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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陸想起少主不愛聽這些粗話,忙閉了嘴,又想起什么,眼神閃爍偷瞄夙息。
“你是否想問,本君分明知情,為何不阻止他?”
“是……”
高位者垂下狹長冷眸,語氣有種不真切的虛空感,一眼望去,像是一尊冷漠又慈悲的神祗塑像。
他說:“天道不關(guān)心,不干擾,不偏愛,”頓了頓,又問,“符陸你說,本君是否代表天道?”
符陸愣了愣,當(dāng)然是!他下意識要回答,卻見少主微抬了下手指,地面上赫然出現(xiàn)一個圓框。
他湊近去看,密密麻麻的邪魔像螞蟻一樣,被人橫掃一片,血肉橫飛。
等血污散去,站在屋頂上那個紅衣身影,她一腳踩在邪魔腦袋上,咔嚓一聲。
慘不忍睹。
符陸傻眼了。
這怎么回事?神女不應(yīng)該好好待在石室里嗎?怎么出去了?還有她旁邊那個撅著屁股撿東西的,那不是秋潼嗎!
他眼神虛晃著偷看少主,就聽他淡淡開口:“你看,有她在,魔城鬧不出什么亂子。”
符陸:?
敢情一切都在少主掌握之中?蒼天了,害他一顆老心臟懸著這么久!
可是這個女人明顯大有來頭,不止是云清界派來的探子那么簡單,而神明似乎對此了如指掌,他居然一點都不在意!
神明是不是天道他老龜不知道,可明擺著他家少主是看上那暴力丫頭了。
冷月高懸,魔風(fēng)漸歇。
圣城內(nèi)大部分邪魔都被清得差不多了。
僥幸活下來的邪魔,趁魔城那個隱秘的角門即將關(guān)閉之際,拼了老命擠進(jìn)去。
那個紅衣女人太可怕嗚嗚嗚魔城老家才是最安全的!
一場風(fēng)波就此了結(jié),符陸怒火中燒,親自去魔城加固禁制,順帶把姓原的那狗東西抓來,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然而他在魔城飛了一圈,除了那些瑟縮著,受了極大刺激的邪魔們,壓根沒見到原少培的影子。
這廝跑了?
他閉眼,抬手掐算,兩只綠幽幽的龜眼瞪直了:“不好!他在神殿!”
原少培的確在神殿,他被一根細(xì)到看不見的線捆成粽子,死魚般伏在地上,氣息奄奄。
“紅柳山莊派來的狗,原少培,這才是你的本名吧?!币黄幱皩⑺\住。
原少培吐出口血,“你,你早就知道……”
他沒機會說完,一股力道死死扼住咽喉,他騰空而起,等再睜開眼,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城墻最高塔頂。
風(fēng)聲獵獵。
他能感覺到自身血肉一點點被蠶食,靈脈碎裂,這種無聲而惡意的折磨讓他痛不欲生,恨不得立刻死去。
在生死之際,原少培嘴角露出瘋狂得意的笑。
也好,他死在這里,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是被邪神所殺。
邪神蘇醒一事坐實,那個計劃也能順利進(jìn)行下去……
他說不出話,飽含恨意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陰鷙的男人,他很可怕,卻異常平靜,余光都不曾分給他。
為何……還不殺他?
原少培等死等得都開始心慌了,他知道只要邪神一松手,他這具修為盡失的肉身一定摔得稀爛。
他一想到是為了師門,不,是為了云清界!胸中激昂萬分,一點都不怕。
可在這種近乎時間凝固的氛圍里,他不斷想象自己摔下去的痛苦,開始焦灼,甚至有些絕望。
邪神笑了笑,語氣似是惡魔低語:“不著急,本君在等一個人。”
“來了來了!”霓光從天而降,她有些累了,被城墻上的巨石拌了下,不得已膝蓋剎車,跪坐著停在夙息面前。
一聲巨響!閃亮登場!
“那什么,你是魔城主嗎?我來找你換東西,”霓光拍拍灰站起來,把滿袋子魔晶石扔出來,“我要靈石,還要見邪神?!?
男人背對著她,一樣?xùn)|西啪唧一聲落在她腳邊,低頭一看,竟是個快死的人。
“他就是魔城主?!?
什么?霓光琉璃似的眼眸愣怔住,她辛苦一整天收集魔晶石來兌獎,他怎么支棱不住了?
“城主你撐住,你等會兒再死好不好?先把獎勵給我??!”霓光用力搖晃他。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原少培腦袋一歪,氣暈過去。
完了,他真死了!怎么會有人這么不負(fù)責(zé)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