下來,斜倚著身子,有一下沒一下地玩她的頭發,一邊說:“你真想聽?”
“廢話。”霓光翻出個大白眼。
夙息笑了笑,有些敷衍,有些引誘地說:“別問我,問鏡子。”
霓光腦門上冒出大大的問號。
她沒明白,腦子一團漿糊,直到從夙息眼睛里讀出幾分曖昧的神色,才漸漸回過味來。
鏡子……偷天換日鏡。
對,她想起來了,偷天換日鏡前一個主人是安月龍君,而這鏡子本身是個沒正形的,專愛聽那些情情愛愛的故事,以此為生。
沒人能比這鏡子更了解那段故事了。
明白了。
霓光馬上行動,將某龍按在床上一通親。
她能感知到偷天換日鏡的神識流動,它偷偷溜出來,吸收空氣里彌散的甜絲絲的氣息,一口氣吃了個過癮,甚至還打了個飽嗝。
就是現在了。
霓光抓緊機會,一把揪住那老不正經的鏡子,逼迫它交出那段故事。
鏡子早吃暈了,況且已認了新主人,霓光對它來說就是衣食父母。
“我說,我說……夫人別打我!”
這主人夫人脾氣非常暴躁,一言不合就揍人,鏡子比起邪神本人,更怕她。
霓光捧著小零食,把夙息薅過來,讓他枕著她的腿一起聽故事,那模樣像極了坐擁江山與美人的昏庸帝王。
鏡子那時跟在安月龍君身邊,知道的細節比歸見御多多了。
那回,安月龍君縮成小龍,拖著受傷的龍軀鉆進神君的衣服里。
神君冷淡卻慈悲,從那只龍開始有動作便察覺到,直到她鉆進來,他也沒有阻止她,完全放任她的做法。
在他眼里,這只是一只受傷的龍,毫無威脅。
他正在打坐修煉,有一些靈力稍微逸出,龍貪婪地沐浴在其中,感覺到身上的疼痛在漸漸平復,心里更覺得神血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她一定要得到。
偷天換日鏡與主人心意相通,對她任何一點細微的心思變化都能察覺。
那時候,就連安月龍君自己也分不清,她到底是因為被情熱期折磨,看上了這個皮相漂亮的男人,還是垂涎他體內高貴的神血,覬覦他無上的神力。
也可能兩者都有。
那天晚上,她在神君衣服里穩穩當當地睡了一覺,接下來幾天,神君并未離開,他就在原地打坐,一動不動,進入入定狀態。
安月龍君變得更大膽,見他沒動靜,甚至開始主動吸取他身上的靈力。
其實龍族和神族一向關系不佳,尤其是邪龍,頗受神族忌憚。
就算是性子再溫和的神,見了邪龍也會皺眉避開,他能這么無動于衷,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根本沒認出來眼前這條龍的真實身份。
多半是只涉世未深的新神,還沒和邪龍打過照面。
是所有神里最好欺負的那種。
然后安月龍君就賴上他了。
幾天后,她身上的傷全好了,惟獨忍受著情熱期的折磨。
神君在幾天的入定后,睜開眼睛,站起身來,自言自語般地發問:“我要走了,你出來吧。”
安月龍君聽到這句話,但她紋絲不動,牢牢地扒在他身上。
她那時有點有恃無恐,感覺摸到了神君的性格,篤定他不會強行讓自己走。
性情和軟的神,就連身上的氣息都教人如沐春風。
但她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帶著她回到自己的神殿。
那時安月龍君才知道,他身份屬實尊貴,乃是南海天尊唯一的嫡子,未來的天帝,從小生在最優渥的環境里,眼中所見全是旁人的欽羨和善意,他哪里知道半點神界險惡?
而安月呢?她本就生在詛咒之中,心中徘徊著惡念,撞見這顆純白的參天大樹,她心安理得地纏上去,就算是再艱難,也要拼命給自己掙出一條生路。
她被神君養在他的神殿里。
每當有人來,她都會自覺躲起來,在神君看來,她只是有點怕生,于是便把她安置在自己寢殿里,不向人透露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