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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周沫倏地抿唇笑了,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半晌,她才斂眉沉聲回應,那是自然。
得到肯定回應,林老太太長舒了口氣,嘴角稍稍扯開的弧度卻因為周沫接下來的話瞬間僵在了臉上。
周沫:我會跟律師說,賠償費可以適當降低兩個點。
一旁本就一臉怨氣的袁玉芬頓時驚住,瞪大眼睛不可思議,什么?還有賠償費?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周沫還有驚喜給老婆哦。對了,關于林教授的身體,大家其實很好想的,可醫治。但想一下女人到了一定年齡最怕什么?嗯,可以治,但會有一點小波折,但林教授不至于想著因為這個離開周沫,沒必要。
第45章
賠償費要多少啊?袁玉芬拿胳膊碰了碰站在她身旁的丈夫,壓著聲問。
那我哪兒知道?林洪城寒著臉,眉毛皺得死緊,他心里跟吞了只蒼蠅一樣難受、窩囊,他恨不能回頭扇自的女兒一巴掌。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林洪城在心里暗暗罵了一句。
周沫站得距離他們不遠,客廳就那么點大,方寸之地,那兩口子嘀咕的聲音她聽得仔仔細細。
具體多少還要等評估之后我們坐下來協商,若真是協商不妥,再通過法院判定。周沫說。
林洪城聽她說要走法院這道程序,立刻接了話茬,那倒不用這么麻煩,該賠付多少我們照賠就是,是我教女無方,給周總添麻煩了。
林洪城到底是做生意的人,一頭是長遠之計的合作,一頭是眼前的利益,兩相對比下來,孰輕孰重,林洪城還是能拎得清的。
奈何他媳婦拎不清,袁玉芬見她丈夫低頭哈腰的樣子她就來氣,肚子里鼓著的氣憋了半天,到底還是沒忍住。
周總,您看您這么有錢,還在乎這點賠償嗎?我們筠洮該受的懲罰也受了,您看能不能把這賠償給免了?她一個婦道人家,把錢看得比命還重,到了她手里的錢,想要摳出來,比登天還難。
想想要讓她將錢拱手讓給林瑜希,她就覺得渾身肉疼。
有這好事?周沫轉過身,明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沉聲道:林筠洮毀了瑜希的聲譽,害她受到輿論攻擊,還差點失了業,我向你們要點賠償費,過分了?
周沫語氣很平靜,但就是帶著一種不可一世的氣勢。她挑了挑眉,看著袁玉芬漲紅了臉,心里譏笑。她就是故意這么做的,所謂打人打七寸,傷人傷要害。對付這一家子,就要戳她的命根子,才能真正起到震懾的作用。
以前林瑜希一個人撐起那個小家,沒少受她們欺負,現在她有了自,自然不能再讓她受了欺壓。
瑜希那不是還沒失業嗎?我們家筠洮直接被公司辭退了,這懲罰還不夠嗎?袁玉芬還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周沫聞言美眸微瞇,幽冷的目光掠過耷拉著腦袋立在門口的林筠洮,語氣涼薄道:那是她活該。
袁玉芬:你
行了,少說兩句,自管不好女兒,跑這兒來丟人現眼。林洪城看出來周沫沉了臉色,怕妻子再說下去闖了大禍,便及時出聲制止。
當著外人和晚輩的面被丈夫吼,袁玉芬覺得很沒面子,脖子當即就氣紅了。但她是知道丈夫的脾氣的,只得忍氣吞聲,不敢再言語。
我去,太帥了吧!坐在沙發上看熱鬧的林曼贊嘆一聲,起身走到周沫身邊,嘴角漾著笑,那個,我該稱呼你什么?姐夫?好像不大貼切,不過你這個性格,我喜歡。
林曼比林筠洮還要小兩歲,她這個年紀的人就喜歡酷酷的成熟女人,剛剛見周沫回懟大伯母的那幾句,她心里一陣舒暢。她老早就看不慣那一家子人了,勢利眼,誰強巴結誰。
她手指拖著下巴,眼神掃了眼兩人緊握的十指,笑著說:別說,你和我姐還挺般配。都是冷艷的女人,不過我姐的冷沒有攻擊性,她純粹就是懶得搭理人。但你的冷帶著強勢感,像只兇猛的野獸。
在林家,林曼不算是話多的人,她不是怕得罪人,她只是不屑與他們計較。今日碰上讓她欣賞的人,自然也毫不吝嗇一陣夸贊。
周沫看了她一眼,偏頭對身旁的林瑜希道:這你妹?
嗯,三叔家的。林瑜希笑看了一眼林曼,輕應了聲。
曼曼,別胡鬧。林老太太打斷了幾人的對話,轉而笑著望向周沫,說:既然今天趕巧見上面,也算是見家長了。你看你有沒有空,讓瑜希炒幾個菜,一家人坐下來吃個飯,也算是相互熟絡下感情。
在林家一般都是晚輩做飯,男孩兒沒有做家務一說,林筠洮和林曼不會,所以做飯的擔子只能落在林瑜希的身上。林老太太說這話也有一番用意,林瑜希是她的孫女,尚且要聽她的話,這位周總既然要和她孫女在一起,自然也是要對她言聽計從的。
可惜,周沫并不買她的賬,她在家都不怎么愿意聽她父親的話,更何況是在外面?
飯就不吃了,瑜希身體不適,我舍不得她辛勞。周沫直截了當地拒絕,這次沒給林老太太留面子。
林老太太被她噎了下,攥緊了手心里的拐杖柄,捏了兩下發泄。
奶奶,我今日來,還有一事,想請您還有伯母,見證一個重要的時刻。說著,周沫抬腳幾步走到林母的跟前,伸手扶著她的胳膊,溫聲道:伯母,您請坐。
在場的沒人知曉周沫的意圖,只有守在門外的兩位助理,早已經翹首以盼等著了。
重要時刻要到了,我得錄下來。小何年紀輕,就喜歡看這種讓人怦然心動的時刻。雖然求婚場面她見過不少,老板這個算是最沒什么創意的了。但老板畢竟不是普通人,能讓她花下心思做這種事的也就只有眼前這位林教授了。
心里一陣雀躍,小何掏出手機準備拍攝時,忽然一個激靈,拍了下腦門,糟了,花還在車上。
說著她已經一溜煙跑出了院子,等她回來時懷里已經抱了一大捧99朵愛莎玫瑰。粉色的雪梨紙,間插透明英文玻璃紙,外圍用粉嫩的韓素紙包裹,雙色花結,顏色剛好與愛莎玫瑰交相呼應,清新淡雅、甜美溫馨。
您好,麻煩讓一讓。小何抱著的花捧把她整張臉都擋住了,待袁玉芬回頭時,滿眼的粉紅驚得她心里直冒泡泡,她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種顏色的玫瑰花,粉白相間,甚是好看。
林瑜希與周沫面對面站著,她自是看到了抱著花束走進來的小何,眼神怔楞了幾秒,心尖微微顫動,有那么一瞬,她頭腦是懵的。
她不敢深想。
活到這個年紀,她原本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的。能夠與眼前的人長久一生固然是好,但她覺得自坎坷了幾十年,未來的路會是什么樣,她仿佛已經有了預想,她不敢再奢望什么。從決定和周沫在一起的那一刻,她就覺得她們像它美好得像是一場夢,又像是泡沫,是彩色的,卻也會一觸即破,猶如幻影。
瀲滟的眸光中倒影著粉紅似霞的玫瑰花。林瑜希抬頭,凝視著周沫,心里不免起了波瀾,期待又害怕,驚喜又不可思議,個中滋味摻雜其中,擾亂著她的心緒。
周沫頷首淺笑地望著她,雙手握住那兩只不安的手,捏了捏,輕聲細語,瑜希,接下來,你只要回答我三個字就好。
哪哪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