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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希哪見過周沫這般溫順柔軟的模樣?光是看著她那雙盈盈如秋剪的眸子心便已經亂了方寸,她微微啟唇,紅著臉聲音低低地回應:喜歡。
那你為何不主動吻我呢?好像每次親吻都是她主動,周沫心里有點委屈。
林瑜希一直以來都是被動的承受的那個,很是順從,即便是在情/欲涌上來時,也依舊是隱忍克制的。
周末想讓她將心底的壓抑釋放出來,更想看她自信的模樣,她想讓林瑜希知道,她是被自己需要的。
周沫林瑜希喉嚨一陣干澀,想說的話卡在喉嚨里,不知如何回應。
她習慣了克制自己,也習慣了不外露的性格。
讓她主動,似乎不是件容易的事。
吻我,好不好?周沫伸手撫摸上林瑜希的臉頰,手指向后延伸輕輕按住她的脖頸。
與之前霸道的強吻不同,借著朦朧月色,車廂內隱隱升騰起幾分曖昧的氣息,月光透過前窗玻璃映在了周沫的臉頰,勾勒著她精致的面容。
耳垂漸漸泛紅,林瑜希輕咬著嘴唇,鼻尖沁出一層薄汗,心里也跟著百轉千回。
印象中,她第一次見周沫這般模樣,那一雙嬌媚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倒是讓她想起《紅樓夢》中描寫黛玉的句子: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
她是極為喜歡的。
因為這樣的周沫,沒有攻擊性,沒有強勢感,倒有幾分江南女子的溫柔,輕輕盈盈地便能在你心底劃開一抹漣漪,淺淺淡淡的,絲絲婉約,卻讓人不免升騰起強烈的保護欲。
林瑜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足了準備一樣,泛白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尖緩緩地撫摸上周沫的雙頰,掌心小心翼翼地拖起她的下巴,情/不/自/禁地,林瑜希一點點地低下頭,覆蓋住那兩瓣果凍一般柔軟的紅唇,輕吻。
這是林瑜希第一次主動吻她,周沫心尖一顫,微微閉上眼睛,感受著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唇上,溫暖了她的心。
嗯周沫雙手情不自禁地捧住林瑜希的臉頰,指尖穿過她柔順的秀發,掠過一絲清涼。
為了學習如何親吻,周沫做足了功課,如今她才發現,原來那些所謂的技巧不過是情到濃時自然而然的順理成章。
車廂內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周沫微微張開濕潤的眼睛,睫毛輕顫,雙手情不自禁抱緊了林瑜希的頭。
林瑜希順著她的力道往下一沉,牙齒不小心磕到周沫的嘴唇,對方吃痛地輕哼了聲,林瑜希大腦忽然嗡得一聲,猛地跌坐回座椅上,雙頰綻開一抹紅暈,紅得似能滴出血來。
手上忽然一空,周沫一雙好看的杏眼泛著明媚的光,看著兀自羞赧的林瑜希輕笑,怎么了?
對對不起!林瑜希忘記了她不過是被動地做出了方才的舉動,當下看著周沫倒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她下巴微垂著,不敢再看對方,心里懊惱不已。
周沫咬了咬唇,媚眼如絲地重新貼向她,濕熱的氣息打在林瑜希的臉頰,柔聲安慰她,我喜歡你那樣對我。
周沫的話一字一句敲在她心頭,引得林瑜希肩膀一緊,緊咬著嘴唇,心里像是被對方點燃了一把火。
周沫又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不再逗她,問你個事。
林洪城是你的
我大伯,怎么了?林瑜希挑眉看向她,臉上的紅暈稍稍減退了些。
也沒什么,他是我公司旗下的一個代理商,今年的業績不是很好,可能會影響到接下來的合作,我想問問你需要我通融一下嗎?
周沫將林瑜希的手拽過來放到自己的腿上,輕柔地揉捏著她的指尖。
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指被對方握在手里把玩,林瑜希垂眸略一思忖,道:既然是生意上的事,公事公辦就好,不必在意我這層關系。
她不想她和周沫之間還牽扯著那些繁瑣的事,如此一來,兩個人的感情便顯得不那么純粹。
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她總覺得不要欠對方太多,如果有一天兩人真的因為某些事分手了,也不會因為某種虧欠而糾纏不清。
她不懂感情是否需要這樣理智,可她向來如此,對任何事都不會摻和上人情。
就像她做教授一樣,不愿徇私。
好!周沫暗暗松了口氣,因為是林瑜希的親戚,周沫一直將決策按下來沒有下發,她心里多少還是含了半分私心的。
逼仄的車廂內重現陷入安靜,林瑜希微微側眸看她,不好意思地抽回手,道:很晚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最后深看了對方一眼,心里還在為自己剛剛的逾/越不好意思。
等一下!
見著林瑜希轉身準備離開,周沫忽然叫住她,對方回頭時,一抹香甜的吻落在唇間,濃情蜜意。
晚安吻!周沫的嘴唇還在林瑜希的唇角徘徊,林瑜希僵硬著表情沒有任何反應。
周沫盯著她半晌,忽然笑了,嘴唇重新覆上去,蜻蜓點水地又落下兩個吻,以后住在一起,早安吻,午安吻還有晚安吻,一個都不能少。既然明天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再見,索性一次補給你吧!
重新靠回座椅背上,周沫眼含不舍地說:晚安!
嗯。林瑜希還是有些不太適應與她這般的親昵,輕嗯了聲,又覺得不太好,便補了句,晚安!
開門下車,晚風拂過還有些灼燙的臉頰,林瑜希睫毛輕顫了顫,回頭看向周沫時,對方坐在車里向她揮手,林瑜希沖她頷首一笑,轉身離開。
昏黃的路燈下,她一個人走進小區,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她攥緊手里的包,心思飄得有些遠了。
與周沫相處久了,心里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開始往心頭冒,她努力回憶,始終沒辦法將她與過往的任何一個人聯系在一起,可偏偏那種感覺讓她恍惚,仿佛出現了幻覺一般。
所以,總聽有人說陌生人見面一句: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是最低級的攀談的借口。
但這話有時也未必是假,她真的會產生這種莫名的感覺。
很奇怪。
***
周末,林瑜希準備帶著女兒回母親那兒。半路上,林母給她打了電話。
瑜希,你先去菜場買些菜來吧!順便買點新鮮的水果。你大伯和筠洮來家里了,中午招待他們吃頓午飯。
林瑜希微微蹙眉,對于林洪城突如其來的到訪有些詫異。畢竟,從她們搬到這座城市的這么多年來,他們林家沒有任何人來看望過她的母親。
瑜希?沒有聽到女兒的回應,林母又喊了聲。
林瑜希握緊方向盤,回了聲:好!
到了菜市場,林瑜希和女兒先去選了些當季的新鮮蔬菜,隨后又去了水果區。母親喜歡吃草莓,女兒喜歡吃荔枝,李子,哈密瓜。
林瑜希彎腰耐心地挑選著水果,跟前忽然走過來一個女人,一縷好聞的白麝香縈繞鼻端,林瑜希微微側眸,以為是周沫。
因為跟她認識之后,她才發現周沫是極為喜歡黑/鴉/片香水的味道,她說前調像柑橘,中調似晚香玉,后調便是那惹人遐想的白麝香,無論哪一種,都讓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