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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是沒能忍住那顆好奇的心,與一波領導道了別,周沫特意安排自己的司機送幾位領導回去,而她自己則躲在酒店外面等著林瑜希她們。
她倒是記得她抓著林瑜希的手腕質問她,對方是怎么回答的來著?
周沫絞盡腦汁,奈何昨晚喝斷片,怎么都回憶不起細節(jié)來。
林瑜希將水杯放在床頭,見她抬手揉著額頭,猜想她大概是醉酒引起的頭痛,雙手自然地放在周沫的太陽穴處,輕輕地揉按,有沒有感覺舒服些?
好多了。周沫受寵若驚,舒服地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感受林瑜希身上令她沉醉的香味。
林瑜希一下下的揉按著,空氣中片刻寂靜。
被你這么一按,整個人神清氣爽了許多,你真是心靈手巧。周沫毫不掩飾地稱贊,抬起手摸上那只柔軟,正準備握緊時便被對方一巴掌拍開了。
既然好多了,就把這杯蜂蜜水喝了。林瑜希將蜂蜜水遞給她,站起身往外走了兩步,回頭,洗手間有給你準備的洗漱用品,你若想洗澡,浴室有一次性的換洗衣物。
你早飯想吃什么?林瑜希右手握著門把手,側著身子問她。
周沫坐在床沿,身邊滿是林瑜希的氣息,她心情變得愉悅,語氣都鮮活了起來,你做什么我都愛吃。
林瑜希聞言抿緊唇,垂著眼關了門退出去。
臥室內重新恢復寧靜,周沫抱著薄毯將頭埋進去,還未從突如其來的幸福中緩過神。
她抬起頭,雙眼似是含了滿天星河,一眨不眨地將臥室的每一處仔仔細細端詳了遍。
墻壁貼了米色的壁紙,白色的衣柜,田園風簡約的窗簾,幾何色彩拼接的地毯。
目光所及之處,周沫唇角的笑意便跟著加深了幾分。
以后我們的家也要布置得這般溫馨。
不對,只要有她在,哪里都會溫馨。
***
一個小時后,周沫洗漱好走出臥室,因為身上還是穿著昨晚那件套裝,衣服上的酒味讓她不悅,蹙著眉走到餐廳。
林瑜希將煮好的小米粥端到餐桌,瞧了眼周沫的臉色,問:怎么了?
沒什么,可能昨晚喝得太多,頭總是一陣陣突突地疼。周沫邊說邊接過林瑜希遞過來的筷子和湯勺,兩人動作默契,倒真像是生活在一起的小兩口。
周沫也是想到了這點,眼睛盯著手里的筷子,情不自禁地笑了。
笑什么?林瑜希注意到了,周沫從起床到現(xiàn)在總是會不自然地傻笑。
哦,沒什么就覺得有點不真實。說著周沫目光又在餐廳里掃了一圈,道:沒想到有一天我能到你家來
昨晚我們睡得一床嗎?周沫這話問得突兀,林瑜希一勺小米粥剛送入嘴邊,頓住。
怔怔看她兩秒,林瑜希默然低下頭,淡聲道:我睡得珊珊的房間。
猜到是這個答案了,林瑜希怎么容許醉酒的自己睡在她身邊?那不是引狼入室嗎?
你今天這件衣服真好看。低頭喝了口米粥,味蕾得到滿足,周沫抬頭打量起對面人的著裝,與往常有些許不同。
林瑜希今天穿了件黑色無袖針織衫,領口那兒稍稍比平常的衣服要高那么一點,幾乎蓋了她半截脖頸,衣服是緊身的,剛好勾勒出她胸前和腰部完美的曲線。
周沫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若有所思道:好像氣質也變得不一樣了
目光在林瑜希身上肆意地來回逡巡,被看的人渾身不自在,伸手向上抬了抬衣領,像是怕被對方窺探到什么一樣。
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第一次與林瑜希坐一起用早餐,周沫心情好,話不免也多了起來。
你和那個賀以真很熟?周沫啟抬頭看著正低頭剝著雞蛋的女人,問。
一個學生的家長,昨天第一次見。林瑜希掀了掀眼皮,看她一眼,繼續(xù)手上的動作。
哦!周沫伸手蹭了蹭鼻尖,不滿意這個答案。她也曾在外人面前這么介紹過自己,以前她覺得這話里夾帶著曖昧,暗戳戳得刺激著人想入非非,今天同樣的話用在了她和賀以真的身上,周沫又感受到了酸酸的感覺,很不好。
要雞蛋嗎?林瑜希打斷她的思緒,指尖捏著白胖的雞蛋問她。
要!周沫瞅著那纖細的指尖,雙眸忽然一亮,伸手握住那人的手腕,微微傾身過去。
一口下去將那雞蛋咬去大半,唇瓣有意無意地擦過指尖。
林瑜希心尖一顫,怔楞片刻。她原本是想要將剝好的雞蛋放入對方碗中的,沒成想周沫直接就著她的手咬了口。剩下的半口雞蛋還在自己手中。
林瑜希微微低垂著眼瞼,若有所思。
因為昨晚的誤會,她才有機會來林瑜希這里,周沫沒打算再糾結賀以真的事。
聽林瑜希說她們只是第一次見面,周沫暗暗放下心來,她追了林瑜希那么久都沒成功,賀以真不可能一見面就將人拿下。
雖然姓賀的比她還要成熟穩(wěn)重,但架不住自己年輕有活力,目光再次毫不避諱地落到林瑜希的眉眼間,周沫自信地以為,在林瑜希心里,應該更偏向自己。
不然怎會容許自己到她家里過夜?還睡到她的床上哪怕沒有同床共枕,但周沫覺得,不遠了。
我昨晚醉酒沒有發(fā)酒瘋對你做什么離譜的事吧?周沫看了眼兀自低垂著眼吃著早餐的林瑜希,再次出聲打破片刻寧靜。
林瑜希聞言,正握著勺子的手一僵,亂了心跳,但她面上不顯,緩緩地抬頭與周沫對視,一秒,兩秒
數(shù)秒之后,她才啟唇反問:你想做什么?
周沫被她問得臉頰顯少羞澀得一紅,尷尬回應,不是,我的意思是有沒有給你添什么麻煩?說完她又自顧自補充了句:不過我一般醉酒回家,倒頭就睡,應該不會
沒有,你什么也沒做,只抱怨了幾句頭疼。林瑜希打斷她,淡淡說道。
周沫輕舒口氣,心里既開心又失落,矛盾得很。
開心是她若真對林瑜希做了些什么,還是醉酒的狀態(tài),那她們的第一次豈不是被自己浪費了?她們之間至今連個吻都沒有,她很是期待吻上那兩瓣嬌艷欲滴的唇瓣時內心激動到抓狂的感覺,她一定要拿小本本記下來。
失落自然也是因著這么好的機會沒趁機做點什么,似乎也有些浪費。
周沫內心糾結,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好,終歸是給林瑜希留了個好印象。
一頓早餐下來,周沫大部分時間都處在神游中,偶爾收回思緒詢問兩句,林瑜希一直垂著眼睛專心用餐,沒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吃完了,留周沫一人在餐廳。
我去臥室收拾下,你慢慢吃。言罷,也不給周沫說話的機會,轉身一溜煙回了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瑜希向后靠在墻上,仰頭輕嘆了口氣。右手又撫摸上頸窩處,隔著衣服摩挲了兩下。
到頭來,她還是選擇了逃避。
***
臨近學校期末考試周,教師和學生都忙碌了起來,林瑜希從實驗室回辦公室的路上,碰巧遇見了同事顧辭,兩人寒暄了幾句,對方拉住她的胳膊問:下周末有空嗎?忙了一個學期,總算能歇下來了,不如出來一起坐坐,放松一下。
自從上次在海御酒店撞見賀以真顯少對人殷勤的模樣,顧辭便看出了老同學的心思。兩人當晚回家便通了次電話,賀以真沒扭捏,大方地承認,她對林教授卻有好感,若是老同學能幫助從中牽個線,少不了她的好處。